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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第四百二十三章 一只羊有一只羊的栓法!(第2/3页)
死寂。
连檐角铜铃都停了。
这已非处置,而是剜肉剔骨的祭礼。
明兰看着盛紘腰间那枚温润生光的羊脂玉佩,看着王若弗惨白如纸的脸,看着顾廷烨眼中不容闪避的决绝——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要她赢。
他要她成为刀。
一把割开盛家百年脓疮的刀,一把映照整个士林虚伪嘴脸的刀,一把……将来可能砍向他自己权柄的刀。
这才是他真正的摄政之道:不立傀儡,不树爪牙,只造一面镜子,照得魑魅无所遁形,照得君子汗不敢出。
她慢慢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很轻,却像春雷滚过冻土。
然后,她双手撑地,膝行向前三步,停在盛紘座前一尺处。仰起脸,目光平静地迎上祖父浑浊颤抖的眼睛。
“祖父。”她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凝滞的空气,“明兰记得五岁那年,您抱我坐在膝上,教我辨认玉佩上三个字。您说,‘清’是心无贪妄,‘慎’是行不逾矩,‘勤’是夙夜匪懈。您还说,这玉佩沾过先帝指尖的温度,盛家子孙,当以它为心。”
盛紘喉头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个音。
明兰伸出手。
指尖离玉佩尚有半寸,盛紘忽然嘶声道:“你……你不能!”
“我能。”明兰说,“因为您教我的第一个字,不是‘孝’,不是‘顺’,是‘清’。”
她指尖落下,稳稳扣住玉佩绦子。
盛紘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椅子上。王若弗想扑上来,脚下一软,被身后丫鬟死死架住。顾廷烨静静看着,玄色袖口垂落,遮住了所有情绪。
“啪。”
玉佩离身。
明兰托着它,转身走向祠堂方向。青砖地上,留下两道清晰膝印,如两道未愈的旧伤。
松鹤堂外,月光破云而出,清辉如练,泼洒在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那背影走过垂花门,走过抄手游廊,走过种着两株百年银杏的庭院——银杏叶在夜风里簌簌作响,恍若千人低语。
祠堂门虚掩着。
她推门而入。
楠木梁柱间,十八盏长明灯静静燃烧,映得正中黑漆供桌上,那尊白玉观音低眉垂目,慈悲无波。观音脚下,盛家历代牌位肃穆排列,最上首,是盛老太爷与两位诰命夫人灵位;稍下,是盛紘生母、继母;再往下,卫氏的灵位孤零零立在角落,牌位上只刻“盛门卫氏”,连个“孺人”封号都未曾有。
明兰走到供桌前,将玉佩轻轻放在观音莲座旁。
然后,她解下腰间那支白玉簪。
簪头微裂处,被她拇指反复摩挲过无数次,早已温润如脂。
她举簪,对准观音低垂的眼睑。
没有犹豫。
“咔嚓。”
一声脆响,细如裂帛。
观音左眼崩出蛛网状裂痕,玉屑纷飞,簌簌落于香炉青灰之上。
明兰手腕不停,簪尖再点右眼。
“咔嚓。”
右眼亦裂。
她将簪子横置,抵住观音唇间。
“咔嚓。”
唇裂。
三击之后,整尊观音像表面布满纵横裂隙,却仍勉强维形。明兰放下簪子,双手捧起玉佩,高高举起,对着供桌上方那幅“盛氏源流图”——图中绘着盛家自唐以来十六位进士、七位尚书、三位阁老,人人峨冠博带,面容凛然。
她双臂用力,狠狠砸下!
“砰——!!!”
玉佩碎成七块,最大的一块溅到“盛氏源流图”上,正中那位位列三公的盛太祖额头。
与此同时,那尊白玉观音轰然倾颓,自颈项处断裂,上半身滚落供桌,砸在香炉边缘,香灰腾起一片灰白雾霭。下半身犹坐莲台,断颈处参差如齿,空洞洞望着明兰。
祠堂内,长明灯焰疯狂摇曳,光影在墙壁上狂舞,仿佛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影。
明兰站在漫天玉屑与香灰之中,发髻微散,鬓角汗湿,却仰着脸,直视着那幅被玉片刺中的“盛氏源流图”。她缓缓开口,声音穿透灯焰噼啪声,清晰回荡在百年祠堂的每一根楠木梁柱之间:
“卫氏之冤,盛家之耻,不在判词,不在卷宗,就在此处——”她抬起手,指向图中那位盛太祖被玉片刺中的额头,“诸位先祖在上,明兰今日以簪为刀,以佩为证,剖开盛家百年脸皮。若你们地下有知,便睁眼看看:这香火不断、门楣高悬的盛家,供的是菩萨,还是傀儡?拜的是祖先,还是牌位上那一句句不敢写的真话?”
门外,顾廷烨不知何时已立在阶下。
月光勾勒出他玄色身影的轮廓,如一柄出鞘未斩的剑。
他听见了。
祠堂内,明兰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句,凿入青砖:“从今往后,明兰不跪盛家宗法,不求盛家宽宥。我卫氏之后,当立于天地之间,以脊为梁,以骨为笔,写我自己的‘清慎勤’三字——清在心,慎在行,勤在魂。若盛家容得下这三字,我便留下;若容不下……”
她顿了顿,弯腰拾起那支断簪,簪头裂痕在灯下泛着冷光。
“……我便带着卫氏的骨血,另立一门。”
话音落,祠堂内十七盏长明灯齐齐爆开一朵灯花,金红光焰灼灼升腾,映得满室如昼。
明兰转身,推开祠堂门。
月光汹涌而入,铺满她脚下青砖,一直延伸到顾廷烨足前。
她走下台阶,经过他身侧时,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可闻:
“小阁老,谢您借刀。”
顾廷烨垂眸,看着她手中那支断簪,簪头裂痕如一道未愈的旧伤,却奇异地折射着月华,亮得刺眼。
他忽而抬手,解下自己腰间一枚墨玉腰牌,上面无字,只雕着一柄半隐于云雾中的剑——那是摄政王玺印副牌,见牌如见摄政亲临。
他将腰牌放入明兰掌心。
玉凉,沉甸甸压着她指尖。
“拿着。”他说,“盛家祠堂的灯,我替你燃着。但你要记住——刀若只知斩人,终成凶器;唯有能自剖者,方为利刃。”
明兰低头,看着掌中墨玉腰牌,又抬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瞳仁里。
那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片广袤而冰冷的旷野,野火正在深处无声奔涌。
她合拢五指,将腰牌紧紧攥住。
玉棱硌进皮肉,渗出细微血丝,混着香灰,在她掌心画出一道暗红印记。
远处,更鼓响起——三更。
松鹤堂方向,传来盛紘压抑的、破碎的咳嗽声,一声,又一声,像朽木在风中呻吟。
王若弗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凄厉如裂帛,却被夜风撕得支离破碎。
明兰没回头。
她沿着月光铺就的银路,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那间位于角门边、常年漏雨的西厢房。窗纸破了半扇,糊着旧宣纸,上面还有她幼时画的歪斜墨梅。
推开门。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榆木床,一张旧书案,一架缺了两层板的书架。书架最上层,放着一只褪色蓝布包袱——里面包着卫氏留下的唯一物件:半本《楚辞集注》,页边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批注,字迹清瘦倔强,最后一页空白处,有卫氏朱砂小字:“兰儿若见,勿悲。心有丘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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