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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游戏二十四品》第三十五章 柳絮尽时(第2/3页)
君宪摇头。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窗外阳光很好,雨后的北京天空湛蓝,但办公室里有些压抑。墙上的“春草”短刀静静挂着,刀刃上映着窗外的光,一闪一闪,像在眨眼睛。
5月20日,一个普通的工作日。预售数字停在335单。李君宪在调试“飘逸”的终结技,第七次完美输入触发,画面淡出到纯白,只留下剑客收剑的残影,然后“咚”一声极轻的心跳,静默三秒。三秒后,竹叶的影子在右下角微微一动,环境音慢慢回来。
他测试了十次,只有两次成功触发。太难了。但他不想降低难度。飘逸的美,就在这“难”里。就像叶晚妈妈绣那幅“雨后春草”,不难吗?病重,手抖,呼吸不畅,但她绣了。因为难,才珍贵。
下午三点,邮箱提示音响起。是MoMA的Sarah,邮件标题是“Important update regarding the exhibition”。李君宪心里一紧,点开。
“Dear Li,
I hope this email finds you well. I''m writing to inform you of a change in the exhibition schedule. Due to unforeseen circumstances, the opening of ''Poetry in the Digital Age'' has been moved forward to August 15th, one month earlier than pnned. This means we will need all exhibition materials, including your game and embroidery, to arrive in New York by August 1st at the test.
I understand this is short notice and may cause inconvenience. Please let me know as soon as possible if this new timeline is feasible for your team. If it''s not, we may need to reconsider the inclusion of your work in this exhibition.
Sincerely,
Sarah”
邮件不长,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下来。展期提前一个月。八月一日前,所有展品必须到纽约。这意味着,他们最晚七月下旬就要寄出。而现在五月下旬,预售月底结束,制作需要时间,绣样复刻叶晚一个人做,一天最多四套,500套要125天,根本来不及。
李君宪盯着邮件,看了三遍。然后他截图,发到群里,附言:“情况有变。展期提前,八月一日前到货。我们来不及了。”
几秒后,林薇回复:“什么?提前一个月?”
叶晚:“那我得一天做十套才来得及……不可能。”
苏语:“能不能分批寄?先寄游戏资料,绣样慢慢补?”
陈末:“运输有最低起运量,分批更贵。而且MoMA要统一收件,分批可能不收。”
问题一个接一个。李君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阳光刺眼,但他觉得冷。像在冬天,柳絮刚停,但寒意还没散。
手机震了。是赵明远。
“周文博刚给我打电话,说看到你们的预售情况,问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他说,如果现在改变主意,投资还来得及。三百万,30%股份,MoMA的费用他们可以全包。你们考虑一下。”
又是三百万。又是选择。接受,有钱,有资源,能去纽约,但二十四诗品不再纯粹。拒绝,继续挣扎,可能去不成纽约,可能团队散掉,但东西是干净的。
“我们需要商量。”李君宪说。
“尽快。他说三天内给答复。”
挂掉电话,李君宪看向办公室。林薇在查国际快递的时效和价格,眉头紧锁。叶晚在数绣线的库存,嘴里念念有词。屏幕上的预售数字还是335,像在嘲笑他们的努力。
“开会。”他说。
五人聚在一起,面对屏幕上的邮件和预售数据。李君宪复述了赵明远的电话。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条路。”他慢慢说,“第一,接受投资,转型商业化,有钱去纽约,但二十四诗品会变。第二,拒绝投资,继续现在的路,但可能去不成纽约,预售可能完不成,未来可能更艰难。”
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我想去纽约。”叶晚先开口,声音很小,但清晰,“我想让我妈妈的绣样,挂到MoMA的墙上。想让全世界的人看见,一个中国普通绣娘,在病床上绣出的东西,有多美。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但如果去了纽约,东西却变了味,我妈妈不会高兴的。她绣花,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钱。是因为喜欢,是因为不绣就难受。我们做游戏,也应该一样。”
林薇握住她的手。“但如果我们去不成,你妈妈的绣样就永远没机会被那么多人看见了。不可惜吗?”
“可惜。但有些东西,比被看见更重要。”叶晚擦掉眼泪,“是我妈妈教我的。她说,绣花的时候,不要想谁会看,就想花本身。花开着,不是为了被人看,是为了开。”
办公室里又静下来。苏语在德国那边轻声说:“我在听。我想起我在德国的导师,他说,真正的艺术,不是为了展览存在的。是为了存在本身。展览只是存在的副产品。”
“但如果我们不存在了呢?”陈末说,“没钱了,团队散了,游戏做不完了,绣样永远放在箱子里。那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存在过,就有意义。”李君宪说,“就像‘悲慨’里那些士兵,他们守城,最后都死了,城也破了。但他们存在过,他们的选择,他们的恐惧,他们的勇敢,都在游戏里。玩家玩了,看见了,记住了。这就是意义。”
他看着屏幕上的预售数字,335,距离500还差165。距离截止日期还有10天。距离纽约的展览,还有两个半月。距离那个可能永远无法完成的梦想,还有无数个需要跨越的坎。
“我决定拒绝投资。”他说,“不是因为清高,是因为我相信,我们做的东西,值得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走到最后。哪怕走不到纽约,哪怕只走到这里,至少,我们没变。”
他看向四人:“但这是我个人的决定。团队是五个人的。投票吧。同意拒绝的,举手。”
他先举起手。林薇看看他,看看叶晚,举起手。叶晚举手。苏语在语音里说“我举”。陈末顿了三秒,也举起手。
五只手,在办公室午后的阳光里,坚定地举着。
“好。”李君宪放下手,“那我们就继续走现在的路。纽约的事,再想办法。预售的事,再努力。现在,先解决最紧急的问题:展期提前,我们怎么在七月前完成500套绣样复刻?”
叶晚想了想:“我可以教林薇和苏语基本针法,我们三个人一起做。我一天四套,她们学得快的话,一天各两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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