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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青葫剑仙》第两千六百七十六章 昔年诸子论道处(第1/3页)
千余道身影齐齐抬头。
只见一道金光自九天之上垂落,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而下。
那人着玄金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如狱,周身气息如渊似岳,每一步踏下,便有龙吟之声响彻虚空。
正是开...
洞中寒气刺骨,如万载玄冰凝成的霜刃刮过肌肤。阿蘅下坠不过三丈,足底忽有柔韧之力托起,仿佛踩在一张无形蛛网上,微微弹颤。她低头一看,脚下竟浮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色光膜,光膜之上符文流转,细密如织,正将两人缓缓承托而下。
冷狂生悬于半空,双目微阖,指尖一缕剑气如游丝垂落,轻轻点在光膜中央。那光膜随之泛起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壁上石纹寸寸剥落,露出其下幽黑如墨的本体——竟是整面山腹被掏空后,以“九冥玄铁”熔铸而成的内壁!此物非金非石,不惧神火,不染魔瘴,连化劫修士的本命真火灼烧三日亦难留一丝焦痕。寻常宗门炼制一柄飞剑,取指甲盖大小便已属奢侈;而此处整座地宫之壁,竟全以此物铸就!
阿蘅心头一震,再不敢小觑。她抱着黄皮貂,仰头望向冷狂生背影,却见他粗麻衣袍边缘正悄然沁出细微血珠,一滴、两滴……无声坠入下方黑暗,未及落地便已蒸腾为淡青雾气。
“他在强行压制剑意反噬。”阿蘅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原来这银色光膜并非护持之阵,而是镇压之阵——镇压的,正是冷狂生自身那柄尚未出鞘、却已令天地失色的本命剑意!若非如此,单凭他渡八难巅峰之修为,早该踏碎山腹,直抵地心;又岂需借阵法之力,如履薄冰般徐徐而降?
又下坠百丈,眼前豁然开阔。
一座环形大殿悬浮于虚空之中,上下皆无支撑,仅由十八根盘龙玉柱擎于半空。玉柱通体莹白,龙首衔珠,每颗龙珠内都封着一团幽蓝火焰,焰心处隐约可见人形轮廓,似在无声嘶吼。那火焰不灼热,反透出刺骨寒意,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碎冰晶,在殿中缓缓飘浮。
殿心无灯,却自有光。
一道身影盘坐于青莲玉台之上,身披素白道袍,广袖垂地,发髻松散,只以一支木簪斜挽。他面容清癯,眉目疏朗,双眼紧闭,唇角却含着一丝极淡笑意,仿佛正做一场悠长好梦。
可就在阿蘅目光触及此人面庞的刹那,黄皮貂忽然从她怀中炸毛跃起,“吱”一声尖啸,四肢绷直如弓,绿豆眼瞪得浑圆,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阿蘅浑身汗毛倒竖——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气息!
此人身上既无灵力波动,亦无神魂温热,更无丝毫生机流转。他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泥塑,一具被精心摆放的空壳。可偏偏,他嘴角那抹笑意太过真实,真实得令人脊背发凉。
冷狂生落地无声,缓步上前,距青莲玉台十步之遥时停住。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
“师叔。”
那盘坐之人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冷狂生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道青灰色剑气自他丹田升腾而起,如毒蛇吐信,缠绕指间,越聚越浓,最终凝成半尺长的一截剑锋。剑锋无刃,却有七道血线蜿蜒其上,宛如活物脉搏,随他呼吸微微搏动。
“七转封灵印,你用了三次。”冷狂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最后一次,是七百年前,东海葬星岛。”
青莲台上,那人依旧不动。
冷狂生却已知道答案。
他收回手,剑气散作青烟,消于无形。
“琼华城血祭,是‘九幽引’的第一步。”他忽然转向阿蘅,声音冷冽如刀,“天欲魔宫没有胆子独自吞下整座城池的百万生魂。他们只是刀,握刀的手,在玉京山。”
阿蘅心头巨震:“你是说……周衍?”
冷狂生未答,只抬眸望向大殿穹顶。
那里本该是坚实岩壁,此刻却如水面般波动起来,映出一幅幅破碎影像——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蟠龙金柱上缠绕着暗红锁链;
一个身着玄黑龙纹帝袍的男子负手而立,侧影冷峻,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不见一丝反光的长剑;
画面一转,是紫青山庄元极殿,司空曜正将一枚赤铜虎符按入青铜鼎中,鼎内烈焰暴涨,映得他眼中血光翻涌;
再转,是琅玕崔家祖祠,族老们跪伏于地,面前供桌上赫然摆着三具婴孩尸身,脐带尚连着一盏血玉莲花灯……
每幅影像都只存续三息,随即崩碎成灰。
阿蘅看得手脚冰凉,下意识攥紧了黄皮貂。那小东西早已缩成一团,只余一双眼睛惊恐地转动。
“这些都是……未来?”她声音发干。
“是推演残片。”冷狂生淡淡道,“用七百年前葬星岛所得的‘太初镜魄’,加上我七百年来斩杀的三千六百七十二名渡劫境以上修士的残魂精魄,换来的三十息窥天之机。”
阿蘅喉头滚动,想问代价,却终究没出口。
冷狂生已转身,走向大殿西侧一堵空白石壁。
他抬手,在壁上缓缓划出一道弧线。
石壁无声裂开,露出其后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甬道内壁镶嵌着无数细小晶石,幽光浮动,照见地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星图——竟是以东韵灵洲三万六千座灵脉为基点,勾连成的周天星斗大阵!
“走。”冷狂生迈步而入。
阿蘅跟上,却在跨过门槛时被一股奇异吸力拽得踉跄一步。她低头一看,自己左脚鞋底竟沾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砂砾,正微微发烫。
她伸手欲拂,冷狂生却忽然回身,一把扣住她手腕。
“别动。”
他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只见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在阿蘅腕间轻轻一划——没有血,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自皮肤下浮起,倏然断裂。那粒黑砂“噗”地一声化作飞灰,随风散去。
阿蘅只觉一阵眩晕,仿佛有段记忆被生生剜去,耳畔响起无数细碎哭嚎,又瞬间湮灭。
“这是‘噬忆砂’,专食窥探者神魂碎片。”冷狂生松开手,声音毫无波澜,“你方才多看了穹顶三息。”
阿蘅脸色苍白,抱着貂儿的手指关节发白。
甬道深长,两侧星图随步伐明灭。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圆形地窟静静躺在脚下。
地窟中央,一株枯树孑然而立。
树高不足三尺,通体漆黑如炭,枝干虬结扭曲,没有一片叶子,唯在最高处悬着一枚果实——那果实浑圆如卵,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正随着地窟中某种节奏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整个东韵灵洲的地脉微微震颤!
阿蘅瞳孔骤缩:“这是……青崖峰的‘龙髓果’?!”
冷狂生颔首:“准确地说,是青崖峰龙脉被抽干后,凝成的最后一口生气所化的‘伪龙髓’。”
他缓步走近枯树,从怀中取出一柄三寸长的小剑。剑身非金非玉,通体灰白,剑尖一点朱砂,宛如凝固的血泪。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断缘剑’。”他声音低沉,“七百年前,他让我亲手斩断与紫青山庄最后一丝因果。”
阿蘅怔住:“梁言前辈他……”
“他早在青崖峰事变前三年,便已兵解转世。”冷狂生抬手,将断缘剑悬于龙髓果上方三寸,“此果吞噬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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