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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一人掀翻一座王朝》321、变化的副本(第2/2页)
要逼出那个能“改写既定之事”的人。
也就是他。
李明夷,一个本该在三年前那场“滕王谋逆案”中,随王府三百余口一同葬身火海的死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纵横的纹路。那纹路在昏暗光线下,竟隐隐泛出极淡的金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冷却后残留的暗红余烬。
这不是穿越者的印记。
这是“涅槃契”的烙印。
当年滕王府地宫深处,老滕王濒死之际,将一滴心头血混入李明夷的舌尖血,以断龙石为契,刻下逆转生死的禁咒。代价是:每改写一次重大因果,他的血肉便多一分“非人”之质,魂魄便少一分人间烟火气。待十次之后,他将彻底化为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影”,永困于时间夹缝,再难触碰真实。
白芷昨夜投怀,他未拒,亦未纵——只是将一缕极细的涅槃契之力,借肌肤相贴之际,悄然渡入她心口。
此刻,她正酣睡于白府客房,枕畔桃花枝犹带露水,而她心口皮肤之下,一点金芒正随心跳明灭,微弱,却坚韧如初生之芽。
李明夷推开静室暗门,踏上归途。石阶幽深,灯火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熄灭,仿佛时光正在倒流。
他回到书房,重新阖上暗格,将一切痕迹抹平。推窗,晨风裹挟着槐花甜香涌入,窗外,一只灰雀正啄食檐角新结的蛛网。
他拿起案上未拆封的邸报,翻至第三页。一则不起眼的简讯赫然在目:“……钦天监奏,昨夜子时,荧惑星芒忽盛,较常时亮三分,疑有异动,已遣‘观星使’赴骊山观象台彻查。”
李明夷指尖划过“观星使”三字,力道微重。
观星使,秩正七品,无印绶,不隶衙署,唯持一面铜牌出入宫禁。此职百年来只设一人,上一任,死于十年前那场“荧惑守心”。
而新任观星使的姓名,在邸报末行,墨迹新鲜:
【温染】
他放下邸报,端起冷透的茶盏,一饮而尽。茶水苦涩,喉间却泛起一丝奇异的甘甜。
原来如此。
温染入钦天监,不是避祸,是奉命。奉归墟阁之命,来确认他是否真的“归来”。
而昨夜白芷身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橘子香,也终于有了答案——不是他刻意遮掩,而是温染提前一步,在他离开白府前,将一枚浸透橘香的“清神丸”碾碎,撒在了他经过的回廊青砖缝隙里。
她在提醒他:我看见了。我也知道你看见了什么。
李明夷推开书房门,阳光倾泻而入,将他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院中青石板上,与树影犬牙交错。
他抬脚,踏出阴影。
就在此时,一阵清越笛声自墙外飘来,曲调婉转,却暗藏杀机——是《破阵乐》的变调,音律中每个转折,都精准对应着禁军步兵司今日寅时的换防间隙。
李明夷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
墙头,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振翅而起,爪下缚着的竹筒,在日光下闪过一星冷硬的铁色。
他忽然想起昨夜白芷醉眼朦胧时,踮起脚尖,将一缕发丝缠绕在他手指上,呵气如兰:“先生……下次,您教我吹笛可好?”
那时他笑着应了。
此刻,他望着白鸽消失的方向,终于轻轻点头。
风过庭院,吹散最后一丝残留的龙涎冷香。
静室深处,那面铜镜表面,灰白雾气正缓缓聚拢,凝成一行崭新小字,字迹如血:
【第柒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