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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山河祭》第六百九十二章 序幕(第1/2页)
很难想象龙倾凰这种霸道女总裁给孩子起的名字是个“安”字,而不是什么狂霸酷炫的名字。
陆行舟显然不会不识相地反驳,安字挺好的,男女都可以用,女的还可以叠字就叫安安。
不过当初说了小龙人可以跟...
祭台之上,风声骤停。
那八个金甲力士被龙气一撞,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云层撕裂,露出背后青黑如墨的天幕。可他们未及稳住身形,便见一道白影掠空而过,剑光如霜,寒气未至,已有人双膝发软、牙关打颤——冰魔出剑,不为杀敌,只为试刃。第一剑削去为首力士半幅金甲,第二剑挑断其腕筋,第三剑直刺眉心,却被对方以臂骨硬挡,崩出一串星火。那力士怒吼一声,反手召来一道金雷劈落,冰魔竟不闪不避,任雷光劈在肩头,只将长剑往地上一顿,寒气自剑尖炸开,化作百丈冰棱逆射升空,尽数钉入其余七名力士足底。
“冻住了?”
“不是冻住了!是封了灵枢!”
有人失声低呼,声音刚出口,便被一股无形威压掐断喉咙,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音。再抬眼时,只见冰魔甩袖一抖,七根冰棱齐齐震断,七名力士僵立原地,眼珠尚能转动,四肢却如铸进万年玄冰,连指尖都再不能弹动一分。
而天瑶圣立于祭台正中,袍角未掀,连呼吸都未乱半分。他抬手,轻轻一招——
捆仙绳自袖中飞出,蛇行游走,在空中绕成三匝,首尾相衔,化作一道幽蓝光环,无声无息套向那名被冰魔重创、尚在喘息的首领力士。那人瞳孔骤缩,欲挣,却发现浑身经脉皆被一股浑厚阳刚之气死死锁住,连元神都被压得蜷缩如豆。他张口欲喝“尔敢”,话音未出,捆仙绳已勒紧咽喉,蓝光一闪,他整个人被硬生生拖拽至祭台中央,“咚”一声砸在青石板上,震得整座登天台嗡嗡共鸣。
全场死寂。
连风都不敢掠过祭台边缘。
沈棠站在百官前列,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血珠渗出,她却浑然不觉。她望着那一道被缚于地、金甲斑驳、颈间勒痕深紫的力士,望着那柄斜插在力士胸口、兀自嗡鸣不止的冰剑,望着天瑶圣垂眸俯视时眼底翻涌的并非杀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淡。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顾战庭登基大典。那时建木尚未现世,昆仑秘境犹在雾中,顾战庭身着十二章纹玄黑龙袍,手持镇国玉圭,立于旧都南郊祭坛,亦是这般环视群臣。可那时他眼中燃的是火,是欲吞八荒的炽烈野心;而今日陆行舟眼中,却是一片澄澈无波的深潭,潭底沉着整条昆仑山系的地脉、整片东海的潮汐、整座夏州的龙气,还有——那株横跨两界、枝叶垂落人间的建木真影。
他不需要喊话,不需要震怒,甚至不必开口。
只要他站着,便是律令。
“陛下……”沈棠喉头微动,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玉阶上。
陆行舟没看她,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远处通天峰顶。那里,建木虚影愈发清晰,树冠隐没于云海之上,粗壮主干却仿佛自虚空垂落,根须如巨蟒盘绕山体,每一道虬结都泛着温润玉色光泽。更奇的是,有数缕淡金色丝线自建木枝杈垂下,如雨丝般飘散,悄然没入在场众人眉心。有人下意识抬手抹额,指尖沾了点微光,竟觉神思清明,滞涩多年的瓶颈隐隐松动;有人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竟看见自己丹田内灵力流转路径,比平日清晰十倍。
这不是恩赐。
这是……接纳。
建木认主,非以血契,非以符诏,而是以气运为引,以山河为媒,以人间万民之愿为薪火——它选择的,从来不是某个姓氏,而是某种秩序。
夜听澜不知何时已立于陆行舟身侧半步之后,素白衣袂在静止的风里纹丝不动。她并未看那被缚力士,只凝望建木虚影深处,忽而低声道:“摩诃怕是错了。”
陆行舟微微颔首:“他以为建木是钥匙,是阶梯,是供他登天的梯子……却忘了,这棵通天之树,本就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生机所化。它不载人升仙,它只……护世。”
话音落处,建木虚影轻轻一震。
所有人耳中,同时响起一声清越长鸣,似鹤唳九霄,又似古钟初叩。那声音不响,却如针尖刺入神魂最幽微处,刹那间,无数人心头浮起幼时所见之春水初生、所闻之稚子啼哭、所触之新麦穗芒、所嗅之雨后泥土腥气……那是记忆里最原始、最未经雕琢的生命悸动。
有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突然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我……我记起来了……我筑基那日,山涧有鹿饮泉,鹿角沾露,露珠坠地,生出一株兰草……原来那才是我道心初萌之处啊!”
