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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6章 云顶阁暗室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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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絮倩的指尖在紫檀木算盘上停了半拍。

    她面前摊着三本账册,封皮一模一样,内里却各有乾坤。一本记的是正经酒水流水,一本记的是权色交易往来,还有一本——她刚刚从保险柜底层翻出来,封皮沾着陈年灰垢,翻开第一页就让她瞳孔一缩。那不是账,是名单。密密麻麻的人名后面跟着日期和金额,最早一笔可以追溯到五年前。解迎宾的名字出现频率最高,但花絮倩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后那页的三个字上——韦伯仁。

    “花总,解总电话。”服务生小赵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花絮倩把名单册子塞进手提包最里层,用丝巾盖住,才拿起座机听筒。“解总。”

    “云顶阁今晚清场。”解迎宾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锈,“有贵客。”

    “明白。”花絮倩挂了电话,对着梳妆镜补了补口红。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依然精致,眼角的细纹却被她刻意忽略。她不是没想过抽身,但有些泥潭踏进去容易,拔出来要脱一层皮。手机震了一下,匿名号码发来四个字:小心暗室。

    她猛地转头看向包间走廊尽头那扇常年紧锁的防火门。

    买家峻此刻正在市委三号楼的小会议室里,面前摊着调查组最新汇总的资金流向图。红线蓝线交错,最终汇聚在三个节点:云顶阁、解迎宾的建材公司、杨树鹏名下的一家物流企业。

    “这条线断在哪儿?”买家峻指着云顶阁对应的资金出口。

    “境外。”组长老郑推了推眼镜,“钱从云顶阁的餐饮流水走账,进了澳门一家空壳公司,再转道香港。但我们查不到最终收款人。”

    “韦伯仁最近去过几次云顶阁?”

    老郑翻记录:“上个月三次,都登记在解迎宾的私人包间。但韦伯仁自己签的单,走的是市委接待办的名义。”

    买家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三下。这是他在老单位养成的习惯,三下,代表心里有了决断。“今晚我去云顶阁。”

    “太危险。”老郑反对,“上次车祸的事还没查清楚——”

    “所以更要去。”买家峻站起来,把桌上的材料收进公文包,“解迎宾今晚清场,说明有重要动作。花絮倩那边,我亲自去谈。”

    老郑还要说什么,买家峻已经走到门口。“你带人在外围布控,两小时没我消息,直接联系纪委林书记。”

    云顶阁的停车场今晚只停了三辆车。一辆黑色奔驰,一辆白色奥迪,还有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帕萨特——买家峻坐的就是这辆。他特意换了件半旧的夹克,戴了顶鸭舌帽,从后门消防通道进去,这是花絮倩上次“无意”中提到的路线。

    花絮倩在二楼茶室等他,屋里只点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你胆子太大了。”她递过一杯温茶,手指微微发抖。

    “你做污点证人,我保证你安全。”

    花絮倩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安全?解迎宾背后的人能让我活到明天就不错了。你知道今晚谁来了吗?”她压低声音,“韦伯仁。他在楼下暗室里,跟杨树鹏的人谈事。”

    买家峻眼神一沉。韦伯仁,市委一秘,那个表面热情周到、每次见面都主动汇报思想工作的年轻人。

    “暗室在哪儿?”

    “走廊尽头防火门后面,有个电梯直通地下。”花絮倩从手提包里掏出那本名单册子,“这是我偷出来的,你看看最后一页。”

    买家峻翻开,韦伯仁的名字映入眼帘。后面的备注写着:连续三年收受解迎宾“咨询费”,合计三百二十万。日期最近的一笔就在上个月。

    “他们今晚要转移什么?”

    花絮倩摇头:“我只知道杨树鹏的人带了个皮箱进来,黑色的,二十四寸。现在应该在暗室保险柜里。”

    买家峻掏出手机,给老郑发了条预先约定的暗语短信。他需要二十分钟,外围的人才能完成合围。

    “带我去暗室。”

    “你疯了——”

    “花絮倩。”买家峻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很平,“你手上沾的东西比我清楚。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花絮倩盯着他看了十秒,忽然站起来,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跟我走。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女儿在加拿大,别让他们找到她。”

    “我答应你。”

    暗室的电梯按钮藏在走廊装饰画后面。花絮倩按下按钮时,手指的颤抖比刚才更甚。电梯下行,轿厢里的灯忽明忽灭,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雪茄烟混合的气味。

    “到了。”花絮倩推开电梯门,外面是一条短走廊,尽头一扇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买家峻示意花絮倩留在电梯口,自己贴着墙根摸过去。铁门里传来韦伯仁的声音,比平时在办公室里听到的更低沉,带着一种被烟酒浸泡过的沙哑。

    “东西明天必须出关。解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把货送到码头。”

    另一个声音——买家峻辨认出是杨树鹏的副手“刀疤刘”——嗤笑了一声:“韦大秘,你收钱的时候可没这么啰嗦。老板说了,这是最后一趟。做完这一单,你调省里的文件就下来了。”

    “最好是这样。”韦伯仁顿了顿,“买家峻那边查得紧,你们手脚干净点。”

    “干净?”刀疤刘笑了,“上个月那场车祸还不够干净?是他命大。下次——”

    买家峻没有再听下去。他退后两步,对花絮倩比了个手势。花絮倩按计划按下了电梯的紧急警报按钮,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响彻整条走廊。

    铁门猛地被拉开,刀疤刘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匕首。他看见买家峻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即狞笑:“买副书记,自己送上门——”

    话没说完,买家峻已经欺身上前。他在老单位练了十几年的擒拿,这一下扣住刀疤刘持刀的手腕,顺势一拧,匕首“当啷”落地。刀疤刘另一只手挥拳打来,买家峻侧身让过,膝盖顶在他小腹上。刀疤刘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韦伯仁从暗室里冲出来,西装扣子都没系好,看见买家峻的脸,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买、买副书记……”

    “韦伯仁。”买家峻喘着气,一只脚还踩着刀疤刘的后背,“三百二十万,够你判多少年?”

    韦伯仁的嘴唇哆嗦着,忽然转身往暗室里跑。买家峻追进去,只见暗室里还有一扇小门,韦伯仁正试图拉开。他扑过去按住门把手,韦伯仁回头,脸上已经全是泪:“买副书记,你放我一马,我什么都说——”

    “晚了。”

    走廊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老郑带着人到了。刀疤刘被铐上时还在骂骂咧咧,韦伯仁瘫在地上,领带歪到一边,再没了市委一秘的体面。

    花絮倩站在电梯口,脸色苍白但眼神镇定。她看着买家峻:“保险柜在哪儿?”

    买家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暗室角落。那里立着一个黑色皮箱,二十四寸,和花絮倩说的一模一样。他走过去,拉开拉链。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捆现金,最上面压着一个牛皮纸袋。买家峻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东西——三本护照,两个U盾,还有一份名单,比花絮倩给他的那本更详细。解宝华的名字赫然在列。

    “拍下来。”他对老郑说,“所有证据固定好。”

    凌晨两点,买家峻坐在办公室的灯下,面前摊着那些材料的照片。手机响了,是纪委林书记。

    “小买,材料我看了。省里明天派督导组下来。”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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