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以科举证长生》第360章 敢斩人间俗眼埃(第1/2页)
马明义森然一笑。
下一瞬,他整个人骤然一闪。
这一次,他不再去撞整片光域,而是顺着那一线微不可察的漏洞,像一根钉子猛地楔进去。
嗤!
一声极轻,却极刺耳的裂响。
前一瞬还...
薛向只觉眉心一烫,那朵文脉之花骤然炽亮如日,金焰无声燃起,竟将整座文宫映照得纤毫毕现。花瓣层层舒展,每一片都浮现出细密微光的《劝学》字迹,而花蕊深处,则盘踞着一缕青气——那是自地心新生金龙口中吐纳而出的纯正地脉本源,温润、厚重、不争而不可夺。
文气宝树剧烈震颤的枝干,在这青金二气交缠的刹那,倏然凝滞。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认出”。
仿佛游子听见故园钟鸣,倦鸟忽闻旧巢松风。那株宝树微微倾斜枝桠,竟朝着眉心金花低垂,似在叩首,又似在归依。
薛向心头澄明:此非抗拒,乃是择主。
圣殿收归先天文气,是儒道本源对散落血脉的召引;而江东文脉之花所承之地脉、天道、愿力三重权柄,早已超脱“承袭”之列,直抵“共生”之境——它不从祖树来,它就是新的根。
他缓缓闭目,神识沉入文宫最深处。
只见那百丈愿力真龙盘绕于文气宝树根部,龙口微张,吞吐之间,竟将飘散欲离的文气丝缕尽数衔住,再反哺回树干。而树冠之上,一枚尚未绽开的青色花苞悄然鼓胀,其形如简,其纹似篆,赫然是《送瘟神》中“纸船明烛照天烧”一句凝成的意象雏形。
原来,他所诵之文,已非止于外显威能,而是在文宫之内,自行结种、生芽、孕果。
此即“文成法随”,儒道至高九境之第五境——非以才气驱文,乃以文章养道。
远处星河轰鸣愈烈。一百零四座儒道碑已尽数化为琉璃金身,圣殿轮廓愈发清晰:飞檐翘角皆由《尚书》金句铸就,殿脊盘踞八条衔珠玉虬,鳞甲分明,每一片皆刻《春秋》微言;殿门高悬匾额,上书二字,非篆非隶,却令所有望见者心头剧震,恍若亲聆圣人口谕——“至诚”。
至诚而不息,方为儒道根本。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圣殿中央,一道裂痕毫无征兆地浮现。
细若发丝,却漆黑如渊,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其吸尽。裂痕边缘泛起涟漪般的暗红波纹,隐隐透出硫磺焦臭与铁锈腥气。
“魔息?!”薛向猛然睁眼。
不是残余,而是……寄生。
那一道裂痕,竟如活物般缓缓蠕动,从圣殿金壁内渗出一滴粘稠血珠,滴落虚空,尚未坠地,便化作一只半尺长的赤瞳蝙蝠,双翼振开,翅膜上赫然浮现出扭曲的《劝学》残句:“……朽木不折……”
薛向瞳孔骤缩。
这不是魔族手段,这是……篡改。
有人以魔功为刀,剖开圣殿本源,将儒道至理强行扭曲、异化,植入污秽意志。那蝙蝠双翼所载,分明是《劝学》中“锲而舍之,朽木不折”一句,却被剜去“锲而舍之”四字,只留“朽木不折”四字独立成章,字形虬结如毒藤,墨色泛着幽绿荧光。
儒道之文,贵在正心诚意,一字之差,万劫不复。
若任其蔓延,圣殿未启,先成魔窟;儒道未兴,已遭蛀空。
薛向不及多想,指尖一点,文宫中那枚青色花苞倏然裂开,一道清越剑鸣冲霄而起——竟是《送瘟神》中“纸船明烛照天烧”的意象,化作一柄通体燃烧着青白焰火的文心剑!
