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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第141章技能觉醒，随机乱召(第2/2页)
，姿态肃穆如僧。
耶律阿保机瞳孔骤然收缩，手中长剑竟微微一颤：“……王……王羽？”
来人正是王羽。
他并未答话，只是静静立于殿中，目光扫过丹陛、藻井、蟠龙柱，最后落在耶律阿保机手中那柄“契丹”剑上，轻轻叹息：“二十年了。这把剑，当年你从朕手中夺走时，剑鞘上还沾着朕的血。”
耶律阿保机喉结滚动，竟一时失语。
王羽缓步上前，青衫拂过满地狼藉的奏章与碎瓷，停在丹陛之下，仰头望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辽帝：“你可知，朕为何今日才来？”
不等回答，他已自顾道：“因为朕要让你亲眼看见——这上京府的宫墙如何倾颓，这契丹的旗帜如何坠地，这百官的冠冕如何委尘。更要让你听见，汉家儿郎唱的，不是征服之歌，而是同袍之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锤：“你夺走的，从来不只是这把剑。你夺走的是朕亲手打下的江山，是朕未及施行的仁政，是朕本想赐予这片土地的太平。但朕从未想过复仇。朕今日来，只为亲手收回属于汉家的东西。”
话音落处，殿外火光猛地一跳，仿佛应和。那只白鹤忽然振翅，清唳一声，直冲承天殿穹顶而去，双翅掠过之处，藻井上那幅苍狼白鹿图竟簌簌落下大片金粉，露出底下斑驳陈旧的木胎——原来那辉煌表象，早被岁月蛀空。
耶律阿保机怔怔望着那白鹤盘旋于殿顶，望着金粉如雪飘落，望着王羽平静无波的眼眸，忽然觉得手中“契丹”剑重逾千钧，又轻如鸿毛。他慢慢松开手指，长剑“哐当”一声坠地，剑鞘滚出老远，撞在一根蟠龙柱基座上，发出空洞回响。
“朕……输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王羽微微颔首，不再看他，转身向殿外走去。青衫背影融入漫天火光，那白鹤紧随其后，掠过燃烧的宫阙，飞向北方沉沉夜幕。
殿内，只剩耶律阿保机一人，静坐于丹陛之上，面朝南方。那里，朱雀大街的歌声愈发嘹亮，如江河奔涌，不可阻挡。
同一时刻，上京府西市废墟旁，一处坍塌的茶寮底下，蜷缩着三个浑身血污的东夷孩童。最大不过十二岁，最小的仅五六岁，怀里死死搂着半块硬如石块的胡饼。远处汉军巡逻队的火把光晕明明灭灭，照见他们脸上纵横的泪痕与血污。最小的孩子忽然抽噎起来，小手无意识地抠着脚下焦黑的泥土，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却温暖的大手轻轻覆上他的头顶。
孩子惊恐抬头，却见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军校尉蹲在他面前，身上甲胄沾满血渍与灰烬，腰间佩刀刀鞘已裂开几道口子。校尉什么也没说，只默默解开自己干粮袋，掏出三块烤得焦黄的粟米饼，掰开，一块塞进最大孩子的手里，一块递给中间那个，最后一块，他掰成两半，一半塞进最小孩子汗津津的小手里，另一半，竟轻轻按在了孩子因恐惧而不停颤抖的额头上，仿佛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吃吧。”校尉声音沙哑，却奇异地没有一丝杀伐之气，“往后……不用再怕了。”
孩子懵懂地看着他，小嘴一张，咬下一口粟米饼。粗粝的谷物在舌尖化开微甜，混着泪水咸涩的味道，竟让他忘了哭泣。
校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土，走向巡逻队列。火把光芒勾勒出他宽厚的背影，那背影并不高大，却像一道沉默的堤坝，挡住了身后漫天烽火。
而在更远的上京府北门之外，韩信独立于中军高台，甲胄未卸，目光沉静地俯瞰着这座正在易主的城池。夜风卷起他玄色披风，猎猎作响。他身后，三十万大军如黑色汪洋，在火光与星光下起伏涌动。无数火把连成一片，仿佛大地之上重新升起的星辰。
“报——！”一名传令兵飞马而至，滚鞍下拜，“启禀大帅！承天殿火起！耶律阿保机……自刎于丹陛之上！首级已由黄天化将军取回！”
韩信闻言，神色未有丝毫波动，只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听闻一件寻常军务。他抬起手，指向东方——那里，晨曦正艰难地刺破厚重云层，第一缕微光，悄然洒落在上京府残破的宫墙之上，镀上一层淡金。
“传令。”韩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高台上下，“全军休整三日。命工部、户部、礼部随军官员即刻入城，清点户籍，收缴府库，抚恤流民，修复宫室。另，命史官立碑于南门，碑文只书八字：‘汉家再造，天地重光。’”
风拂过他染血的甲胄，也拂过远方初升的朝阳。那光芒温柔而坚定，无声覆盖了断壁残垣，覆盖了未冷尸骸，覆盖了孩子手中温热的粟米饼，也覆盖了承天殿丹陛上那一滩渐渐凝固的暗红。
元始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寅时三刻。
上京府，陷。
东夷，亡。
大汉北境，自此再无藩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