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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青葫剑仙》第两千六百八十一章 战前会议(第1/2页)
封千仞目光转向他,神色不变:“道友有何疑问?”
济元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咧嘴笑道:“洒家方才听你说‘掌旗使’,这是什么东西?洒家刚来,还不太懂规矩。”
封千仞微微颔首,解释道:“此番联军,...
殿内烛火微微一颤,青烟袅袅升腾,映得张元清眉宇间那道竖纹愈发深重。他指尖轻叩案缘,三声,极轻,却如钟磬落玉盘,震得满殿修士心头微凛。
“司空曜敢动,不是因他已断了退路。”张元清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玄铁,“小周昨夜突袭紫青山庄,斩其护山大阵七处灵枢,焚毁藏经阁三层,掳走十七名筑基弟子——其中五人,乃司空氏旁支嫡脉,血脉未散,魂灯尚明。”
张筠眸光一闪,素手翻过一卷玉简,指尖在“七处灵枢”四字上缓缓划过:“七处?紫青山庄主阵乃‘九曜周天锁灵阵’,非同源之阵眼不可破。小周若无内应,绝难精准定位其七处命门……除非——有人将阵图拓印,献于敌手。”
“正是。”张元清颔首,目光扫过殿中诸人,“而能拓印此图者,必是司空氏核心供奉,或……曾参与布阵的旧部。”
话音未落,张魁霍然起身,玄色劲装猎猎如旗,虎目圆睁:“家主!依末将之见,不必查内鬼!趁小周尚未合围,我率三千‘青锋卫’星夜驰援,直捣其北境七座灵矿,断其兵甲供奉之源!再令浮玉瘴气外溢三百里,逼其退兵三十里——这一仗,要打得他们疼,疼得记一辈子!”
“莽夫!”张玄冷哼一声,枯瘦手指捻起一枚青玉棋子,“你可知小周此番动用的是哪支军?‘赤霄铁骑’!统帅乃新晋化劫中期的赵无咎,此人早年曾在儒盟‘太初书院’修习兵家秘典,擅以阵破阵,更通《阴符七术》。你带三千青锋卫去?怕是未至灵矿,便被他诱入‘九曲伏龙坑’,尽数炼作尸傀!”
张魁面色涨红,喉结滚动,却终究未再争辩,只重重一拳砸在案角,紫檀木嗡鸣震颤,裂开一道细纹。
张元清却未斥责,亦未附和,只将目光投向殿角一盏长明灯。
灯焰幽青,静燃不摇。
他忽然道:“你们可还记得,二十年前,浮玉山外瘴气暴烈三日,七彩浓雾翻涌如沸,连虚空裂缝都为之震颤?”
满殿寂静。
张筠指尖一顿,抬眸:“记得。那时恰逢楚氏老祖坐化,临终前以本命精血祭炼‘玄阴镇岳碑’,碑成刹那,地脉翻涌,引动瘴气异变。家主……莫非此事有异?”
“非也。”张元清摇头,目光却愈发幽邃,“异在彼时,有一道剑意,自东韵灵洲极北而来,穿云裂雾,直抵浮玉山巅——虽只一瞬,却如寒星坠渊,清冽刺骨,竟令瘴气为之一滞。”
张玄倏然抬头,苍老瞳孔骤缩:“剑意?!”
“不错。”张元清终于起身,玄青深衣垂落如墨,他缓步踱至殿心,袖袍微扬,一道青光自袖中飞出,悬于半空,徐徐展开——竟是一幅残破帛卷,边角焦黑,似被雷火灼烧过,中央却绘着一柄古剑轮廓,剑身铭文模糊,唯剑尖一点寒芒,凝而不散。
“此物,乃当年守山弟子于山巅断崖拾得。”他声音低沉下去,“帛卷背面,有血书八字:‘青葫剑出,万魔辟易’。”
殿内呼吸声齐齐一滞。
张魁失声道:“青葫剑?!那不是……八百年前,玉京山那位青衫客的佩剑?!传闻他一剑斩碎‘万欲魔渊’,独闯魔宫三日,生擒天欲魔主第七子,后携剑失踪,再无音讯……”
“青衫客早已陨落。”张筠语声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玉京山覆灭前第三年,儒盟密档便已载明:‘青葫剑主,神魂俱灭于‘蚀心魔窟’,剑魄碎,葫胎崩,余烬葬于东海归墟’。”
张元清却未否定,只静静凝视那点寒芒,良久,忽道:“若剑魄未灭呢?”
