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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皈依者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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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克每天在黑石镇的商会里望眼欲穿。

    算算日子,派去王都给二皇子送信的快马早该回了。库房里最后一撮十三香昨天已经刮干净,再拿不到二殿下的准信和银月森林的货源,北境商会这帮人真得组团去喝西北风。

    街道外头突然响起密集的马蹄声,铁靴踩得青石板咔咔作响。

    霍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满脸堆笑地迎向大门:“来了!肯定是二殿下派来的钦差!快备好茶……”

    轰的一声,包铜木门连同门框一块儿被踹飞进来,重重砸在长桌上,茶壶摔得粉碎。

    二十几个披着王都重甲的卫兵鱼贯而入,按着刀柄瞬间把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领头的军官面无表情,大步走到霍克跟前。

    霍克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赶紧弯腰凑上去,压低嗓门:“长官,自家人!我是霍克,给二殿下办差……”

    啪!

    军官抡圆了胳膊,带着铁皮护手的手掌结结实实抽在霍克左脸上。霍克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两颗带血的后槽牙混着唾沫星子直接飞了出去。

    他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脑瓜子嗡嗡乱叫,刚张开嘴想喊冤:“你敢打我?我可是二殿下……”

    啪!啪!啪!

    军官左右开弓,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大嘴巴子抽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直接把霍克的后半截话全扇回了肚子里。不等这胖子喘气,两个如狼似虎的卫兵扑上来,抓起一团擦马靴的臭麻布死死塞进霍克嘴里,拿粗麻绳勒进牙缝,在脑后打了个死结,反手就把他捆成了个大麻花。

    大厅里其他十几个商会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胖商人裤裆当场就湿了,刚想往桌子底下钻,已经被卫兵一脚踹翻在地板上,挨个拿绳子勒住嘴捆成一排,连个完整的音节都没能漏出来。

    文森特殿下派来的人干活向来讲究效率。让这帮蠢货张嘴,万一在大街上秃噜出半句二皇子府收受贿赂的浑话,那才叫麻烦。

    “搜!书房、暗格、床板底下全翻一遍,见着带字的纸片直接烧,半张都不准留!”

    军官冷冷下令。楼上楼下顿时响起翻箱倒柜的砸门声,霍克藏在书房夹壁里的那几封二皇子回函,连同满屋子的账本一块儿被扔进了火盆。

    半个时辰后,黑石镇中心浓烟滚滚。

    商会大楼蹿起三丈高的火苗,烧得房梁噼啪乱响。十几个商会老板的宅邸同时被铁甲卫兵破门抄家,一箱箱金银细软往囚车后头的板车上搬,穿金戴银的女眷们被扯着头发轰到大街上,哭爹喊娘的声音震天响。

    黑石镇的百姓们嗑着瓜子围在街道两边看热闹,只看见平时鼻孔朝天的霍克会长肿着一张猪头脸,嘴里塞着破布,像条死狗一样被塞进木笼囚车,呜呜咽咽地押往王都方向。

    北境商会这只替二皇子敛财多年的白手套,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就这么整整齐齐地成了文森特向老爹表忠心的祭品。

    钱袋子固然重要,可在老皇帝那双随时准备换储君的眼睛面前,文森特剁起自己的手腕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五天后,卡林迪亚王都,皇宫议事厅。

    文森特站在挑高的大理石穹顶下,双手捧着抄没上来的财产清单,脸上一派大义凛然:“父皇,北境商会霍克一党恶意哄抬物价、扰乱帝国边贸秩序,证据确凿。儿臣已命人将其全数捉拿归案,抄没违法所得共计三十八万金币,现已全部充入国库。”

    王座上的老皇帝慢条斯理地翻了翻清单,满意地点了点头:“办得还算利索。对待这种蛀虫,就该下重手。”

    老皇帝一表态,议事厅两侧站着的大臣们立刻跟闻见腥味的猫一样,七嘴八舌地吹捧起来。

    “二殿下雷厉风行,实乃帝国之福啊!”

    “短短数日便将盘踞北境多年的奸商连根拔起,殿下这份果决,真是深得陛下真传!”

    大半个议事厅的官员都在卖力叫好,把文森特夸成了拯救帝国财政的活圣人。

    文森特站在赞誉声中,保持着谦逊温和的微笑,总算松了口气。

    “二殿下这次的办案速度,确实让人大开眼界。”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长桌末端的阴影里幽幽飘了出来。

    拉文德女爵抬起眼皮看向场子中央的文森特:“从发现税务异常到出兵抄家,前后不过五天工夫,半点没劳烦我们调查室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二殿下对那帮奸商的底细早就知根知底,连他们平时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记在备忘录上了呢。”

    议事厅里的马屁声戛然而止。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拉文德像是没看见他铁青的脸色,继续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殿下手里有这么能干的人马,要是早半年派去北境整顿商路,三殿下也不至于在林子里受那么多委屈了,您说是不是?”

    老皇帝坐在上头打了个哈欠,权当没听见小辈们的唇枪舌剑:“行了,案子结了就翻篇。拉文德,后续的商路监管你们调查室多盯着点,都退下吧。”

    走出议事厅大门,文森特看着拉文德高挑冷傲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臭娘们,给你脸了!等我抓到你跟老三私通的铁证,看我怎么把你这身皮扒下来!

    ……

    大陆极南端,群山之巅的白石高塔内。

    法师会会长坐在宽大的露台纯金高背椅里,眉头拧成了死结。

    距离给伊芙琳发出调查令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多月,别说摸清银月森林的未知法术,连那丫头本人都彻底断了音讯,只有伊尔森军方前两天不痛不痒地送来一笔抚恤金,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沉稳的脚步声在露台外响起。

    法厄穿着一身裁剪极为考究的法师长袍走了进来。他那一头银色长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胸前佩戴着代表法师会客座长老的银星徽章,步履从容,脸上带着几分学者特有的矜持微笑。

    “会长阁下,找我?”法厄在长桌旁停下,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比纯血人类贵族还要地道。

    会长抬眼皮扫了他一下,开门见山:“伊芙琳在银月森林失联超过一个月了。法厄,你在那片林子里当了几百年的大长老,给我交个底,那鬼地方到底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底牌?”

    法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听见这话,忍不住摇头失笑:“阁下多虑了。一年前那帮不识大体的暴民闹事,塞琳娜一意孤行非要跟卡林迪亚帝国对抗,我看她简直是以卵击石、不可理喻。当时我就带着长老院里几位懂事的同僚,把林子里仅存的珍贵文献和财物全都转移了出来,投奔了咱们高塔。如今的银月森林,钱粮早空了,哪还有什么底牌?”

    提起当年的跑路,法厄语气里没有半点愧疚,反倒透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然。

    在银月森林的旧时代,正是他领着长老院借口“神树旨意”,死死把持着精灵族的识字权与草药分配,把塞琳娜这个女王架空成摆设;后来卡林迪亚商人拿着发霉的盐巴来压榨同胞,也是他主张“顺应大国秩序、委曲求全”,从中抽成吃得满嘴流油。等底层精灵实在活不下去造了反,他转身就把全族几千年的魔法典籍打包献给南方法师会,给自己换了个体面的长老席位,连带着跟出来的几个精灵贵族也在高塔里谋了一官半职。

    在他眼里,留在林子里啃树皮的那帮同胞纯粹是还没开化的野蛮人,唯有这高耸入云的白石高塔,才是文明与真理的归宿。

    “真没底牌?”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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