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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那就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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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之后,陈府门口发生的这一幕,已经传到了消息灵通者的耳中。

    符耀书怕陈府那边需要帮助,就让小厮一直盯着那边,没想到盯出了这么大的事。

    今日早朝,陈冬生缺席了。

    他的理由很正当:浑身剧痛,头晕目眩,难以起跪。

    朝臣们也知道,陈冬生这是躲起来了,怕又发生昨天的事。

    陛下也知道,所以给了句话:“好好养病。”

    符耀书知道了陈府门口的事,急匆匆去找陈冬生去了。

    陈冬生正在值房打盹,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

    认出符耀书,又躺了下去,闭着眼,一副还要睡会儿的架势。

    符耀书直接冲到了榻前,压低声音,“不好了,出事了,陈府都被士子们围了。”

    陈冬生眼皮都没抬,道:“围了就围了。”

    符耀书一愣,急道:“什么叫围了就围了,那可有上百人,不是闹着玩的。”

    这样一吵,陈冬生就是想继续睡,也睡不着了。

    他坐起身,道:“昨天散朝,我就想到了这一点,把家人都安排去庄子上了,府里有管家下人,出不了事。”

    “夫子在。”

    陈冬生叹了口气,“夫子不肯走,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决定的事,谁劝都没用,好在他一般不在府里待着,都去书坊客栈那些地方凑热闹。”

    符耀书没说话,盯着他看。

    陈冬生蹙眉,“难道夫子跟那些士子们遇上了?”

    想到这里,陈冬生摇了摇头,“还有后门,要是大门口被堵住,夫子可以从后门悄悄离开,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事。”

    符耀书叹了口气,“刚才收到消息,夫子跟那些士子们杠上了。”

    说到这里,符耀书补充了一句,“今天围府的人比昨天还多。”

    夫子性子那么急,就怕吵着吵着直接打起来。

    陈冬生道:“这样,我给夫子写封信,让你的小厮给送过去。”

    眼下,这是最好的解决法子。

    只要陈冬生不露面,那些人就算再气愤,也不可能对王秀才动手。

    信写好,陈冬生就让承差给送出去了。

    符耀书想了想,说:“我觉得不太正常,昨天你在早朝上发难,晌午就有人去府门口闹事了,今天人还更多,这背后,肯定有人动手。”

    “是啊,太快了,就算这些士子们个个义愤填膺,也做不到短短两三个时辰就集上百人围府,按理说,怎么也要议论个两三天,才会到围府这一步。”

    “难怪你昨天会这么匆忙让伯父他们去庄子,幸好动作快,不然他们留在府里,看到这样的架势,肯定会被吓到。”

    符耀书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挺激动的,多亏陈冬生敏锐,要是晚一步,就得把父母牵扯进来。

    “可这样一来,你们名声都毁了,之前我刚到京城那会儿,提起你,都是一口一个陈公,可现在,都直接喊大名了。”

    “你苦读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入了仕,走到今天这一步,要是名声毁了,官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背后的人,好算计,也够狠,奔着毁人前途去的,不给人留活路。”

    符耀书是真的恨。

    觉得好人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在永顺府这些年,接触最多的就是案子,见过太多好人没好下场,反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过得风生水起。

    老天不公平。

    明明是那些人贪墨了银子,怎么不去找贪官算账,反而把罪责全部怪到去查这事的人身上。

    多么滑稽。

    多么可笑。

    这种荒诞之事,偏偏发生在了陈冬生身上。

    陈冬生还是第一次看到符耀书脸上的表情这么丰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我觉得老天不公,不该这么对你。”

    陈冬生愣了一下。

    这么久以来,听得最多的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列祖列宗都在保佑他之类的话,还是头一回听人说老天不公。

    “这可不是什么老天不公,而是人祸。”

    “人祸才最可恨。”符耀书咬着牙,“天灾躲不过,那是命,可人祸是有人存心要害你,你连躲都躲不掉。”

    陈冬生往后一靠,“那就不躲了。”

    “不躲了?”符耀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

    陈冬生语气平淡,“你觉得是谁在暗中操控?”

    符耀书沉默了片刻,脑中快速闪过这几日朝堂上的种种。

    他摇了摇头,“不好说,看昨天早朝的架势,你得罪的人太多了,都有嫌疑,人太多,不好猜。”

    陈冬生笑了笑,“其实不难猜,无非就是那几个党。”

    符耀书蹙紧眉头,“要是他们都参与其中,朝堂上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你不躲,也躲不过去,只能任人宰割,冬生,你下一步要怎么走。”

    要是自己处于这个位置,想来想去,都没有路可走。

    昨天冬生还说他留后手了,可今天事情就到了这个地步,那后手还能用得上吗。

    符耀书想到了什么,“冬生,要不你辞官吧,远离朝堂,远离京城,那些人就算再容不下你,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陈冬生低笑一声,“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不用他们出手,陛下第一个治我的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符耀书急得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等符耀书转了两圈,陈冬生才开口:“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都火烧眉毛了。”

    “我都说了不躲,他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们。”

    “可你不是连谁在背后都没搞清楚,跟谁反击?”

    陈冬生走到他身边,拦住了他的去路,“反击不需要证据,只要怀疑就够了,搞不清楚是哪方的人,那就几方都算进去。”

    符耀书瞪大眼,没想到他这么癫狂。

    “苏党也算在内?”

    陈冬生翻了个白眼,“你想哪里去了,不管咋说,苏党算是自家人,要是对自家人动手,那才是真的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道,“苏党不在内,我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让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说完,陈冬生压低声音,“你帮我送几封信,今天下衙之后,亲自去送,别假借他人的手。”

    这几封信,至关重要,他连福安都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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