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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青葫剑仙》第两千六百七十五章 仙门三圣(第2/3页)
半空凝成一道微缩的剑阵虚影——九柄小剑,首尾相衔,循环往复,剑锋所指,正是墙上那柄古剑。
梁言目光一凝。
“《青玄符典》第七卷,‘九曜归墟阵’。”他缓缓道,“你竟真悟通了?”
热狂生颔首:“三年前,在南荒幽冥渊底,借万载阴煞淬炼神魂,终得其髓。”
梁言久久不语,良久,才低声道:“青崖峰失守那日,元真子布下的,便是此阵。”
热狂生抬眸,目光如电:“所以,他并非败于外敌。”
梁言闭目,右手缓缓抚过断笔笔杆,指腹摩挲着那尚未干透的朱砂:“幽影卫围攻之前,元真子尚存一息。他拼尽最后一丝神魂,将一道残念封入阵眼核心,托付给一只‘追魂雀’,飞向紫青山庄。”
紫青心头一震:“那雀儿……到了?”
“到了。”梁言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却在飞入元极殿前一刻,被一道紫气击落——羽毛焚尽,神魂俱灭,连灰都没留下。”
紫青倒吸一口冷气。
热狂生却神色不变,只将青葫重新系回腰间,淡淡道:“所以,掌门师兄知道真相。”
“他知道。”梁言冷笑,“但他更知道,若此时揭穿柏舟,紫衣派必反,宗门立分两半。而大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厅内一时寂静无声。
窗外,月华如练,悄然漫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树影,影随风动,如鬼爪轻挠。
紫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异常:“那……虞子期呢?”
梁言目光转向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虞子期?”他缓缓摇头,“他没死。”
紫青一愣:“什么?”
“八千亡魂,确有其事。”梁言语气沉缓,“但虞子期本人,早在围攻开始前一日,便已失踪。他留下的,是一具替身傀儡,由‘千机符阵’驱动,形神俱似,连魂灯都瞒过了所有人。”
紫青脸色微变:“所以……那场大战,根本就是一场戏?”
“不全是。”梁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是戏,却是局。有人借他的‘死’,掩盖另一桩更大的事——青崖峰地脉深处,封印着一截‘太古剑魄’。而那截剑魄,已在三个月前……被人取走了。”
热狂生眸光骤寒:“谁?”
梁言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老祖。”
紫青浑身一僵,莫乘风吓得直接钻进她衣襟,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绿豆眼。
“老祖……不是闭关千年,冲击亚圣之境么?”
“闭关是假,夺魄是真。”梁言声音低沉如雷,“他需要一截太古剑魄,熔炼己身,强行突破桎梏。而青崖峰,恰是当年剑祖陨落之地,剑魄最盛之所。”
热狂生忽然问道:“掌门师兄……可知情?”
梁言摇头:“他不知情。他只知道,老祖出关那日,青崖峰地脉枯竭,灵气尽失,三千弟子一夜暴毙——因他们体内,早已被种下‘紫极引灵蛊’,只为在那一刻,将全部生机献祭,助老祖炼魄。”
紫青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浑身血液都似凝固。
原来如此。
所谓“镇守不利”,所谓“外敌入侵”,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献祭仪式。
而青衣派,不过是祭坛上最先被割开喉咙的羔羊。
热狂生久久伫立,青袍在穿堂风中微微拂动,猎猎如旗。
良久,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师兄,弟子此来,是求一物。”
梁言抬眸:“何物?”
“《玄阴戮神剑谱》。”
梁言瞳孔微缩。
那部剑谱,乃剑祖亲传,共分九卷,记载九种灭绝剑意。千年来,唯有历代剑主可修前三卷,后六卷……早已失传于战火,传闻毁于东海焚天一役。
“你要它做什么?”梁言声音微沉。
热狂生抬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一缕极淡的紫气,正随着心跳缓缓明灭。
“因为,”他声音低沉如铁,“我要杀的第一个人——是柏舟。”
“第二个人,”他顿了顿,目光如剑,直刺梁言双眼,“是老祖。”
梁言霍然起身!
整个栖云栈轰然一震,四壁簌簌落灰,墙上古剑嗡鸣不止,剑鞘剧烈震颤,似欲自行出鞘!
紫青被震得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耳中嗡鸣不绝。
梁言死死盯着热狂生,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修《玄阴戮神剑谱》,需以自身神魂为薪,每修一卷,便削去一纪寿元,九卷修毕,纵使证得大道,亦是灰飞烟灭?”
热狂生缓缓点头:“知道。”
“明知如此,还要修?”
“要。”他目光如铁,毫无动摇,“青崖峰三千亡魂,不能白死。青衣派百年基业,不能毁于宵小之手。若需我一命换之……值得。”
梁言死死盯着他,眼中风云激荡,似有雷霆酝酿。
忽然,他仰天长笑,笑声苍凉悲怆,震得屋顶瓦片簌簌抖落。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笑声戛然而止,右手猛然一挥!
墙上古剑应声出鞘!
一道漆黑剑光撕裂空气,如墨龙横空,直扑热狂生面门!
紫青失声惊呼,莫乘风尖叫着捂住眼睛。
热狂生却纹丝不动,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那道漆黑剑光在他掌心三寸处骤然停住,剑尖嗡鸣,剑气激荡,却再难进半分。
梁言右手掐诀,口中低喝一声:“契!”
刹那间,剑光崩散,化作九道漆黑符文,如活物般缠绕上热狂生左手手腕,迅速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热狂生低头,只见自己腕骨之上,已浮现出一道暗金剑纹,九道细线首尾相衔,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
“第一卷,《戮心篇》。”梁言声音沙哑,“心若不坚,剑未出鞘,先诛己神。你若能熬过七日,我便传你第二卷。”
热狂生缓缓合拢五指,将那道剑纹掩于掌心。
“多谢师兄。”
梁言摆了摆手,身影一闪,已消失在楼梯口,唯余一声叹息,在空荡厅堂中悠悠回荡:
“去吧……去玉京山。”
“神龙大会,本就是一场杀局。”
“而你……将是那柄最先出鞘的剑。”
窗外,星斗西移,天色将明。
紫青怔怔望着热狂生的侧脸,忽然发现,他眉心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剑痕,正缓缓渗出一缕极淡的血丝。
她下意识伸手想擦,却被热狂生轻轻避开。
“别碰。”他声音低哑,“血未冷,剑未厉。”
紫青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才轻轻收回,抱紧怀中瑟瑟发抖的莫乘风。
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轻声问:“黄皮貂……疼吗?”
热狂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站在窗前,望着东方天际那抹将升未升的鱼肚白,目光沉静如亘古寒潭,深不见底。
而那抹血丝,正顺着他的眉骨,缓缓滑落,在颊边划出一道细长、冰冷、鲜红如朱砂的痕迹。
像一道……新生的剑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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