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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速通武林，拳镇诸天！》第四百一十八章 诱饵(第2/2页)
”巨响！程哥猛然抬头——窗外河面，一艘乌篷船正顺流而下，船头立着一人，玄色长衫，负手而立。正是陈湛。
陈湛并未看程哥，目光投向远处海河入海口。夕阳熔金，将他身影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程哥脚边，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程哥喉头滚动，忽然弯腰，从箱底抓起一把鸦片膏，狠狠抹在宣纸八字之上。墨迹遇膏即化，字迹迅速模糊、晕染，最终变成一片污浊的褐斑。他掏出火折子，“啪”地一吹，火星迸溅，点燃宣纸一角。火焰贪婪舔舐，迅速吞没那行致命小字，灰烬飘散，如黑色蝴蝶。
他直起身，对着窗外陈湛的方向，深深一揖。
陈湛这才缓缓转头。隔着百步河风，两人目光相接。没有言语，只有浪涛声轰然作响，如万马奔腾，又似千军擂鼓。程哥看见陈湛抬手，做了个极其细微的动作——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那是神机营传令的暗号：斩断旧脉，自立新旗。
程哥挺直脊背，右手按上雁翎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忽然明白陈湛为何不杀他们，为何留他们性命，为何给老八丹药，又为何让他来开这扇门。
不是收编，不是招安。
是授旗。
授一面染着旧血、却尚未被新火焚尽的旗。
他转身，抱起三只木箱，一步步走向仓库门口。木箱沉重，压得他肩胛骨咯咯作响，可步伐却比来时更稳、更沉、更不可阻挡。跨过门槛时，夕阳正将他与木箱的影子熔铸成一道巨大剪影，横亘在码头青石板上，如一柄出鞘未鸣的刀。
身后仓库内，鸦片膏的甜香渐渐淡去，只余下灰烬的微涩气息，与海风一同涌入肺腑。
程哥不知陈湛何时离开，亦不知那艘乌篷船驶向何方。他只知自己怀中揣着三份足以撼动津门根基的证物，腰间别着一柄新磨的雁翎刀，而远方，四门客栈的灯火正次第亮起，如同暗夜中悄然燃起的星火。
他加快脚步，朝着灯火最盛处走去。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翻飞，猎猎如旗。
码头工人扛着麻包匆匆掠过，无人留意这个肩扛木箱的汉子。他们只看见一个背影，沉默、坚硬，仿佛生来就该驮着这世间的千钧重担，在暮色四合之际，一步步走向那簇明明灭灭、却始终不肯熄灭的人间灯火。
而就在程哥消失于街角的同时，津门总兵府书房内，青义堂面前摊开的报纸头条旁，多了一张崭新的素笺。笺上墨迹淋漓，只书八字：
“火种已落，只待东风。”
落款处，一枚朱砂指印，形如北斗，七点星芒，灼灼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