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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第四百一十九章 上邦使臣,更替下邦君主?!(第2/2页)
至千里之外的疆场。
“最后一件,”江昭目光沉静如古井,“新帝登基大典,依礼当由太皇太后、皇太后、慈圣太后三宫并临。然今上生母早薨,太皇太后亦于先帝大行前半月崩逝。如今宫中,唯慈圣太后一人。”
他停顿片刻,殿中烛火噼啪一响。
“故,礼部拟定,新帝加元服、受玺、告庙诸仪,当由慈圣太后亲手为之。”
章惇猛地抬头:“这不合祖制!元服当由太傅、太保主持,告庙当由宗正卿引礼!”
“祖制,”江昭淡淡道,“是为活人立的规矩。”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丹陛,停在殿心蟠龙金砖之上。那龙首口中衔着一颗鎏金珠,映着烛光,灼灼生辉。
“先帝十一岁登基,由仁宗皇后刘氏垂帘听政七年。彼时刘太后亦未称制,只以‘保佑圣躬’为名,坐于御座之后垂帘。然史家如何评述?曰:‘政出宫闱,号令天下,威福自专,而人莫敢非议。’”
他转身,目光如炬:“今上更幼,甫满六岁。若循旧例,由宗正卿扶幼帝跪拜于太庙之前,由翰林学士诵读祝文,由礼部尚书捧玺高举……那不过是一场精致傀儡戏。天下人看到的,是一个被摆弄的孩子,而非一个即将承祧大统的君王。”
“所以,”江昭一字一顿,“慈圣太后当立于太庙丹陛之东阶,着祎衣,佩珩璜,执玉圭。新帝加元服时,由太后亲手为其束发、戴冠;受玺时,由太后亲手托玺于帝掌;告庙时,由太后亲手揭幔,引帝入太庙正殿,面谒列祖列宗。”
“此举,非僭越,乃立信。”
“信于天下:幼主虽弱,然中枢有主,内外有纪,宗庙有尊,社稷有托。”
“信于辽夏:大周非无主之国,非可欺之邦。纵使君王年幼,自有德配天地者,代行天职,护持神器。”
话音落定,殿外忽起一阵风,吹得窗棂轻响。烛火剧烈摇曳,将六道人影拉长、扭曲,最终又归于沉静。
江昭回到主位,端起案上一盏早已凉透的建安黑釉盏,轻啜一口。茶水苦涩,余味却回甘悠长。
“诸公,”他放下茶盏,盏底与紫檀案几相触,发出清越一声,“今日所议六事,桩桩件件,皆非止于眼下。国丧、庙号、年号、太后之位、辽使之谋、新帝之仪……表面是礼法之争,实则是大周未来二十年的格局奠基。”
他目光缓缓扫过五张面孔,最终落在章惇脸上:“章相,你曾言‘治大国如烹小鲜’。可今日之大周,锅已烧红,油已沸腾,鱼肉尚未下锅,火候却已迫在眉睫。我们不是在煎一条鱼,是在熬一锅药——药性烈,则病除;药性缓,则病深。”
章惇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解下腰间一枚乌木牌,双手捧起,置于案上:“此乃先帝潜邸时所赐‘秉忠’牌,许臣密奏直达天听。今,臣请以此牌为凭,具疏奏陈:慈圣太后监国守礼之功,当载入《国史·后妃传》首卷,与刘太后并列,不没其实。”
范纯仁随之解下腰间一枚青玉珏,轻轻放在章惇的乌木牌旁:“臣愿为副署。”
张璪、王岩叟、刘奉世,一一解下身上信物——或玉、或金、或铁,皆是先帝所赐,象征殊荣与信任。五枚信物,在烛光下静静排列,如五颗星辰,拱卫中央那方覆首的螭纹镇纸。
江昭凝视片刻,忽而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寸许见方的素白瓷印。印面无字,唯有一朵半开的梨花,花瓣纤毫毕现,蕊心一点朱砂,如泪如血。
他将瓷印,轻轻按在五枚信物中央。
印落之处,梨花绽放,朱砂沁入紫檀木纹,仿佛一道无声的誓约,烙进大周的命脉深处。
政事堂外,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一线微光正奋力刺破浓云。
而就在同一时刻,坤宁宫“敬徽司”值房内,一盏孤灯下,慈圣太后赵氏正伏案疾书。她手腕沉稳,墨迹酣畅,写就的并非懿旨,而是一份密札——
“……辽使狡黠,必遣细作混入随行官吏之中。着敬徽司暗查鸿胪寺译语舍人李茂,其叔父三年前死于辽境马匪之手,尸骨未还。另,工部主事沈砚,乃燕云沈氏旁支,其族中子弟多在辽营为吏。此二人,可为耳目,亦可为饵。切记:饵须真,方能钓大鱼;耳目须净,方能听真声……”
窗外,一只灰翅夜鹭掠过宫墙,翅尖沾着将晓的霜色,无声飞向北方。
那里,燕云的晨光,正一寸寸,漫过长城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