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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第二百三十四章 坐井观天(第1/2页)
杨延兴突然开口，顿时让冯无伤的面色有些难看，但他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他的资历其实要比黎天成和杨延兴都深一些，地位也要比他们二人高半级。
但眼下是他白虎堂求援，对方是来支援的，他也只得给对方...
火云窟外的风卷着焦糊气息掠过山崖，陈渊缓步而行，脚下碎石簌簌滚落深渊。他左袖半截已烧成灰烬，裸露出的小臂上横亘三道暗红血痕，皮肉翻卷处隐隐泛着青黑——那是褚心武临死前以元丹境真气催动的“断岳刀意”所留，毒未清，筋脉尚在灼痛。他没吞下最后一颗清络丹，药力在经络间游走如针，刺得人眉心微跳。
温柔刚走不久，山道尽头却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不是一骑，而是七骑。为首那人玄甲覆身，肩头绣着双环金扣，腰悬雁翎刀，刀鞘乌沉无光，却在日头下泛出一层幽冷铁青。他身后六人皆着灰褐短打，胸前各缀一枚铜牌，牌面阴刻“秦州六扇门”五字，边角磨损严重，显是常年佩戴。
陈渊脚步未停，只将右手垂至身侧，指尖悄然捻住袖中一枚青鳞——那是自拜剑山庄张庭业尸身上剥下的“寒螭鳞”，水火不侵，削铁如泥，此刻已被他以真气浸染三日，内里蛰伏一道“地火引”符纹，只待心念一动便可爆裂如雷。
“陈九天！”玄甲骑士勒缰驻马，声如裂帛，“奉总捕头雷元洪钧令，即刻随我等回州衙问话！你于火云窟内擅启地脉、屠戮同道，致三百二十七名江湖同道葬身火海，其中凝真境武者一百零四人，轮海境九十八人，另有三位散修宗师尸骨无存！此等暴行，已触大夏《武禁律》第三条‘妄引地煞、祸乱州郡’之重罪，按律当斩！”
陈渊终于抬眼，目光扫过那玄甲骑士左耳垂上一颗朱砂痣——与雷元洪案头密档中所载“心腹校尉赵砚”生辰八字、体貌特征完全吻合。他嘴角微扬，却未笑，只道：“赵校尉既知火云窟内死了三百二十七人，可知其中拜剑山庄子弟占多少？金刚般若寺僧人又占多少？”
赵砚一怔，手中雁翎刀嗡然轻震：“尔敢狡辩！朝廷只认尸首，不认派系！”
“哦？”陈渊忽而向前踏出半步，足底青石应声龟裂，“那赵校尉可愿听我讲个故事？”
不等对方应答，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七日前，拜剑山庄三代长老褚心武率众围我于连山城南市，欲夺我手中‘禹余残图’。我拒之，彼便毁我栖身草庐，杀我护院老仆三人，其幼子不过八岁，被褚心武亲掷入滚油锅中烹作‘壮胆羹’！——此事，赵校尉案头卷宗里可有记载？”
赵砚面色微僵，手指已按上刀柄。
陈渊却不给他开口机会，语速骤急：“三日前，金刚般若寺行远、行池二僧闯我闭关石室，口称‘除魔卫道’，实则欲搜我丹田秘藏。我忍让再三，彼竟以‘佛光锁魂咒’污我神识，致我三日呕血不止，险些走火入魔！——此等行径，可算得上‘同道’二字？”
他袖中青鳞骤然发烫，赵砚胯下战马忽地长嘶人立，前蹄狂刨地面，鼻孔喷出两股白气。其余六名捕快亦齐齐闷哼，额角青筋暴起——陈渊说话时早已将一丝“地火引”真气混入声波，借山势回音共振，直透众人耳窍，震得他们丹田气海翻涌不定。
“至于火云窟……”陈渊顿了顿，目光如电劈开赵砚瞳孔，“褚心武为炼‘九锻焚心刀’，强掘火云窟三十六处地脉节点，引火龙逆冲。我若不出手镇压，不出三日，秦州七县将地陷百里，百姓十不存一！你们六扇门查案，可查过褚心武私铸的熔炉底下，埋着多少童男童女的骸骨？可查过他每夜子时，以活人脊髓浇灌刀胚？”
赵砚喉结滚动，雁翎刀已抽出三寸，刀身映出他额角渗出的冷汗。他忽然想起昨夜雷元洪召他入密室时，案上摊开的并非公文，而是一卷泛黄帛书——《秦州异闻录·火脉篇》，末尾朱批赫然：“褚氏刀炉，以童血养火，地火反噬，必致州郡倾颓。若遇此变，宁弃全城，勿救刀匠。”