剑光如练,直斩蝙蝠。
“嗤!”
青焰灼过,蝙蝠发出刺耳尖啸,双翼焦黑,却并未消散,反而在焰中翻滚数圈,猛地炸开,化作十七点猩红血雾,如活物般四散遁逃,其中三点,竟直扑星河之下——小夏神京、江南学宫、北境边关三处文庙方位!
“想污染文庙祖树?”薛向冷哼一声,左手掐诀,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此非古文,亦非典籍,乃是他穿越前,那位立于民族脊梁之上的先生所遗真言!字字如钉,句句如砧,饱含不屈骨、赤子心、焚身志!
墨迹未干,虚空已生雷音。
一道赤金色的笔锋虚影自他指尖迸射,横扫而出,如犁庭扫穴,将十七点血雾尽数截断。其中三点血雾被笔锋裹挟,竟倒飞而回,撞入圣殿裂痕之中!
“轰——!”
裂痕剧烈抽搐,黑气狂涌,却再也无法渗出血珠。那道细缝边缘,竟缓缓浮现出两行新凝的朱砂小字,正是薛向所书: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字成刹那,裂痕深处传来一声凄厉到非人所能发出的惨嚎,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墨迹中被镇压、炼化。黑气翻涌中,竟析出点点金尘,如晨露凝于荷叶,簌簌坠落,融入圣殿金壁,转瞬消失不见。
圣殿震颤稍缓。
可薛向额角已沁出冷汗。
他以现代真言镇压魔蚀,并非取巧,而是因这十四个字,本身便是历经百年风霜、千万人血泪淬炼而出的精神结晶,其承载之意志,早已超越时代界限,直抵儒道“民胞物与”之大本源。它不属古籍,却比古籍更“古”;它未载竹简,却比竹简更“重”。
但代价亦巨。
他文宫内那枚青色花苞,已然枯萎大半,边缘焦黑卷曲,仿佛被无形烈火灼烧过。
文气损耗尚可弥补,可这精神烙印的强行调用,几近透支神魂本源。
就在此时,袖中一热。
小奶龙再次钻出,这次却没了哈喇子,圆眼睛里盛满担忧,小爪子轻轻拍打他手腕,又指指圣殿裂痕,再指指自己肚子,最后张开小嘴,露出粉嫩舌头——意思分明:让它吃掉那黑气,它能消化!
薛向心头一暖,却摇头轻抚它脑袋:“此毒非晶核可比,你尚幼,吞之反噬。”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圣殿最高处,那由《尚书》金句铸就的飞檐一角,忽然崩落一块琉璃瓦。
瓦片坠落途中,竟在半空解体,化作数十片薄如蝉翼的墨色书页,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内容却是:
“……郡守薛向,以文惑众,伪托圣贤,实乃魔道奸细……”
“……江东地脉未复,全赖魔皇献祭反哺,薛向窃天功为己有……”
“……其所诵《送瘟神》,实为瘟神所授,红雨乃疫毒显化,百姓痊愈,实为魔化初兆……”
字字诛心,句句构陷,笔锋阴鸷,墨色泛着不祥的灰白,竟隐隐与圣殿金光相斥!
“阴文蚀道!”祝休苍老的声音自千里之外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是‘腐儒笔’!传说中上古叛儒所遗邪器,专以歪理为墨,以私欲为砚,可污圣贤文气,坏人道心!此物早该在万年前焚于文火,怎会重现?!”
薛向目光如电,穿透墨页,直抵圣殿深处。
果然,在那崩落飞檐的断口处,一截乌木笔杆若隐若现,其上缠绕着七道暗红丝线,丝线尽头,赫然系于紫月魔皇残存的一缕怨念之上!
原来如此。
魔皇虽灭,其执念未消,竟借圣殿初醒、本源未稳之机,勾连上古叛儒遗器,以“腐儒笔”为针,“阴文”为线,欲将薛向之功,尽数绣成罪状,钉死于儒道耻辱柱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