满殿哗然。
张玄手中青玉棋子“啪”地碎成齑粉:“家主!此言非同小可!若青葫剑真存于世,岂止是玉京山余脉复起?整个东韵灵洲的格局,都要为之倾覆!”
“倾覆?”张元清唇角微扬,竟有几分苍凉笑意,“张玄叔,你忘了玉京山当年为何被围?只因它拒签《永宁盟约》,不肯将‘太虚引灵阵’图谱献予小周。而今,小周已得儒盟遗宝‘周天星斗图’残卷,正全力推演‘九域锁灵大阵’……一旦功成,东韵灵洲所有灵脉,皆为其所控!到那时,我们这浮玉仙境,不过是砧板上一块稍硬些的肉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容:“所以,我派出去的人,并非寻剑,而是寻人。”
“寻人?”张筠眸光锐利如刀,“谁?”
张元清并未答话,只抬手一招。
殿外,一名青衣童子快步趋入,双手捧着一只素白瓷盒,盒盖掀开——内里并无他物,唯有一缕淡金色发丝,静静卧于锦缎之上,发梢微卷,似曾被风拂过。
“这是……”张魁皱眉。
“三月前,自冷狂生废墟飘出。”张元清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随风而至,落于浮玉山南麓‘听松亭’檐角。守亭弟子取下时,发丝上犹带三分未散的杀意,却奇异地裹着一丝极淡、极暖的灵息——似霜魂蛇涎,又似……某种未曾记载的本命兽丹余韵。”
张筠瞳孔骤然收缩:“冷狂生?!那不是八尊魔修盘踞之地!怎会有此物?!”
“因为那里,刚发生了一场屠戮。”张元清缓缓道,“八尊魔修,尽数伏诛。出手者,一人一剑,剑名‘夺魂杀意’,剑主……姓冷。”
死寂。
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张玄颤巍巍伸出枯手,指尖将触未触那缕发丝,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冷……冷狂生?!那个被囚千载,以血饲剑的疯子?!他……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张元清眸光如刃,一字一顿,“他还杀了青面魔屠、枯骨魔、百毒魔……以及,替天欲魔宫看守楚氏女的‘镇守使’。”
“楚氏女”三字出口,张筠身躯猛然一震,素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竟沁出血珠。
她霍然起身,裙裾翻飞如青云:“家主!楚依依是楚氏最后血脉,天生‘阴魔之体’,若落入天欲魔宫之手,八年后玉京山之役……她便是活祭!”
“我知道。”张元清声音平静,却重逾万钧,“所以,我已传令‘玄机阁’,调取近百年所有关于冷狂生的密档。另遣十二名‘影鹤卫’,循此发丝气息,逆溯千里,务必找到他。”
张魁急道:“家主!此人既出身冷狂生,又手染八魔之血,性情必是暴戾难测!若他挟持楚氏女,反投魔宫……”
“不会。”张元清打断他,目光如古潭深水,“因他杀魔之时,身上有楚氏女的半分气息。”
他袖袍再挥,那缕金发倏然离盒,悬浮半空,发丝末端,竟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银光,如星尘流转。
“那是……剑气残留?”张筠呼吸一紧。
“不。”张元清摇头,眼中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微光,“那是……剑意对‘守护’二字的烙印。冷狂生千载囚禁,所守者何?非权非势,非仇非恨,唯有一诺——当年楚氏先祖,以半部《青莲剑典》换他一线生机,更以本命精血,为他续接断脉,镇压心魔。那一诺,刻在他每一寸筋骨里,比夺魂杀意更锋利,比万魔诅咒更深沉。”
殿内鸦雀无声。
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映着众人惊骇、震动、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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