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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速通武林，拳镇诸天！》第四百二十章 这拳打不死你，就让你走！(第2/2页)
之前，若矿场百里之内，再出现一个振威军的影子——”他微微一笑，“白杨沟的火，就会烧到天津卫的英租界教堂顶上。”
疤面军官脸色煞白。
他听懂了。
这不是虚言恫吓。
这是宣战。
是比洋枪更冷，比刀锋更利的宣告。
厅内死寂。只有炭盆里余烬爆裂的细微噼啪声。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矿场大门外。紧接着是几声低沉交涉，随即，一个身穿深蓝绸衫、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在两名持枪护兵簇拥下，快步踏入议事厅。
他目光如电，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王五脸上，拱手一揖，声音清越：“在下盛宣怀，奉李中堂密令，前来善后。”
盛宣怀！
谭嗣同一震，眼中掠过复杂神色——此人乃北洋实权人物，轮船招商局总办，电报局督办，李鸿章心腹中的心腹！
王五却只淡淡点头，并未还礼，只道：“盛大人来得巧。洋人死了，矿工跑了，名册烧了，振威军也折了锐气。您说，这‘善后’二字，该怎么写？”
盛宣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王兄高义，救矿工于虎口，保津门免生大乱，此功当记。”
“少废话。”王五打断，“我要三件事。”
“请讲。”
“第一，即刻放行所有逃散矿工，沿途不得拦截盘查，违者——”他手指轻叩案面，一声脆响，案上茶盏应声裂开细纹，“视为挑衅。”
盛宣怀颔首：“可。”
“第二，矿场三月之内，不得启用新监工，原有工头一律留任，薪资照旧，若有克扣，我亲赴天津问罪。”
“可。”
“第三……”王五目光陡然转厉，如冰锥刺入盛宣怀眼底，“查清楚，今日带洋人来矿场闹事的，是谁的人？背后站着哪座庙？”
盛宣怀镜片后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恢复如常，只轻轻一笑：“王兄所求，盛某……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王五一字一顿，“是查。查到为止。若查不到——”他抬手，指向窗外漆黑官道，“我就自己去找。”
盛宣怀沉默良久，终是深深一揖：“谨遵台命。”
他转身，朝疤面军官冷冷道：“传我令，收队。伤者抬走，死者……暂且停放祠堂。明日辰时，我亲率医官前来验尸。”
疤面军官面如死灰，却不敢违抗，只得咬牙领命。
盛宣怀复又看向谭嗣同，拱手道：“谭大人，矿务交接文书，明日午时，我会派人送到刑部衙门。另备银两十万两，充作抚恤——虽非官银，却是李中堂私人垫付，望大人代为分发，务必……足额。”
谭嗣同嘴唇翕动，终究未言，只默默颔首。
盛宣怀这才最后看向陈湛，目光在他肩头未愈的刀伤上停留一瞬，意味深长：“陈先生刀法无双，盛某早有耳闻。不知……顺源镖局，可愿承揽北洋水师学堂的护运差事？”
陈湛一怔，随即朗笑：“盛大人抬爱！只是陈某粗鄙，怕辱没了贵校威名。”
“粗鄙？”盛宣怀摇头，镜片寒光一闪，“能以血肉之躯，挡洋枪子弹而不退半步者，何来粗鄙？此非莽夫之勇，乃真国士之胆！”
陈湛笑容微敛，眼中却闪过一丝真正动容。
盛宣怀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渐远，矿场内外的喧嚣，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厅内只剩烛火摇曳，炭盆余烬明灭。
王五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几缕灰白头发。远处，矿工们正拖家带口，沿着西坡枯槐小径，悄无声息地汇入茫茫夜色。有人背着包袱，有人抱着幼子，有人搀扶老母，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串串沉默的省略号，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陈湛走到他身侧，望着那片流动的暗影，忽然道：“王兄，你真信盛宣怀会查？”
王五没回头，只静静看着那条消失在黑暗里的小径，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回响：
“我不信他。但我信——他怕我。”
他顿了顿，伸手接过陈湛递来的一碗温水，仰头饮尽，水珠顺着他下颌流下，在烛光下闪出一点微光。
“盛宣怀不怕洋人，不怕朝廷，甚至不怕李鸿章。他只怕一件事——这天下，真乱起来，再没人能收拾。”
陈湛默然。
王五将空碗放在窗台，目光投向京城方向，那里，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戊戌，快了。”他轻声道，“火种已经埋下。现在，只等东风。”
窗外，夜风忽紧，卷起满地煤灰，簌簌扑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声响，仿佛无数细小的手，在叩击这沉睡已久的土地。
而更远的地方，津门租界，紫竹林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在月光下，正泛着冰冷而固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