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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速通武林，拳镇诸天！》第四百二十四章 漕帮阻拦(第2/2页)
凿！”
卢俊缓缓转身。
他没穿昨日那身青衫，而是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短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上面几道新鲜擦伤尚未结痂。最惊人的是他额角——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张黄纸符，朱砂画就的符文扭曲如活物，在晨光里泛着暗红光泽。
“妖术稽查员阁下。”卢俊开口，声音竟带着一丝沙哑，仿佛喉间卡着砂砾，“您认得这符？”
霍华德瞳孔骤缩。他当然认得。昨夜领事馆废墟里，他在焦黑的梁木上见过一模一样的符痕——那地方，正好是爆炸中心点上方三寸。
“你……”他喉结滚动，手套下的手指悄然扣紧枪柄。
“这是‘避火符’。”卢俊抬手，竟真的将那张黄符揭下，轻轻一吹。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在空中诡异地盘旋三圈，才倏然消散。
楼下鸦雀无声。
骑巡队员们呼吸粗重起来。有人悄悄后退半步，靴跟碾碎地上一根稻草，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霍华德额头沁出冷汗。他忽然想起档案室那份绝密卷宗——关于三十年前，津门曾出现过一个赤足踏火、口喷烈焰的“火德真人”。卷宗末尾，用褪色墨水写着一行小字：“疑为妖人余孽，符箓传承未断。”
“你……你究竟是谁？”他声音发紧。
卢俊没答。他俯身，从桐木箱底抽出一卷浸过桐油的粗麻绳——正是昨夜捆扎银元所用。他拇指用力一捻，麻绳末端顿时迸出几点火星，随即燃起幽蓝火焰，火苗摇曳，却无丝毫热浪。
“这是‘阴火’。”他将燃烧的麻绳缓缓缠上右手手腕，火焰顺着皮肤蜿蜒而上，烧灼皮肉，却不见焦黑，唯有一道灼亮蓝痕，如活蛇游走，“洋人用火药炸楼，我用阴火烧心。您说，这算不算……妖术？”
霍华德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砰！”
一声闷响从客栈后巷炸开！
不是枪声，是重物坠地的钝响。
紧接着，是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啊——！！！我的耳朵！！！”
霍华德脸色惨白如纸，猛地转身扑向后窗。只见巷中青石地上，赫然滚落一只血淋淋的左耳！耳垂上，那颗黑痣清晰可见！而耳旁，静静躺着一只青瓷小碗，碗中盐水殷红，浮着几片未化的粗盐粒。
正是栓子怀中那只陶碗。
霍华德双腿一软，单膝跪地，手指痉挛着伸向自己左耳——那里，皮肉完好，却空空如也。
“幻……幻术……”他嘶声低吼，额头青筋暴起，“一定是幻术！来人！给我搜！把这客栈……”
话未说完，他脖颈忽地一凉。
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已无声无息架在他喉间。持刀之人，正是方才还瘫坐在角落的张老脚。此刻他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浑浊老眼精光爆射，手中刀锋稳如磐石，刀尖距离霍华德颈动脉，不足半寸。
“张……张帮主？”霍华德声音发颤。
“霍先生记性不好。”张老脚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昨儿您搜我车帮货栈，说我运的棉花里藏着‘妖蛊’，当场烧了三百斤好棉。今儿，我给您补个耳垂——用您自己的。”
刀锋微压，一滴血珠沁出。
楼下骑巡队员齐刷刷举枪，枪口却在剧烈颤抖。
卢俊缓步下楼，经过霍华德身边时，停顿半秒。他抬起右手，那道幽蓝火痕尚未熄灭，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告诉查理斯，”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银元，我们收下了。妖术……也才刚开始。”
话音落下，他右手猛然挥出！
那道蓝火如离弦之箭，直射霍华德左眼！
“啊——！！！”
霍华德惨叫着捂住眼睛，指缝间却不见血——只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待他惊恐松手，左眼瞳仁完好，可倒影之中，竟清晰映出七门客栈二楼窗内景象：武青山正将一张黄符按在胸口，陈湛双掌合十，掌心间隐约有金光流转，而张老脚……他背后阴影里，赫然浮现出九条漆黑如墨的巨蟒虚影，鳞甲森然，獠牙毕露！
霍华德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撞开人群，疯一般冲出客栈，靴子甩飞一只都顾不上捡。
骑巡队员们面面相觑，片刻后，不知谁先扔了火铳，其余人如梦初醒，哄然溃散。
客栈内，重归寂静。
唯有桐油灯芯噼啪轻响。
卢俊走到那扇被踹烂的大门前，俯身拾起一块碎木。木片边缘锋利，映着晨光，寒芒凛冽。
他指尖拂过木刺，一滴血珠渗出，缓缓滑落。
“武兄，陈兄，张兄。”他声音恢复平日的沉静，却多了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从今日起，津门再无‘卢俊’。有的，只是——”
他将染血木片，轻轻按在门楣残存的朱漆上。
血渍蜿蜒而下，如一道鲜红烙印。
“——‘拳镇诸天’。”
门外，第一缕真正的朝阳，终于刺破浓雾，倾泻而下，将那血印照得灼灼生光。
而海河对岸，英租界最高的钟楼上，巨大铜钟正被晨风撞响——
“当……”
悠长钟声，荡开十里水雾。
钟声未歇，七门客栈后院，那片刚填平的新土之下，四十余箱银元静静蛰伏。樟木箱壁上，某处不起眼的角落，一道极淡的墨痕悄然浮现，勾勒出半截龙爪——五趾狰狞，爪尖滴血，正缓缓渗入木纹深处。
无人看见。
亦无人知晓，那墨痕所指的方向，正是紫禁城乾清宫的方向。
钟声第三响时，卢俊已站在海河边。
他解开粗布短褂，露出精悍胸膛。那里没有符咒，没有伤疤，唯有一道暗金色纹路，自心口蜿蜒而下，隐入腰际——状若游龙，鳞片分明，龙首昂然，正对东方初升之日。
他掬起一捧河水，任冰凉河水从指缝流走。
水珠坠地，竟未溅开，而是悬浮半寸，凝成一颗剔透水珠，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光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旋转不休，如星轨运行，如江河奔涌，如拳势起落……
武青山、陈湛、张老脚三人默默立于他身后，不再言语。
他们终于明白，昨夜捞起的，从来不是银元。
而是沉在津门百年淤泥之下的——
龙脉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