另一人怔怔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喃喃:“我修剑三十年,从未想过……剑气之外,还有风声。”
这不是幻术。
这是建木以本源之力,唤醒众生埋藏最深的生命印记——它不赐法,不传诀,只让人重新看见自己曾为何而修行。
陆行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春雷滚过每个人耳际:“朕不诛心,不夺道,不废宗门。尔等所求长生、问道、逍遥、自在,朕允之。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回那被缚力士脸上:“若以长生为名,行噬民之实;以问道为幌,行灭伦之恶;以逍遥为盾,行悖理之猖;以自在为刃,行乱世之凶……”
他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指尖并无光芒迸发,唯有建木虚影随之垂落一缕金线,倏然没入力士天灵。
那力士浑身剧震,双眼暴睁,瞳孔深处竟映出无数破碎画面:某座山村被焚,火焰中奔逃的孩童;某处矿洞坍塌,数百矿工在黑暗中窒息而死;某条商路被劫,车队尽数沉入海底,连尸骨都喂了鲛妖……这些画面并非来自他记忆,而是建木自天地气运中提取的“业痕”——凡所行之恶,必留气运之蚀,如墨染素绢,百年不褪。
“……此即天巡所谓‘违天条’?”陆行舟冷笑,“尔等代天巡查,却连人间血泪都视而不见。尔等奉命擒拿,可曾查证过一桩冤狱?可曾抚恤过一个孤寡?可曾问过一句,百姓为何宁信山精野怪,不信你们这些天降神使?”
力士张着嘴,喉间“嗬嗬”作响,却吐不出半个字。他额上青筋暴起,额头渗出血珠,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又似灵魂正在被建木之光一寸寸剥开、照彻。
“天道无言,唯鉴人心。”陆行舟拂袖,那缕金线倏然收回,“尔等既失察于下,便当受惩于上。今削尔等‘巡查’之职,贬为守界阴兵,永镇海天裂隙,涤荡污秽,赎尔罪愆。”
话音未落,力士身上金甲寸寸剥落,化作流萤消散。他身体迅速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被建木垂落的一道微风卷起,倏然没入西南方海天裂隙方向——那里,正有数道幽暗裂口如伤疤般横亘于海面之上,此刻裂口边缘,竟悄然凝结出细密冰晶,仿佛有看不见的寒流正在其中奔涌。
全场屏息。
无人质疑,无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力士被贬之时,建木虚影微微摇曳,枝叶间竟绽放出七朵莹白小花,花瓣舒展,清香弥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甘冽。那是建木对“公正裁决”的应和,是天地对“人间法度”的首肯。
沈棠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向前踏出一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呈奉一枚赤金虎符:“臣沈棠,领摄政王印,恭请陛下颁诏天下:自开元七年正月初一起,废除前朝苛税三十一条,重订《均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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