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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山河祭》第六百九十四章 上古祖龙(第1/2页)
除了盛元瑶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清羽，暗自记下了，别人可不知道清羽在嘀咕什么。
每个人都在震惊地看着陆行舟闯关。
看似与他最没有关系的土行区域轻而易举地破除，似乎还被他得到了什么感悟。
那...
云海翻涌，金甲力士残存的七道身影在烈焰余烬中簌簌震颤，如风中残烛。那被天瑶圣一指戳破巨掌、又被龙气裹挟撞入祭台石阶的为首力士，胸甲裂开蛛网般的赤纹，喉间滚动着不成调的嗡鸣——不是人声，是符篆崩解时灵脉逆冲的嘶哑杂音。他双目金芒明灭不定，瞳孔深处竟浮出半幅残缺星图，似有无数细线自虚空中垂落，正试图重新锚定此界坐标。
“伪敕……竟以三十六天罡钉为基，重铸巡查令？”夜听澜指尖捻起一缕未散尽的金焰，眉心微蹙，“摩诃连天巡的权柄都敢篡改？”
话音未落，那力士忽地仰首长啸，啸声撕裂云层，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扭曲的墨色诏书虚影：【奉天承运，乾元悖逆，敕令缉拿，即刻伏诛】。诏书末尾，一枚暗红朱砂印徐徐旋转，印文却非“天巡”二字，而是歪斜的“代巡”——字迹犹带血丝，仿佛刚从谁心口剜出的烙印。
全场骤静。
沈棠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而不觉痛。她认得这印。三年前北疆雪原，顾战庭亲率十二金甲力士围剿妖王时，那面悬于军阵之上的“代巡”令旗，便是这般猩红欲滴。彼时大乾尚奉天巡为圭臬，连皇帝登基都要先请天巡使持诏观礼。可如今……诏书悬于新皇祭台之上，却像一纸嘲讽的讣告。
“代巡？”陆行舟轻笑一声，抬手拂过建木幻影投下的光晕。那光影如水波荡漾，竟将诏书虚影映照得支离破碎，“天巡若真有敕令，该悬于昆仑山巅，而非你们这些赝品指尖。”他忽然转向姜渡虚，“姜老，建木根系所及之地，可曾感应过天巡印记？”
姜渡虚白发无风自动，袖中青铜罗盘嗡嗡震颤，指针疯狂旋转后倏然停驻，直直指向祭台东侧——那里本该是丹霞山主峰所在，此刻却被建木虚影遮蔽，只余一片混沌雾霭。“没有。”老人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建木通天彻地，若有天巡印记，必如芒刺在背。可它只觉……空。”
“空？”独孤忽地嗤笑，手中酒葫芦晃了晃，琥珀色液体泼洒半空，竟凝成七颗剔透冰珠，悬浮于力士七窍之前，“你们这些‘代巡’，怕是连自己是谁造的都不知道吧？”
冰珠骤亮，映出力士七窍内景象：没有血肉，唯有密密麻麻的金色符线缠绕成茧，符线尽头，皆汇向眉心一点幽暗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的青铜剑柄。
“青冥剑残片？”夜听澜瞳孔骤缩。
天瑶圣已踏步上前，龙袍广袖扫过力士面门。那漩涡猛地收缩，竟从中挤出一丝极淡的紫气，如游蛇般钻向建木幻影。可建木虚影只是轻轻一荡，紫气便如雪遇沸汤，瞬间消融殆尽。
“果然。”陆行舟指尖弹出一粒火星，火星飘至力士眉心，竟与那幽暗漩涡同频共振，“摩诃用青冥剑碎片炼制‘代巡’，又借建木气息掩盖其本质……可他忘了，建木是天地初胎之木，最容不得伪道侵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僵立的宗门魁首，“诸位可知，当年青冥剑为何碎？”
无人应答。唯有海风卷起祭台幡旗，猎猎作响。
“因为顾战庭持剑劈开昆仑秘境时，剑锋触到了建木本体。”陆行舟声音渐沉，“那一瞬，建木本能反噬，将青冥剑中所有外道神识尽数焚尽。摩诃捡走的，不过是被建木烧过的‘灰’。”他抬脚轻点力士胸口裂痕，裂痕中金光溃散，露出底下焦黑枯朽的木质纹理，“你们所谓‘代巡’，不过是建木烧剩的炭渣，裹上天巡皮相罢了。”
