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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干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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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间的灯太亮。

    谭傲天先把人放在洗手台边的椅子上,从架子上扯了条干毛巾垫在她身下,然后伸手试水温。试了两回,才敢把水放开。

    哗哗的水声一起,屋里那点静就散了。

    四十二度。不烫,泡着舒服。他又试了第三回,才觉得合适。

    回卧室,把脱下来的衣裤抱到阳台,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倒了洗衣液,按下开关。滚筒嗡的一声转起来,这机器带烘干,他按了两个键,剩下的不用管。

    再回卫生间,浴缸里的水差不多满了,热气把镜子糊住半边。他抬手抹了一道,看见自己的脸。

    眼睛里有点红。

    不是困的。

    他把人抱起来,放进浴缸。

    刚放进去就觉出不对。

    穿着贴身衣物泡澡,这算什么事,天底下也没人这么洗。他站在那儿看了两秒。浴缸不大,一个人泡正好,两个就挤了。

    算了。

    伸手,替她把扣子解了。

    手一顿。

    三十多岁的女人,他原本以为,怎么也比不上二十来岁的姑娘。

    想错了。

    他把脸转开。转开也没用,该看见的早看见了。

    谭傲天咽了口口水,闭上眼,末了那件也褪下来,动作快得像在处理什么易燃品。水晃了一下,溢出来一点,他抓起毛巾把地擦了。

    排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热气散得慢。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心里默念了三遍清心咒。

    一点用没有。

    “行了。”

    他睁开眼,把人往水里挪了挪,拿过花洒,从肩膀开始冲。动作很轻,也很快。

    不是没那心思。

    是怕自己有那心思。

    手从她手臂上滑过去,从背上滑过去。杜若兰一直没醒,头靠着浴缸边,睫毛上挂着水珠,脸红得厉害。睡着的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些。

    冲到她后颈的时候,人忽然哼了一声,肩膀缩了一下,像被挠到了痒处。他手上停住,等了两秒,没动静了,才继续往下。

    “这活儿。”他自己嘀咕了一句,“比缝合伤口难。”

    缝伤口有个准头,缝几针、打几道结,心里都有数。这个没有。手往哪儿放,放多久,全凭一口气。

    一缸水冲了两遍——头一遍冲酒气,第二遍冲泡沫。冲完,水已经凉了。他伸手一试,赶紧把人抱出来,拿浴巾裹上,抱回卧室放到床上。

    就在这时候。

    两条胳膊缠上了他的脖子。

    杜若兰睁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眼睛亮得很,一点也不像喝醉的人。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她身上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香气,一股一股往他鼻子里钻。

    “给我。”

    声音软得能把人的骨头泡化。

    谭傲天愣在那儿,手还扶在她背上,一时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该往前。怀里的人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我要。”

    这种时候男人要是还能忍住,那就不是男人了。

    何况那天晚上在河边,本来就差那一步。今晚这一场,他看成是天意。

    “行。”

    他低声说。

    “你要,我就给。”

    灯没关。

    一个多小时后。

    谭傲天靠在床头,浑身是汗。杜若兰躺在旁边,满身绯红,人还在微微发抖。

    酒醒了大半——不是自己醒的。

    她转过头看他。

    “谭傲天。”

    “嗯。”

    “你说咱俩是不是太有缘了。”

    他笑了一下。“我订过婚。”

    “我知道。”

    “那桩婚约走不到头。”他说得很平,“说白了,是笔交易。”

    杜若兰点了点头,没往下问。她这人做事有分寸,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里有数。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离婚很多年了。追我的人不少,条件好的也有。我也是个正常女人,有时候也会想。”

    “可我都忍住了。我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

    “今晚不一样。很不一样。”

    “我以前那些年,好像都白过了。到三十多岁才知道,做女人还能是这样的。这种感觉,我一辈子忘不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他说,也像是在跟自己说。说完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都红了。

    三十出头的女人,说这种话还害羞。

    谭傲天看了她一眼,没忍住笑。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话挺实在。”

    “我这人不爱绕弯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谁也别想碰我一根手指。”

    “那你还挺难伺候。”

    “怎么,后悔了?”她挑了下眉,“后悔也晚了。”

    他没吭声。

    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若兰忽然笑了一下。“既然咱俩都是感情上的苦命人,那不如……”

    她翻了个身,坐了上来。

    “做个地下情人,好不好。”

    “地下?”他挑眉。

    “见不得光的那种。我知道你有未婚妻,我不争名分,也不要你天天来。你有空,来看看我就行。”

    “你不怕委屈?”

    “委屈什么。”她笑,“我这个年纪,早过了要名分的岁数。我要的是个知冷知热的人。钱我有,事业我也有,就是夜里一个人,有点冷。”

    这话换个人说,他会当成玩笑。可她说得很稳,一个字都没含糊,像在谈一笔生意,只是这笔生意里的货,是她自己。

    他忽然明白过来,她不是缺男人。

    是缺一个半夜两点能接电话的人。

    谭傲天倒吸一口气。“你这……挺猛啊。”

    “反正都做了。”她俯下身,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不如做个痛快。”

    后面的话,谁也说不清了。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以前谭傲天只当是句玩笑话。

    今晚他信了。

    这女人平时端着,一副女强人的架势,到了这时候什么都不端了。而他,也确实受用。这话说出去大概没人信——铁血狼王,也有被人榨干的一天。

    灯亮到很晚。

    后半夜她终于撑不住,睡过去了。睡之前还嘟囔了一句。

    “明天……别走太早。”

    谭傲天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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