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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第487章 全部入劫(第1/3页)
众鬼惊恐。
它们活了几百上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没见过这样的。
你们这个打法怎么这么不修仙?
修行是长生久视,是逍遥自在,是仙道贵生,是无量度人。
最关键的是,活着。...
血雨仍在泼洒,像一锅煮沸的朱砂,在阴世穹顶之下翻滚沸腾。每一滴坠落,都砸出半尺深的腥红水洼,水洼里浮沉着无数细小的怨灵面孔——它们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在无声中咀嚼着被遗忘的冤屈。
许宣站在孽镜台上,脚下是龟裂如蛛网的青铜台面,八道业火光柱在他身后盘旋咆哮,仿佛八条活过来的焚天赤蟒。他左手还攥着那面孽镜,镜面早已布满蛛纹般的裂痕,边缘正一寸寸熔化成赤金色的液态光流,沿着他指缝滴落,在空中便化作飞灰。
右手则垂在身侧,五指微张,掌心朝上。一团暗金色的火苗,正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不是业火,不是三昧真火,也不是南明离火。
那是……日轮残烬。
大日如来当年坐化涅槃时,崩散于九重天外的一缕本命金焰,被许宣以《燃灯引》逆炼七载,再以自身心头血为引、以黑山老妖千年鬼骨为炉,硬生生从虚无中凝出这一豆真种。它不灼人,不焚物,甚至不发热——可当它亮起时,整座画壁世界的阴气,都在本能地退避三舍。
就像老鼠看见猫,蛇类遇见鹰隼。
就像……阴司见了阳律。
“呵。”许宣忽然笑了一声,极轻,却让正欲扑来的第三波鬼王齐齐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将那豆金焰轻轻一托,向上推去。
金焰升空三尺,骤然爆开。
没有惊雷,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啵”,像是烛芯被风吹灭前的最后一颤。
可就在那一瞬——
秦广王殿的青砖地面,无声龟裂。
殿角悬挂的青铜风铃,尽数化为齑粉。
十殿阎罗法相眉心处,各自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额心直贯天灵,仿佛被无形之笔点破神格。
而跪伏在地、尚未起身的数十鬼王,脊背同时一僵,喉头一甜——竟齐齐喷出一口幽绿色的魂血!
不是受伤,不是中毒,而是……法则层面的压制。
是阳律对阴司的天然统摄,是白昼对永夜的不可违逆。
是“日”对“影”的绝对定义。
“你——!”大阿那吒王三颗头颅齐齐怒吼,六臂擎天,鬼气凝成六柄巨斧,劈向那团已消散的金焰余晖,“装神弄鬼!不过是借了点残阳余火,也敢僭越阴司正朔?!”
话音未落,他左首那颗头颅突然“咔嚓”一声,自行断裂,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雾气之中,赫然浮现出一面小得可怜的铜镜虚影,镜中映出的,正是他八百年前亲手剜出三百童男左眼、炼成“九幽窥心镜”的那一幕。
孽镜台,未照而照。
因果未启而启。
大阿那吒王狂吼一声,剩余两颗头颅猛地向内一撞,“砰”地炸开一团黑焰,硬生生将镜影震碎。可他六条手臂,已有两条开始石化,指尖泛起灰白死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快走!”有鬼王嘶吼,声音已带哭腔,“他根本不是要逃!他是要把咱们全拖进孽镜轮回里重铸因果!”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许宣脚下的孽镜台,正在缓缓下沉。
不是塌陷,不是崩毁,而是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石子,无声无息地沉入虚空。青铜台面每下降一寸,周围百丈内的阴气便稀薄一分,血雨便淡一分,连那些飘荡的怨灵面孔,都变得模糊、迟滞,仿佛信号不良的旧电视画面。
画壁,正在……收束。
这根本不是逃亡路线。这是绞索。
许宣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跑。他布下十殿幻象,激怒鬼王,诱其追击,又以孽镜反照、金焰压境,层层剥蚀它们的神志与道基——只为等这一刻。
等画壁世界收缩至临界,等所有鬼王被逼入同一片压缩空间,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连长眉都懒得点破的白山老妖,终于按捺不住,暴露出最后一丝气息波动。
许宣的右眼,毫无征兆地变成了纯金色。
瞳孔深处,一轮微缩的日轮缓缓旋转,投射出千万道纤细如发的金线,瞬间织成一张覆盖整片阴域的巨网。网眼之中,没有死角。
“找到了。”
他轻声道。
金线最密集之处,就在秦广王殿右侧那根盘龙石柱之后。
那里本该空无一物。
可此刻,石柱表面正泛起一圈圈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中心,一只惨白的手,正缓缓伸出——五指扭曲如枯枝,指甲漆黑如墨,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不断蒸发又凝结的、带着腐香的灰白色雾气。
白山老妖。
他果然没走。
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
许宣早在画壁初成时,就用半卷《地藏本愿经》残页,将他的一缕本命魂丝,钉在了孽镜台基座下方。那不是封印,而是……锚点。
只要画壁不毁,白山就永远无法真正脱离这片世界。他躲在这里,不是为了伏击,而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等许宣力竭,等鬼王群起而攻,等长眉与许宣两败俱伤时,他再以残魂为引,引爆整座画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可惜,许宣比他更懂“同归于尽”。
“八年零四个月零七天。”许宣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缓,像在念一段悼文,“你把我娘的骨灰坛,埋在了黑山后崖的槐树根下。每到七月半,槐花落进坛口,你就用她的头发编成绳结,挂在树梢上,听风铃响。”
白山伸出的手,猛地一颤。
石柱上的涟漪剧烈晃动起来。
“你说她死前最后求你一件事。”许宣向前走了一步,孽镜台随之沉降半尺,他脚下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求你……别让我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那只手,停在了半空。
“可你忘了。”许宣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那面布满裂痕的孽镜,竟缓缓悬浮起来,镜面朝外,映出石柱后那片扭曲的虚空,“孽镜不照恶,只照愿。”
镜中,没有白山老妖狰狞的鬼相。
只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下埋着一只青瓷坛。
坛口插着三支断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树梢上,挂着一个用灰白发丝编成的蝴蝶结,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而蝴蝶结下方,悬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铃。
铃舌,是一截人类的小指骨。
“你替她守了八年坟。”许宣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可你不敢碰那坛子。每次烧纸,都隔着三丈远。你怕一靠近,就会听见她在坛子里……喊你的名字。”
石柱后的涟漪,彻底静止了。
那只惨白的手,缓缓收了回去。
然后,是第二只。
接着,是第三只。
最后,整个扭曲的虚空,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噗”地一声,坍缩成一点微弱的银光。
银光之中,显出一个佝偻的人影。
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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