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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第401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求月票)(第1/2页)
并未停留。
陈逸让裴乾找出两套袍子,便带着他前往位于烟花巷以南的宅子。
昏暗的阴雨天气里,两人走得悄无声息。
毕竟是在人满为患的蜀州,难免会有人瞧见他们身影。
加之其中不乏上三...
卯时三刻,雨势渐密,檐角垂落的水珠连成一线,在青石阶上砸出细小凹坑。萧家搁下筷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信封边缘——云松纸厚实微韧,印着淡青竹影,是崔心刚惯用的那批。他抬眼扫过佳兴苑廊下悬着的八盏琉璃风灯,灯罩内烛火被穿堂风推得左右摇曳,光影在众人脸上浮动如活物。
马书翰正与一位青衫老者低声交谈,袖口露出半截墨痕未干的腕骨;沈画棠捧着青瓷盏立在柱旁,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张大宝替崔家璃剥开一枚蜜渍枇杷,果肉莹白泛光,汁水顺着指缝滴落,在紫檀案几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萧家忽然开口:“张兄,可曾听闻‘断脊蛊’?”
满座皆静。
张大宝指尖一颤,枇杷核“嗒”地滚进碟中。沈画棠端盏的手停在半空,烛光映得她耳垂上那粒朱砂痣愈发鲜红。马书翰转过头来,眉心微蹙,青衫老者却已悄然退后半步,袍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极淡的苦杏仁味。
“断脊蛊?”张大宝喉结滚动,“这名字……听着不像山族所传。”
“自然不是。”萧家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高,却压得檐外雨声都似退远三分,“此蛊出自婆湿娑国北境‘腐骨崖’,以人脊髓为引,饲三年方成。中蛊者初时仅觉腰背僵冷,半月后夜间盗汗如浆,再三月,脊椎节节脆化,翻身需人托扶——最后瘫卧如泥塑,唯余眼珠能转。”
崔家璃剥枇杷的动作顿住,果肉汁水滴在裙裾上,晕开一点暗黄。
“姐夫……”她声音发紧。
萧家却望向沈画棠:“沈姑娘昨夜替裴永林诊脉,可摸到他颈后第三椎骨有细微裂响?”
沈画棠盏中茶汤晃了晃,几片浮叶打着旋沉底。她抬眸,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疑,随即垂首:“确有微响。只道是旧伤牵扯……”
“旧伤?”萧家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抖开时露出半截焦黑断骨——正是人类颈椎第三节,“裴永林被押入牢前,我让柳浪取了他枕下旧衣。这件中衣领口内衬,浸着三年未散的‘腐骨崖’特制青黛膏。而这种膏药,专用于遮掩断脊蛊发作初期的尸斑。”
马书翰霍然起身,衣摆扫翻了手边茶盏。褐色茶汤泼洒在青砖地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你是说……”他声音嘶哑,“裴永林早被下了蛊?”
“不。”萧家将素绢重新叠好,动作缓慢如拆解一件易碎祭器,“是他主动服下的蛊引。”
满座死寂。雨声骤然清晰,噼啪敲打瓦片,如同无数细小手指在叩问天机。
张大宝猛地攥住崔家璃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七妹!你何时……”
“半月前。”萧家截断他的话,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沈画棠苍白的脸,“沈姑娘随裴琯商队返蜀州途中,在云雾岭遇袭。当时护送的十六名山族武士尽数暴毙,尸身蜷缩如虾,口鼻溢出靛蓝色泡沫——那是‘腐骨崖’独有的‘蓝息瘴’。唯独沈姑娘活了下来,还带回裴永林亲笔手书的《蛊经补遗》残卷。”
沈画棠指尖一抖,青瓷盏脱手坠地。
碎瓷四溅的刹那,萧家袖中银针倏然激射而出!三枚寒芒钉入她脚前三寸青砖,针尾嗡嗡震颤,竟将漫天雨丝劈开三道细直水痕。
“沈姑娘不必惊慌。”萧家语气温和,仿佛方才出手之人并非自己,“我只是好奇——那日云雾岭瘴气弥漫十里,为何唯独你袖口沾了三片未腐的紫藤花瓣?而紫藤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书翰腰间玉佩上雕琢的缠枝纹,“……恰是婆湿娑国皇室密卫的信物。”
马书翰腰间玉佩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沈画棠终于抬头。她眼中再无半分温婉,只剩冰层下奔涌的暗流:“萧公子既知我是密卫,怎敢留我在萧家走动?”
