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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第311章 抓人(第1/1页)
茶楼二楼只剩一地碎茶碗和敞开的窗扇。
李景隆站在窗边骂了一句娘,转身蹬蹬蹬跑下楼梯,刚出茶楼门就看见肉摊前围满了人。
地上那具尸体脖子歪着,黑血把雪水染脏了一大块,几个胆小的菜贩子蹲在墙角抖成一团。
“都散了,看什么看!”锦衣卫拔出绣春刀一通乱挥,吓的围观百姓往后退了好几步。
人群后头忽然钻出个提着空竹篮的干瘦老汉,探头瞅了一眼地上的死人,缩回脖子就跟旁边人咬耳朵,“哎,这不是西头刘屠户吗!”
声音虽小,但是李景隆离的不远,基本上听的一清二楚,几步窜过去一把薅住那老汉的后衣领子,直接把人拽到身前。
“老头儿,你刚才嘀咕啥呢,你认识他?”
老汉吓的两腿直打哆嗦,竹篮子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爷,爷饶命,小老儿啥也不知道啊!”
李景隆松开手替他拍了拍棉袄上的灰,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雪花银,直接塞进老汉的手里。
“好好说话,小爷最讲道理,只要说实话这银子归你,敢说谎就把你扔大牢里。”
老汉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锭子,立马挤出一脸褶子笑嘻嘻的凑近过来,“嘿嘿,小老儿全说,全说!”
他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指着地上的尸体,“这人叫刘三,跟俺们是隔壁村的,他家一共八个兄弟,说是老爹婆姨当年逃荒全死在路上了。”
“逃荒?”铁铉走过来蹲下身子,手里捏着一根木棍挑开死者的衣领,“来了多久?”
“十来个年头了,”老汉撇撇嘴,一脸嫌弃的模样,“那几个兄弟怪的很,这么多年也不娶媳妇也不生娃,整天就知道上山打猎,再不就是杀猪宰羊卖肉。”
李景隆跟铁铉对视一眼,八个光棍汉,个个擅长打猎屠宰!
“他们住哪儿,说清楚!”蒋瓛大步走过来。
老汉被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架势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指向城南方向,“就在聚宝门外往南五里的柳树湾,靠河边那排土坯房,院里天天挂着羊皮。”
蒋瓛对着李景隆抱拳说道。
“侯爷,我先带人过去端了那窝老鼠!”
李景隆目送蒋瓛远去,扭头却看见铁铉还蹲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手里拿着个小竹片正往尸体鞋底板上刮东西。
“行了老铁,人都让蒋瓛去抓了,咱也回府歇着吧。”
铁铉把竹片凑到鼻尖底下闻了闻,又伸手翻开死者的袖口仔细瞅了两眼,嘴里冒出一句,“现在去,最多抓几只小鱼,大鱼早跑光了。”
“啥意思?”李景隆凑过去蹲在旁边。
“茶楼上放冷箭的那人反应太快,绝不是普通死士,”铁铉站起身拍掉袍子上的雪,神色认真,“狡兔三窟,他们肯定还有别的落脚点。”
李景隆让亲兵先把现场这具死尸用草席卷了抬走,自己则盯着铁铉手里那根沾满黑泥的竹片,“那你蹲这儿半天,看出什么没有?”
铁铉把竹片递到李景隆鼻子底下,一股子说不清的怪味扑面而来,有点像烂树叶子沤在泥坑里的酸涩,里头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松烟和鱼腥气。
“这是城外河滩边才有的黑胶泥,粘性极重,里头还混着烧窑剩下的煤渣灰,”铁铉伸出手指又指了指死者的袖口,“而且他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不是猪血味,倒像是某种沤烂了的生皮子味。”
生皮子味,黑胶泥,煤渣灰。
李景隆脑子里转了几圈,一时半会儿没把这几样东西凑到一块儿去,干脆一把拽住铁铉的胳膊往马车那边拖,“别在这儿吹冷风了,走,回府审老赵头去,他被蒙着眼带去过那地方,准保闻过这味儿!”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曹国公府,刚进后院柴房,就听见地窖底下传来一阵闷哼哼的挣扎声,张彪掀开木板跳下去,没两下就把五花大绑的老赵头拎了出来。
老赵头嘴里塞着块破抹布,脸上吓的毫无血色,一看见李景隆进来,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呜呜咽咽的直磕头。
“把抹布扯了。”李景隆拉过一条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削苹果的小匕首,“老赵头,我爹平时待你不薄吧,冬天的厚棉袄都没短了你的,你倒好,往俺爹屋里头下毒?”
老赵头哇的一声哭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老朽自知罪无可恕,还请小公爷救救老朽的儿子和孙子,我孙子才五岁,他什么都不懂!”
铁铉走上前一步,把那块包着黑泥和死者袖口的布帕凑到老赵头鼻尖底下,“你仔细闻闻,这个味道有闻过吗?”
老赵头抽动鼻子使劲嗅了两下,连连点头,“有,有闻到过,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会有闻到这种味道!”
听到这儿,手里的匕首往桌上一插,“水声,软烂泥,煤渣灰,还有沤烂的生皮子味。”
铁铉站直身子,手指在空气里虚划了几下,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应天府周边的地形图,“如果我没猜错,这地方不在城南柳树湾,柳树湾是沙土,没有黑胶泥,也没有生皮子作坊。”
“那在哪儿?”李景隆追问了一句,身子往前倾了倾。
“大城港镇东头,”铁铉转过身看向李景隆,语气无比笃定,“以前那儿烧过两座官窑,后来荒废了,紧挨着大江岔口,有水声有黑泥,听说前阵子还有几家专门给军营鞣制牛皮的作坊搬了过去,味道正好能盖住一切!”
“他娘的,怪不得连锦衣卫都查不到,原来躲在军用皮作坊里!”李景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头冲张彪吼了一声,“去,把府里所有能动的亲兵全集合起来,再派人去通知毛骧,让他直接带人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