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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一人掀翻一座王朝》326、双方汇合（下章四点左右更新）(第1/2页)
景平陛下……
故园李明夷……
轻飘飘的话语，宛若两颗炸弹，凶狠地将吕掌柜的思绪炸的漫天飞舞。
他瞳孔放大，心中生出强烈的错愕，可下一刻，他便压下心底的震惊，眼神冷了下来：
“这...
马车在鼓楼西侧的青石巷口缓缓停住。书童跳下车辕，踮脚拍了拍车帘：“公子，到了！就是这儿——滕王府西角门！”
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那人跃下车来，青衫素净，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黑绸，未出鞘已透三分冷意。他抬眼望向朱漆斑驳的角门，门楣上“滕王府”三字鎏金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灰白木纹，像一道陈年旧疤。
恰在此时，门内传来一阵喧闹。
“……冯遂！你再躺下去，今儿的饭食可就没你的份了！”账房老张提着铜锣敲了三下，声如破锣。
“谁稀罕你们那馊饭？”冯遂翘着二郎腿，脚尖还勾着半截烧焦的欠条，“李首席说赏我十倍月钱，那会儿怕是连饭钱都涨了。”
话音未落，院中忽地一静。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角门。
李明夷正立在门槛外，身后跟着温染。她今日换了身鸦青窄袖劲装，黑发高束，左手腕上那只银环状的“脚环”在日光下泛着幽微冷光——昨夜收功时，李明夷第一次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用掌风震裂了三枚悬于竹笼中的生鸡蛋，蛋壳完好，蛋液却尽数化为雾气蒸腾而起。温染盯着那团白雾看了足足七息，末了只低声道：“……内力已能凝而不散。比预想快。”
此刻她站在李明夷斜后半步，目光扫过门内众人，最后落在冯遂身上，眸光微凝。
冯遂也瞧见了她。
不是因她容貌，而是因她左手腕上那圈银环——与自己昨日在账房翻查旧档时，瞥见的《王府秘藏武备录》残卷里所载“镇脉环”形制分毫不差。那卷子末页有朱砂小注：“此物铸于前朝天启十年，共三十六副，赐予‘守心十二卫’及‘执律六司’，非登堂境以上不得佩戴，擅动者筋脉逆冲，七日内暴毙。”
他眼皮猛地一跳，翻身坐起，麻布衣襟蹭得桌案吱呀作响。
“这位……”冯遂盯着温染，声音忽然哑了，“是温姑娘？”
温染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抬。
李明夷侧身笑道：“冯先生认得温护卫？”
“不认得。”冯遂摇头，却盯着温染左手，“但认得这环。十年前，我在北境军报司做过三个月誊录吏，见过它刻在阵亡名录第三页——‘守心卫·温氏女，登堂境三重，殉于云州雁回坡’。”
空气骤然绷紧。
孙仲林下意识后退半步，其余门客更是屏住呼吸。雁回坡一役，朝廷讳莫如深，民间只知边军溃败、主将战死，却无人知晓守心卫全军覆没的真相。更无人敢提“温氏女”三字——那是先帝亲手焚毁的秘档，连史官笔锋都绕着走。
温染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环面一道细痕。
李明夷却笑得更深：“冯先生记性真好。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雁回坡的雪，埋不住该醒的人；云州的风，也吹不散该亮的刀。”
他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叠纸，轻轻放在冯遂面前。
是昨夜灯下亲笔写的《春耕贷例》。
“第一款：凡王府辖下田亩，三年内免征田赋，五年内免征人头税；第二款：佃户可凭地契向王府贷粮种，年息一分，秋收后以新谷偿还；第三款……”
冯遂没听下去。
他盯着李明夷递来的纸，手竟微微发颤。那纸上墨迹未干，字字如凿——可真正让他指尖发冷的，是纸角一枚朱红小印：不是王府印，而是景平皇帝私印“承天履道”。
他猛地抬头，撞进李明夷眼中。
那里没有试探，没有威压，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澄澈。
“你……”冯遂喉结滚动，“你真是陛下？”
李明夷没答，只将纸往前推了推：“冯先生若信得过，明日随我去城南三十里，看第一批贷粮入库。”
冯遂盯着那方朱印，忽然嗤笑一声，抓起纸页就往袖里塞：“信不信的，粮总得入仓——老子饿着肚子可写不了账！”
话音未落，他起身便走，麻绳系着的裤腰带松了半截，晃荡着掠过门槛。可就在跨出角门那一瞬，他脚步微顿，背对着众人道：“……雁回坡的雪，其实没化过一次。那年腊月十七，温将军带我们抢回三百具尸首，用冻僵的手指，在雪地上刻了三十六个名字。”
温染睫毛剧烈一颤。
冯遂没回头，身影已拐进巷子深处，只余一句飘忽的话随风散开：“……名字底下，都压着半块烤硬的胡饼。她说，活人吃饱了，才记得怎么杀人。”
院中死寂。
孙仲林悄悄抹了把额角汗，心道这冯遂疯归疯，倒真敢说——温将军？那可是先帝驾崩前最后一道密旨点名诛杀的“叛逆”！
可李明夷只是静静站着，望着冯遂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声道：“温护卫，你说过，武道修的是本能。”
温染终于抬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嗯。”
“可有些本能，比肌肉更快。”李明夷转过身，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门客，“比如护住同伴的本能，比如记住名字的本能，比如……明知是死，还要在雪地上刻字的本能。”
他忽然伸手，指向院中那棵歪脖子老柳树：“看见那截枯枝了吗？”
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树杈断裂处，新芽正顶开陈年朽木，嫩绿得刺眼。
“它没被雷劈过三次。”李明夷微笑，“可今年春天，它开了十七朵花。”
温染怔住。
李明夷已转身走向角门，温染默然跟上。行至巷口，忽听身后传来冯遂嘶哑的喊声：“李首席！”
二人驻足。
冯遂倚在对面茶棚柱子上，手里捏着半块胡饼，饼面焦黑，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你那套掌法，教不教？”
李明夷笑问：“冯先生要学？”
“不学。”冯遂把饼塞进嘴里，含糊道，“老子只会打算盘。但……”他嚼着粗粝的饼渣，目光扫过温染手腕，“你身边这位姑娘，若哪天想教人刻名字，算盘珠子，我能教她怎么拨得最响。”
温染脚步微滞。
李明夷却朗声大笑，笑声惊起柳枝上两只灰雀：“好！明日辰时，老地方！”
马车重新启程，辘辘驶向皇城方向。车帘半掀，温染望着窗外飞逝的屋檐，忽然开口：“他没说谎。”
“嗯？”
“雁回坡。”她指尖抚过银环，“当年守心卫，确实有人活下来。不是我。”
李明夷没接话，只将一卷泛黄册子递给她。
《鬼谷遗策·卷三·观势篇》。
温染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墨迹新鲜，却是用极细的狼毫，仿照百年前鬼谷子手札笔意重录。其中一行小楷赫然在目：“凡大势将倾，必有微光自隙而出。此光非天降，乃人燃之。”
她猛地合上册子，抬眼看向李明夷。
李明夷正望着车窗外流云，侧脸被阳光镀上薄金：“昨日你教我，武道要交还给身体本能。可有些事，得先交还给人心本能。”
温染沉默良久，忽然解开左手银环，轻轻放在李明夷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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