原来总捕头早知火云窟是颗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陈渊见他神色松动，语气反倒缓了下来：“赵校尉，你左耳这颗朱砂痣，生来便是忠厚相。雷元洪让你来抓我，是信你不会滥杀无辜，也是怕你查得太深——因为褚心武每月孝敬州衙的‘火脉安抚银’，足足三千两，其中两千两，进了雷元洪私库。”
赵砚猛然抬头，眼中惊疑如沸。
“不信？”陈渊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抛向空中。铜钱翻飞间，竟在半空骤然熔化，滴滴金液坠地，腾起三缕青烟，聚而不散，凝成“三千两”三个篆字，随即溃散。
这是拜剑山庄独门“赤铜炼形术”的痕迹，唯有褚心武亲传弟子能辨。赵砚脸色霎时惨白——他昨夜正是押送这批“安抚银”入库，亲眼见褚心武将铜钱投入熔炉，说是要“炼去铜臭，留取真金”。
陈渊已转身欲走，只留一句：“回去告诉雷元洪，火云窟的地火，我压住了。但地火之下埋着的东西，他最好亲自来挖。若他不敢来……”他顿了顿，山风掀动残破衣袖，露出腕间一道暗金箍痕——那是罗烈所赠“玄铁缚龙索”的仿制品，内蕴一丝王玄感亲手刻下的“镇岳印”，“……就让他把脑袋洗干净，等着换日盟的人来摘。”
七骑人马僵在原地，赵砚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他忽然记起雷元洪曾醉后吐露：“燕州那头饿狼，专吃朝廷的骨头。谁若挡在他和秦州之间……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陈渊身影渐远，山道转角处，他忽又驻足，从袖中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纸片迎风而展，竟是半幅褪色画像——画中僧人低眉含笑，眉心一点朱砂，颈间挂着一串漆黑佛珠，珠粒颗颗似凝干涸血迹。画像右下角，一行小楷墨迹淋漓：“玄弘师兄，戊寅年冬于万魔岭共饮松醪，弟许天弘敬绘。”
他指尖燃起一豆青焰，画像无声焚尽，唯余灰烬盘旋升空，如一群黑色蝴蝶扑向远处云层。
此时秦州城内，六扇门总衙后堂。
雷元洪正用一方素绢擦拭佩刀，刀身寒光凛冽，映出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疲惫。案头摆着三份密报：第一份来自燕州，墨迹未干——“换日盟主王玄感现身秦州火云窟，诛金刚般若寺行远、行池，废玄慈丹田，扬言‘燕王之首，本座所取’”；第二份出自天风听雨楼，只有一行字：“火云窟地火已平，陈九天安然出洞，褚心武尸骨无存”；第三份却是半片焦纸，边缘残留青鳞碎屑，上面是两行被火燎得模糊的字：“玄弘……许天弘……饮魔刀……十七……”
雷元洪擦刀的手停了。他盯着那“十七”二字，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初入六扇门的捕快时，在刑部档案库见过一份绝密卷宗——《潜龙榜·庚辰年补遗》。其中一页夹着张泛黄纸条，字迹潦草如狂：“万魔宗许天弘，金刚般若寺玄弘，双修破境，诞子王玄感。此子天赋异禀，恐成心腹大患。建议……清除。”
当时他只当是疯言疯语，随手扔进废纸篓。如今那“清除”二字，却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太阳穴。
窗外忽有鸽哨尖啸而过。雷元洪猛地推开窗，一只雪羽信鸽扑棱棱飞入，爪上绑着细竹筒。他拆开竹筒，里面仅一枚核桃大小的黑丸，丸面刻着个歪斜“王”字。
他指尖一颤，黑丸应声碎裂，簌簌落下一捧灰烬，灰烬中赫然嵌着半枚金牙——正是他十年前亲手拔下、赐给心腹死士的“玄铁齿”，齿根暗槽里，还卡着一星早已干涸的暗红血痂。
雷元洪缓缓坐回太师椅，手中雁翎刀“当啷”坠地。他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喃喃自语：“王玄感……你不是来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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