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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纯阳!》第632章 九法四大!陈浊清与千年老妖(第1/2页)
天师,茅笑云。
茅山一脉,开山祖师乃是天下威名赫赫的【三茅真君】,先秦风骨,魏晋仙人,自千年前,便于此地开道门福地洞天,掌司上清符道,领镇阴宫之门。
群妖俯首,万魔敬跪!
茅笑云,不...
青羽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不是说不出话来。
张灵宗那句“抢啊”,说得比拂尘扫灰还轻巧,却像一柄烧红的玄铁重锤,直直夯进他天灵盖里,震得百会穴嗡嗡作响。他下意识侧头,目光掠过张灵宗随意搭在膝上的左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泛着玉石般的冷光。就是这只手,三个月前曾在玉京老城废墟上空一掌拍碎三枚镇煞铜铃,震塌半条青石街,余波所及,连江葫躲在地下三米深的避难舱里都被掀翻了两个跟头。
可此刻,它正搁在腿上,安静得像一件刚从古董柜里取出来的青瓷笔洗。
青羽咽了口唾沫,元神传音压得极低:“你疯了?这是天生居!吴青囊坐镇,茅封山闭目养神,叶下空花落雨带了两尊将王印亲卫,高宴离就在三丈外盯着你……你当这是你当年在东海抢龙宫海图时的无主荒岛?”
张灵宗没看他,只微微偏头,视线越过前排几道屏息凝神的背影,落在高台中央那方紫檀木盘上。
混洞灵王印静静卧着,龙虎盘纽在灯光下泛着幽沉青黑,那一抹殷红如未干涸的旧血,在印身云纹间缓缓游移,似有呼吸。
“你看它。”张灵宗声音极淡,“它在喘气。”
青羽一怔,凝神再看——果然,那抹红意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在印身经络中微不可察地搏动,每一次起伏,都牵动周围三寸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整枚法印正在吞吐某种古老而灼热的气息。
这不是法宝该有的状态。
法宝有灵,但灵性内敛,如深潭藏蛟,静水伏雷。而此印之灵,躁、烈、戾、痛——像一头被剜去双目、斩断四肢、却仍死死咬住仇人脖颈不肯松口的困兽。
“它认得你。”张灵宗忽然道。
青羽猛地抬头:“什么?”
“不是认得你。”张灵宗终于转过脸,眸子漆黑如墨,不见丝毫情绪,却让青羽后颈汗毛骤然倒竖,“是认得……你身上流的那点血。”
青羽浑身一僵。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血脉。南张余脉,祖天师嫡系,可自八十年前龙虎山南北分崩,南张一支隐入东南,血脉稀薄如游丝,早被主流道门视为旁支野裔。他从小听父亲余会兰讲起那些事——火焚藏经阁的焦味,断龙石轰然坠落的闷响,七十二名护法道童以血画阵、肉身为引拦住追兵的惨烈……可那些故事里,从未提过一枚法印会“认血”。
张灵宗却像随口提起灶上煮着的粥:“混洞灵王印,本是南张镇山九印之一,专敕‘破妄’‘断劫’‘逆命’三道真符。可八十年前那一夜,它被强行灌入三百六十名南张弟子临终魂魄,又熔炼了三枚金册遗印——太乙斩妖印、六丁六甲镇狱印、五雷都司敕令印。魂魄为薪,法印为炉,血为引,火为媒……这才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青羽指尖微微发颤:“所以它……不是法宝,是祭器?”
“是冢。”张灵宗纠正,“一座用活人骨头垒起来的坟。”
礼堂里骤然一静。
不是因张灵宗开口,而是高台之上,柳含絮忽然抬手,示意暂停拍卖。她指尖轻点,大屏幕光影流转,混洞灵王印的影像缓缓放大,镜头聚焦于印底一处极细微的刻痕——那是一道几乎与云纹融为一体的篆字,形如蜷曲小蛇,细看却是“余”字古篆。
“诸位请看此处。”柳含絮声音清越,“此印非单铸,乃劫后重炼。印底‘余’字,并非匠人题款,而是熔铸时,某位南张先辈以指骨蘸血所刻。血尽而指折,骨断而字成。此印每经一次香火供奉,那道血痕便深一分,直至今日……”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它已通灵,且只认余氏血脉为契主。”
满堂寂然。
连茅封山都缓缓睁开了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凝重。叶下空与花落雨对视一眼,同时按住了腰间佩剑——那并非凡铁,而是王印殿特制的“缚灵锁链”,专克暴走法宝。
高宴离端坐不动,可他袖口垂落的指尖,已悄然沁出一滴暗金色血珠,无声渗入座椅扶手,刹那间,整张紫檀木椅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赤色符文,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青羽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忽然明白了张灵宗为何而来。
不是来抢,是来接。
接这枚等了八十年、熬干三百六十道魂魄、只为等一个余氏血脉来认领的……活坟。
“现在退?”张灵宗问。
青羽没回答,只是慢慢站起身。
他动作很轻,却像一把出鞘三寸的刀,寒芒乍泄。礼堂里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背上,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手指已掐住遁符——可没人出手阻拦。因为所有人都看出,这年轻人起身时,脚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沿着他足底向四面八方延伸,却在距张灵宗三步之处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高墙。
张灵宗坐着没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凡哥!”陈十安忍不住低呼。
张凡摆了摆手,眼神却盯着高台。他看见柳含絮后退半步,侧身让开一条通道;看见吴青囊不知何时已立于台边,右手按在腰间一柄无鞘短剑上,剑柄缠着褪色红绸;看见白不染悄悄摸出一张泛黄符纸,指尖捻着朱砂笔,笔尖悬停半空,迟迟未落。
青羽一步步走上台阶。
木阶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那声音却奇异地没能传出三尺之外,仿佛被一层透明水膜裹住。他走到紫檀木盘前,低头凝视那枚印。
殷红搏动骤然加剧。
“咚——”
一声闷响,如擂鼓,似心跳,自印中迸发,震得台下数人耳膜生疼。青羽右掌缓缓抬起,悬于印上三寸。
就在他掌心即将触及印纽的刹那——
“且慢。”
一道苍老声音平地而起,不疾不徐,却如九天玄雷滚过众人识海。茅封山站了起来,道袍无风自动,银发根根如针,身后竟浮现出一尊虚幻道影,手持桃木剑,剑尖直指青羽后心。
“此印戾气盈野,怨魂未散,若无斋首修为镇压,贸然认主,必遭反噬。”茅封山目光如电,“余小友,你不过初入真人境,纵有血脉感应,亦不过引火焚身罢了。”
青羽掌势未收,只淡淡道:“茅前辈,您当年在茅山禁地镇守七十二年,可曾见过比这更凶的怨?”
茅封山眉头一皱。
“没有。”青羽答得干脆,“因为八十年前那场大劫,南张三百六十人赴死时,连魂都没散干净——他们把自己烧成了灰,掺进印泥里,就为了给后来人留一口活气。”
他掌心缓缓下压。
“这口活气,今天该还了。”
“轰——!”
印底那道“余”字血痕骤然爆亮,赤光如血瀑倾泻,瞬间漫过青羽整条手臂。他皮肤下青筋暴起,蜿蜒如龙,血管里奔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灼灼燃烧的赤金色灵焰!那火焰顺着经脉疯狂上冲,眨眼间燎原至肩头,却在颈侧三寸处被一道无形屏障硬生生截断——张灵宗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青羽颈侧大动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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