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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第一剑仙》第一千零一十一章万世天骄(第2/2页)
……她眉心那枚幽暗光球残留的星芒！
“你……”她嘴唇微启。
剑光已至！
噗——
剑尖没入玄羽眉心半寸，血珠未溅，剑气已透颅而入！
可就在剑气即将搅碎她神魂的刹那，牧渊手腕猛地一颤，剑势硬生生偏斜三寸！
剑锋擦着她耳际掠过，削断一缕青丝。
玄羽怔住。
牧渊喘息粗重，右臂衣袖尽碎，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暗红剑纹——那是多年以来，强行压制吞古之力反噬，留下的永恒伤痕。
“我若真想杀你……”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刚才那一剑，就不会偏。”
玄羽沉默良久，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耳际断发，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冷，却奇异地融去几分锋锐：“师兄，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心软。”
“不。”牧渊收剑，剑尖斜指大地，声音低沉如铁，“我只是……还不想承认，那个陪我在雪崖煮茶、替我挡下三道天劫、在我走火入魔时彻夜守在榻前的人……真的已经死了。”
玄羽指尖一顿。
她眼睫微颤，眸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可下一瞬，那丝裂痕便被更深的寒冰覆盖。
她后退半步，掌心翻转，一卷泛着青铜锈色的残破竹简，缓缓浮现。
“师兄，你看这是什么？”
牧渊目光一凝。
那竹简边缘参差，明显是被人从中硬生生撕开。而残卷之上，赫然写着两行朱砂小篆：
【苍鸿负道，九劫加身；
一剑断缘，万古成空。】
落款处，一个“玄”字，墨色淋漓，犹带血痕。
“这是……”牧渊嗓音干涩。
“是你亲手写的。”玄羽声音毫无波澜，“十年前，无始峰论道之后。你明知自己吞古之力已失控，怕终有一日反噬成魔，便写下此卷，交予我保管。”
她指尖轻点竹简，朱砂字迹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幻化成一行行血色小字，浮现在半空：
【若吾堕魔，玄羽当持此卷，引归墟道印，斩我神魂，毁我道基，废我剑骨，永绝苍鸿之名。】
【此非仇怨，乃托付。】
【此非杀戮，乃慈悲。】
最后一行字，笔锋颤抖，墨迹晕染，仿佛书写之人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若你下手之时，心有迟疑……便说明，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玄羽。】
【那便不必再斩。】
【请替我……活下去。】
玄羽望着那行字，久久不语。
风掠过焦土，卷起灰烬，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忽然抬手，五指张开，狠狠按在自己心口！
“噗——”
一口黑血喷出，血中竟裹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心脏！
那心脏通体碧绿，脉络清晰，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浓郁的生机与浩瀚剑意——正是牧渊当年为她炼制的“青梧剑心”，可护持神魂万劫不灭！
可此刻，这颗剑心表面，已布满蛛网般的漆黑裂纹，裂纹深处，丝丝缕缕的猩红气机如毒藤般疯狂滋长！
“你看……”玄羽声音轻得像梦呓，“我用了十年，才让这颗心，真正属于我。”
她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青梧剑心……在她掌中，寸寸崩解。
碧绿光华如萤火四散，每一粒光点中，都映出过往种种——雪崖煮茶，青衫少年执壶含笑；雷云之下，她以身为盾，替他硬抗天劫；走火入魔时，他蜷缩榻上浑身浴血，她彻夜握着他滚烫的手，一遍遍诵念《太虚养心经》……
光点纷飞，如一场盛大而凄凉的雪。
玄羽仰起头，任那些光点拂过脸颊，最终消散于风中。
她再低头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万古寒潭。
“师兄。”她开口，声音冷冽如新锻之剑，“青梧剑心已毁，归墟道印已成，苍鸿之劫……该应验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不是帝威，不是神力，而是……一种近乎“道”的威压！
她脚下的焦土寸寸龟裂，裂缝中渗出幽蓝焰光；头顶残云被无形之力撕扯，化作万千符文漩涡；远处幸存的几位大帝，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神魂战栗，连抬头都做不到！
北辰星帝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归……归墟证道？！她……她竟以自身为祭，将道印推至圆满？！”
西极战帝喉咙溢血，嘶声怒吼：“快！联手镇压！否则等她彻底证道，我等皆为刍狗！”
可没人敢动。
因为玄羽抬起的右手，正缓缓指向牧渊——
指尖，一点幽蓝焰光，正在凝聚。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颗悬浮的……微型星辰！
星辰核心，赫然是牧渊的面容！
“苍鸿。”玄羽轻声道，“这一剑，我练了十年。”
“它不叫开天，不叫吞古，不叫任何名号。”
“它只叫——”
她指尖微动，微型星辰轰然炸开！
亿万道幽蓝剑光，如暴雨倾盆，笼罩牧渊周身每一寸空间！
“断缘。”
剑光落下，无声无息。
牧渊却猛地弓下腰，双手死死攥住胸口，仿佛被千万柄无形利剑同时刺穿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野开始模糊。
眼前不再是焦黑大地、破碎苍穹、惊骇群帝……
而是无始峰顶，那棵百年老松。
松下石桌，两盏清茶。
少女青衣如水，素手执壶，茶烟袅袅，映着她含笑的眼。
“师兄，尝尝，新焙的云雾。”
他伸出手，想去接那盏茶。
指尖却穿过了她的幻影。
茶烟散尽，青衣消隐。
只剩一片茫茫雪色，席卷天地。
牧渊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天谶脱手，深深插入焦土。
他抬起头，望向玄羽。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
“好茶……”
话音未落，他眉心、耳后、脖颈……所有裸露的皮肤之下，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幽蓝剑纹！
纹路蔓延，如活物般钻入血肉，直抵神魂深处！
他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正被一寸寸拆解、重组！
玄羽静静看着，眼神平静无波。
直到……
牧渊右臂衣袖突然无风自动，猎猎鼓荡！
袖口之下，一道暗金色剑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猩红，转为纯粹的……幽蓝！
与她眉心那道，如出一辙。
玄羽呼吸，第一次，微微一滞。
远处，吞古大帝的癫狂笑声，不知何时，彻底消失了。
天地之间，唯余风声呜咽，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