力士喉间发出咯咯怪响，躯壳寸寸皲裂，金甲剥落处，赫然露出与建木同源的暗青色木质纤维。纤维末端，无数细小符文如蛆虫蠕动，正疯狂吞噬周遭灵气——那是摩诃强行灌注的“伪天道”。
“他在抽干人间气脉喂养这些赝品。”夜听澜忽道，指尖一划，祭台地面浮现出淡金色光纹，“看，建木根系正在排斥这些符文。可若放任不管……”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些蠕动符文所经之处，地面青砖悄然泛起灰白，草木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蜷曲。
“所以夏州迁都，建木现世，并非偶然。”陆行舟目光如电，扫过沈棠，“沈卿，传朕旨意——即日起，关闭所有通往昆仑秘境的隐秘通道，凡发现青冥剑残片者，无论宗门世家，即刻押送天牢。另……”他转身望向天瑶圣地方向，声音朗朗如钟，“请天瑶圣携《九嶷山河图》赴昆仑，与朕共绘新界碑。”
天瑶圣颔首，袖中滑出一卷泛着幽蓝微光的绢帛。绢帛展开半尺，便见其中山川河流竟如活物般缓缓流淌，而昆仑山脉位置，赫然浮现出七处暗红裂隙——每一道裂隙边缘，都缠绕着与力士眉心同源的幽暗漩涡。
“原来如此。”楚照怀抚须长叹，眼中精光爆射，“摩诃并非要毁建木，而是想把建木变成他的‘炉鼎’！借天地初胎之木，熔炼人间所有气脉，再造一个……”他顿住，喉结滚动，“再造一个能容纳他全部神识的‘新天’。”
“新天？”冰魔冷笑，白发狂舞，“他配吗？”
话音未落，祭台西侧忽起异变。方才被建木虚影遮蔽的丹霞山主峰，竟无声无息塌陷半截！碎石滚落处，露出一截粗逾十丈的墨色树根——根须表面，密密麻麻钉满青铜小剑，剑身蚀刻的，正是方才力士眉心那种蠕动符文。
“建木本体……在山腹？”苏原失声。
“不。”姜渡虚枯瘦手指颤抖着指向树根末端，“看那里。”
众人顺他所指望去。只见树根断裂处，竟渗出粘稠如蜜的紫金色汁液。汁液滴落地面，瞬间蒸腾为氤氲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无数人影——有挥锄农夫、持卷学子、执剑修士……影像流转，竟是人间百态。
“建木在哭。”夜听澜声音微颤，“它感知到了……摩诃在抽取它的汁液，炼制那些‘代巡’。”
死寂。连风都停了。
就在此时，天边云层忽被撕开一道血口。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悍然劈落，目标直指祭台上那截裸露树根！
“护根！”陆行舟暴喝。
可已迟了。
雷霆击中树根刹那，整座丹霞山轰然震颤。那截墨色树根竟如活物般猛地收缩，将雷霆尽数吞没！紧接着，根须表面青铜小剑齐齐崩断，断裂处喷涌出滔天紫金雾气——雾气翻涌聚拢，竟在半空凝成一尊千丈巨像！
巨像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燃烧着太阳真火，右眼冻结着玄冥寒冰。它缓缓抬起手臂，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微型建木虚影。
“摩诃……真身？”独孤酒葫芦坠地，碎裂声清脆。
巨像并未言语。它只是低头，目光扫过祭台众生，最终落在陆行舟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俯视蝼蚁的漠然。
“原来如此。”陆行舟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如霜刃，“你根本不在意人间如何。你真正想要的，是建木的‘初胎之核’。”
巨像右眼寒冰骤盛，一道冰晶锁链凭空生成，闪电般缠向陆行舟脚踝！可锁链尚未触及衣角，天瑶圣已横跨一步，龙袍袖口扫过虚空，冰链寸寸崩裂。
“初胎之核……”夜听澜指尖凝出一缕青丝，青丝倏然化为细剑，直刺巨像左眼，“建木孕育万载，核心早已与天地法则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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