“因为需要你活着。”萧家起身,锦衣下摆拂过案几,带落两片枇杷叶,“裴永林中蛊三月有余,若无人每日子时以真气催动他脊椎残存生机,此刻早已化为枯骨。而能压制断脊蛊的人……”他看向沈画棠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圈极淡的银色环形茧,“……只有常年佩戴‘续命铃’的婆湿娑国医圣嫡系。”
沈画棠瞳孔骤缩。
“你替裴永林续命,裴永林替你传递消息。”萧家踱至廊柱旁,指尖抚过冰凉石面,“昨日宋金简离开前,曾在城南义庄停留半炷香。他在查什么?查当年‘白虎卫’覆灭真相?不。他在查另一具尸体——三年前葬于义庄乱坟岗的‘大道君’华辉阳。可惜他不知道,华辉阳棺木中躺的,是裴琯亲手调制的傀儡蜡尸。而真正的华辉阳……”
他忽而转身,目光如电刺向马书翰:“正在你带来的青衫老者袖中。”
青衫老者身形一僵,袖口滑落半截灰白手腕——腕骨嶙峋,皮肤布满蛛网状裂纹,指甲乌黑蜷曲,分明是具陈年尸骸!
“马先生。”萧家声音陡然转冷,“你袖中这具‘活尸’,可是华辉阳临终前咬破舌尖、以精血写就的《玄穹剑谱》拓本?”
马书翰额角青筋暴起,却始终未发一言。
此时院门被疾风撞开。柳浪浑身湿透闯入,怀中紧抱一只紫檀匣,匣盖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淡金色雾气。他单膝跪地,雨水顺发梢滴落,在青砖上积成小小水洼:“大人!‘花花’醒了!它……它在匣中噬食了三枚‘断脊蛊卵’!”
崔家璃失声惊呼:“花花?”
萧家快步上前掀开匣盖。
匣内铺着厚厚一层雪蚕丝,中央卧着一只通体银白的拇指大小蛊虫,此刻正缓缓舒展六对晶莹翅膜,翅尖萦绕着细碎金芒。它腹下三枚蚕豆大小的灰黑色蛊卵已尽数破裂,卵壳内残留的粘稠液体正被金芒分解,蒸腾为缕缕清香。
“裴琯的灵蛊……竟真能克断脊蛊?”沈画棠喃喃道,眼中首次浮现动摇。
萧家却盯着蛊虫复眼——那里映出三重影像:第一重是匣内金芒,第二重是廊下众人身影,第三重……竟是千里之外蛮族王帐内燃烧的青铜兽炉!
他心头巨震,面上却不显分毫:“花花认主之后,可追溯蛊源?”
柳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它刚吐出一枚金茧,茧上浮着六个字——‘腐骨崖·第七窟’。”
话音未落,崔家璃突然闷哼一声,捂住右耳踉跄后退。她耳垂上那粒朱砂痣竟急速扩散,如墨汁滴入清水,转瞬染红半边脸颊!与此同时,紫竹林方向传来清越铃声,由远及近,每一声都似重锤砸在人心上。
“姐夫!”她声音扭曲,“我……我听见父亲在喊我!”
萧家闪电般扣住她手腕,三根手指精准按在她耳后翳风、颅息、完骨三穴。崔家璃浑身剧震,耳畔朱砂竟如活物般逆流而上,沿着太阳穴蜿蜒爬行,最终在她额心凝成一朵怒放的曼陀罗!
“花花反噬了。”沈画棠脸色惨白,“它借崔姑娘血脉感应到了裴琯……而裴琯此刻,正在强行唤醒沉睡的‘万蛊之母’!”
“轰隆——!”
惊雷炸响,震得佳兴苑梁木簌簌落灰。一道惨白电光劈开雨幕,照见紫竹林尽头赫然立着一道修长身影——那人玄袍广袖,手持青铜铃杵,发间缠绕的银蛇正嘶嘶吐信。虽隔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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