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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人间太岁神!》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音灵地,惊走魔王(第1/2页)
天音阁比洪元预想中更为瑰丽恢弘。
从岛外遥望时,只觉天音岛山势连绵,云遮雾绕。待真正踏入其中,方知这整座岛的山脉,竟有半数已被天音阁经营为宗门腹地。
莫弦音白衣飘然,秀美如仙,足下轻点之间...
白风瞳孔骤缩,那一掌未至,天地已然失声。
不是失声——风停了,云滞了,连远处战场尚未散尽的嘶吼、兵戈相击的余震,乃至血盟残军溃逃时踏起的尘烟,全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掐断在半途。整座长洪元城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声响与生机,只剩下一掌压来时,那碾碎虚空、吞纳万象的恐怖威压。
他本以为自己是人道初成,已立于赤鳞岛之巅;他更以为邬长明不过一品巅峰,纵有奇遇,也不过是将将摸到“炁”之门槛的雏鸟。可这一掌……这一掌分明已超脱凡俗拳脚之限,直抵炼炁士第三重“吞天境”的征兆!
吞天境,非但能引动红尘气机为己所用,更能以身化炉,将外域之炁、敌手之炁、天地之炁尽数纳入体内,炼为己有,反哺己身。此境修士,战力随战而涨,越打越强,越杀越盛。寻常人道第一层修士,遇之如蚁见山,不战先溃。
白风袖中弯刀嗡鸣欲出,却已被那掌势锁死经络,连指尖都难以弹动分毫。他喉头一甜,竟有逆血上涌——不是受伤,而是神魂被对方意念强行镇压,气血为之倒流!
“你……不是邬长明!”他嘶声低吼,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是谁?!”
掌印悬停于他眉心三寸,未落,却已令他额骨隐隐作响,皮肤绽开细密血纹。邬兄并未答话,只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刹那间,白风身后百丈之内,所有尚未散去的血盟溃兵、断旗、箭矢、甚至半截插在泥地里的残刀,齐齐震颤,继而离地而起,悬浮空中,静默如仪。
那不是控制——是牵引。是将战场上每一缕残存的杀伐之气、怨戾之息、悲愤之意,尽数抽取、提纯、凝练,汇入邬兄掌心那一团幽暗微光之中。
光愈暗,势愈沉。
“你修的是煞部‘血煞成兵’,借人命炼刀,以杀气养刃。”邬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凿入白风识海,“可你可知,真正的‘兵’,从来不在刀锋之上,而在人心深处?”
话音未落,他掌心幽光骤然爆亮,化作一道漆黑漩涡,无声无息,却猛地向内一缩——
轰!!!
白风耳中炸开一声无声惊雷。
他亲眼看见自己袖中那口弯刀,自刀尖开始寸寸崩解,不是断裂,而是被一种更本源的力量抹去存在痕迹,连齑粉都未留下。紧接着是双臂、肩胛、胸膛……他整个人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轮廓迅速模糊、塌陷、坍缩,最终竟化作一道猩红血线,被那漩涡一口吞尽!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似从极远之处飘来,又似自邬兄心底浮起。
血线入体,邬兄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幽光更盛三分,眉心隐约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纹路,形如古篆“劫”字,一闪即隐。
他缓缓收掌,悬浮半空的断旗、残刀、尸骸,尽数坠地,再无声息。整座长洪元城,依旧寂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唯有城头之下,青石地面多了一道掌印。深不过半寸,边缘光滑如镜,掌纹清晰可辨,却无丝毫裂痕——仿佛这掌印不是轰出来的,而是自天地初开时便已刻在那里,亘古长存。
邬兄起身,拂了拂袍角尘埃,缓步走向城门。
城门早已洞开,守军不知何时已悄然列队于两侧,盔甲肃整,鸦雀无声。他们望着邬兄背影的眼神,不再只是敬畏,而是近乎虔诚的信仰。方才那一掌,他们没一人看清,却人人感到灵魂被涤荡一遍,四肢百骸如浸温汤,多年积郁的暗伤隐隐松动,筋脉竟有微微鼓胀之感。
——这是“炁”之恩泽,无意垂落,亦可润物无声。
邬兄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城门,步入郡府后院。院中梧桐叶落满地,秋阳斜照,光影斑驳。他忽然驻足,在一棵老梧桐前停下。
树干粗壮,皮色苍褐,其上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印记,边缘微微凸起,形如火焰,却又透着森冷寒意。
邬兄伸手,指尖轻触那印记。
刹那间,整棵梧桐树剧烈一颤,枝叶簌簌抖落,无数细小黑气自树皮缝隙中钻出,如活物般扭动、哀鸣,继而聚拢成一只巴掌大的黑鸟,双目血红,喙如钩,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振翅欲逃!
邬兄屈指一弹。
一缕青气自他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那黑鸟刚飞起三尺,青气已至,如绳索缠绕其身,瞬间将其裹成一枚青色茧子。茧子轻轻一颤,随即“噗”地一声,化为一捧灰烬,随风而散。
灰烬落地处,泥土微微发黑,片刻后,竟冒出几株嫩绿新芽,舒展叶片,在秋阳下泛着莹润光泽。
邬兄目光微凝。这梧桐,是他初临长洪元时亲手所植。当时只觉此树根系深扎,能承千钧,便随手栽下。如今才知,树中早被种下“阴火烙印”,乃无极魔宫“焚部”秘术,专为监察与引爆而设。一旦施术者引动,此树爆开,烈焰可焚毁整座郡府,烈度堪比人道第二重修士自爆丹田。
而施术者……必是那位与白风同来的厉姓男子。
邬兄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温度。他转身,望向郡府最深处那间藏书阁。阁楼窗棂半开,阳光斜斜切进室内,在尘埃飞舞的光柱里,一本摊开的《天星风物志》静静躺在案上,页角微卷,正是记载“无极魔宫”那一章。
他缓步登楼。
藏书阁内,除却那册《天星风物志》,另有一叠薄册,是昨夜天星海连夜抄录的血盟功法。邬兄随手翻过,《鬼王拳》缺了收势三式,《白煞真》漏了午时调息要诀,《一煞夺命刀》则故意将刀意“煞”字错写为“煞”字旁加“彡”,形近而意谬。
全是饵。
饵,是用来钓大鱼的。
邬兄指尖拂过纸页,那些错漏之处,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墨迹流转,自行修正,眨眼间,整部功法便焕然一新,字字珠玑,句句含机,俨然就是血盟镇派绝学原本。
他合上册子,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郡城之外三十里,一片枯寂荒林之中,厉姓男子负手而立,面沉如水。他面前,一尊三尺高的青铜罗盘悬浮半空,盘面铭刻繁复星图,中央一枚乌木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咔哒”一声,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丝丝黑血,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坑底岩石化为齑粉,袅袅升腾起一缕青烟。
厉姓男子脸色骤然惨白,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血丝。
“断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阴火烙印,被……抹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长洪元方向,眼中幽光暴涨,竟似有两簇幽蓝鬼火在瞳孔深处燃烧:“不是邬长明……绝不是!那气息……那手段……是‘劫力’!是八虚劫力!他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他忽觉颈后一凉。
一缕微风,毫无征兆地拂过他后颈。
风很轻,却带着万载玄冰的寒意,冻得他脊椎骨节“咯咯”作响,连思维都为之凝滞半息。
厉姓男子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足下猛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侧前方暴退十丈!同时双手结印,周身幽光暴涨,瞬间凝成一面三尺高的玄龟虚影,龟甲之上符文流转,厚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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