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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9章 黄师傅你这考题是不是有点太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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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片姜的店开在城南老街尽头,门脸不大,招牌更小,就一块三尺长的木板,上面用毛笔写了四个字——“黄记小厨”。字写得歪歪扭扭,巴刀鱼第一次来的时候还以为是“黄记小橱”,琢磨了半天这店是卖饭的还是卖柜子的。

    早上九点半,四个人站在店门口。门虚掩着,里头飘出一股香味,不浓不淡,刚好够把整条街的馋虫勾出来。那香味有讲究,闻着像炖肉,仔细一闻又不像,再闻一口又觉得像,就这么若即若离地吊着你。

    酸菜汤吸了一鼻子,脸色变了:“这老黄,大清早炖什么肉?这么香?”

    “不是肉。”巴刀鱼也吸了一鼻子,“是素高汤。白萝卜、黄豆芽、干香菇,还搁了点海带。火候至少炖了四个钟头。”

    “素的?素的怎么这么香?”

    “功力。”

    娃娃鱼在旁边补充:“黄师傅五点半就起来熬汤了。他一边熬一边想‘这几个小兔崽子肯定没吃早饭,来了先给碗汤喝,堵住他们的嘴,省得酸菜汤又胡说八道’。”

    酸菜汤脸黑了:“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

    “你上次说他灶台底下埋的火玉髓是烤地瓜。”

    “我那不是不知道嘛!”

    巴刀鱼推开门。店里就四张桌子,靠墙一排条凳,黄片姜坐在最里头那张桌子边上,面前摆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刚盛出来的素高汤,热气袅袅地往上飘。他六十来岁,瘦,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围裙兜里插着三把大小不一的勺子。看见四人进来,他眼皮都没抬,拿勺子敲了敲碗沿:“坐。先喝汤。”

    四个人乖乖坐下。黄片姜起身去灶台那边端了四碗汤过来,一人面前搁一碗,然后重新坐回去,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眯着眼看他们喝。

    汤一入口,酸菜汤就愣住了。他这人嘴刁,平时吃饭能挑出十八个毛病,但这口汤下去,他半天没说话。

    “好喝吧?”黄片姜吐了口烟。

    “好喝。”

    “知道为什么好喝?”

    “火候够。”

    “还有呢?”

    酸菜汤又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萝卜切得对。滚刀块,大小均匀,每一块都吸足了汤,但没烂。黄豆芽掐了根,一根一根掐的,没偷懒。香菇是干的发的,不是鲜的糊弄事。海带——”

    “行了行了。”黄片姜摆摆手,“喝你的吧,别显摆了。”

    酸菜汤嘿嘿一笑,埋头喝汤。巴刀鱼喝了两口,放下碗:“黄师傅,昨天您在群里说水系灵材有线索——”

    “急什么?汤喝完再说。”

    “喝完了。”

    黄片姜看了一眼他碗里还剩半碗的汤:“这叫喝完了?你糊弄鬼呢?喝完!一滴不许剩!”

    巴刀鱼老老实实把汤喝干净。娃娃鱼早就喝完了,正拿勺子刮碗底最后那点汤沫子。黄片姜收了碗,往灶台上一搁,回来坐下,拿筷子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水系灵材,我老伙计那儿确实有。他叫何大水,在城南自来水厂干了二十多年维修工,实际上他是水系地脉节点的守脉人。手上有一块‘水心石’,品质比我那块火玉髓不差。”

    巴刀鱼眼睛一亮。

    “但有个问题。”黄片姜拿筷子头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何大水这人,脾气怪。他不看你有多大本事,不看你多能打,他就看你一样——你对水有没有敬畏心。”

    “敬畏心?”

    “对。他说现在年轻人用水,打开龙头就有,从来不琢磨这水从哪来的、怎么来的、该不该省着用。谁要是到他面前显摆本事,他能把人骂出去。上个月有个玄厨协会的年轻娃儿去找他借水心石,开口就说‘我出三倍的价钱’,何大水把拖鞋脱下来扔那娃儿脸上了。”

    酸菜汤嘬了一下牙花子:“三倍价钱都不换?这老头儿挺轴啊。”

    “轴?人家那不叫轴,叫有原则。”黄片姜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去了,说话给我注意点。你要敢在何大水面前提钱,我第一个把你踹出去。”

    酸菜汤把嘴闭上了。

    “还有,”黄片姜又点了一根烟,“何大水有个规矩——想拿水心石,得先过他三道题。过了,石头白送;过不了,你给座金山他也不看你一眼。”

    “什么题?”

    “不知道。他每年换题,去年是让人陪他下三盘象棋,前年是比赛谁能在水底下憋气时间长。今年换什么,他没跟我说,让我今天带你们过去,他当面考。”

    巴刀鱼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象棋他不会下,憋气他练过,但不确定能憋多久。算了,到跟前再说吧。

    “行。那火系灵材——”

    黄片姜拿筷子往灶台底下指了指:“自己挖。”

    “真埋灶台底下?”

    “我还能骗你?灶台底下第三块砖,掀起来往下挖一尺,火玉髓就在里头。挖出来别全拿,掰三分之一走,剩下的给我留回去。我炖肉还得用。”

    酸菜汤腾地站起来:“我来挖!我挖东西最专业了!”

    “你坐下。”黄片姜拿筷子指着他,“我说让你挖了吗?巴刀鱼挖。你小子毛手毛脚的,上次把我陈皮泡水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酸菜汤蔫蔫地坐回去,嘴撅得能挂油壶。娃娃鱼小声说:“酸菜汤哥,你别不高兴,黄师傅想的是‘这小子要是再动我的东西,我拿锅铲拍他脑袋’。”

    黄片姜看了娃娃鱼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巴刀鱼走到灶台边上,掀开第三块砖,往下挖了一尺深,果然挖出一块暗红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鳞片状纹路,摸上去烫手,但不伤人。他拿铲子敲了三分之一下来,剩下的原样埋回去,砖头铺好,把灶台恢复原状。

    黄片姜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行,有点眼力见。走吧,找何大水去。”

    四个人跟着黄片姜出了店,走了十来分钟拐进自来水厂后门。厂区不大,几排矮厂房,管道七拐八绕的。何大水的维修间在最后一排,门口堆着管钳、扳手、生料带,墙上挂了个小黑板,上头用粉笔写着“今天不修水表,明天没水洗澡”,底下还画了个笑脸。

    “老何!”黄片姜隔着门喊了一嗓子。

    门开了,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矮壮,胳膊粗得跟小树干似的,穿一件跨栏背心,胸口的汗毛从领口炸出来。他打量了四人一圈,目光在酸菜汤脸上停了两秒,又挪到娃娃鱼脸上停了三秒,最后落在巴刀鱼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巴?”

    “对,巴刀鱼。”

    何大水上下扫了他一眼,从裤兜里摸出三张卡片,往桌上一拍:“三道题。第一道,简单——给你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三种水的流向图,你告诉我哪种水最适合泡茶,为什么。第二道,中等——我这儿有根管子漏了,你拿这块生料带给我把漏的地方缠好,缠到我满意为止。第三道,难——你从我门口这盆水缸里舀一瓢水,跟我说说这瓢水从哪来的,要一直说到源头。”

    酸菜汤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什么怪题?泡茶、缠管子、猜水从哪来?”

    何大水耳朵尖得很,扭头看他:“你嫌怪?嫌怪别来。”

    “没没没,不怪不怪,挺好的题,有水平!”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第一道题他琢磨了一下,三种流向图分别是湍流、层流、涡流,泡茶得用层流水,水流平稳不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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