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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第144章杨戬入东北，三道大总管(第2/2页)
灰色雾气丝丝缕缕逸散，融入漫天黑雾之中。
几乎同一时刻，加特林掐住自己脖颈的十指猛然收紧，“咔吧”一声脆响，他竟亲手拗断了自己的颈椎！头颅歪向一边，脖颈断口处同样涌出青灰雾气，与弟弟所化之气交融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头半虚半实的巨虎虚影，虎目圆睁，仰天咆哮，声波所及之处，数名大汉士兵七窍流血，倒地抽搐。
“降龙伏虎……终成……伏虎……”加特林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唇齿间挤出这六个字，头颅彻底垂落。
虎影咆哮三声，倏然溃散，化作九道青灰气流，如乳燕归巢，尽数没入刑天左臂九道疤痕之中。刑天浑身剧烈颤抖，喉头滚动，终于“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其中竟夹杂着细小的、闪烁幽光的骨渣！
他单膝跪地，喘息如破风箱，左臂疤痕处青灰纹路如活物游走，最终隐入皮下，只余九点微不可察的暗红斑点。
战场死寂。
方才还杀声震天的缺口处，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伤者压抑的呻吟。东夷士兵早已溃散殆尽，偶有残兵躲在断墙后，望着那跪地呕血的玄甲统帅，眼中再无半分战意，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黄飞虎拄着一杆捡来的断矛，踉跄上前，想扶刑天起身。刑天却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加特兄弟尸身，又落在夏侯身上。夏侯正靠在断墙边，用断刀割开衣襟，笨拙地为自己包扎左臂伤口，脸色惨白如纸，却朝刑天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刑帅……城……城还没全占……”夏侯声音嘶哑，却努力挺直脊背。
刑天缓缓点头，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黑血，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传令……高顺……接管西门瓮城……黄家父子……肃清北街……东方忠……带五百人……直扑东夷王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加特林那具歪斜的尸身上，眼神复杂难辨：“……将两位将军……好生收敛……以……以东夷礼制……厚葬于城外……白桦林。”
众人一怔。黄天化愕然：“刑帅，此等叛逆……”
“他们不是叛逆。”刑天打断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他们是守国之士。国虽亡，骨未折。乱世滔天，英雄何须分敌我？”
他转身，玄甲染血，步履沉重却坚定，走向那堵被他亲手砸开的城墙缺口。夕阳最后的光线穿透硝烟，勾勒出他孤峭如刀的背影，左臂绷带下，九点暗红斑点隐隐透出微光，仿佛九颗沉眠的星辰。
城外，号角声由远及近，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那是大汉主力军团的前锋，正踏着暮色，碾过焦土，奔赴这刚刚易主的东夷雄城。而在更远的北方，高原风雪正撕扯着苍茫大地，一支黑甲骑兵沉默穿行于风雪之中，马鞍旁悬挂的，并非旌旗，而是九颗用黑布包裹的人头。
风雪呜咽，如泣如诉。
城内，一名侥幸未死的东夷老卒蜷缩在坍塌的粮仓角落，怀中紧抱着半袋发霉的粟米。他望着远处玄甲将士列队而过的肃杀身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枯瘦如柴的手，忽然抬起，用指甲在布满灰尘的仓壁上，深深划下一道歪斜的痕迹。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不多不少，整整九道。
最后一道划完，老人放下手，浑浊的眼中竟有一丝微弱的亮光。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粗陶片，上面用炭条写着几个歪扭小字：“父，加特林，殁于庚辰年冬月十七，守东门。”
陶片被轻轻按在第九道刻痕旁边。
风从破窗灌入，卷起几粒灰尘，在斜射的夕照中，如金色的星尘般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