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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947章 界临古界,皆为资粮(第1/2页)
顾元清略微沉默,正要说话。
向风儿忽然开口打断:“顾先生出言宽慰,能活这么多年早已足够,也早已看透。也不用说更多的东西,有的事情对我来说,或许不知道更好!”
微风吹来,向凤儿将吹得散落的头...
北泉界指尖的白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观瀑亭外,飞瀑如练,水声轰然,却压不住魏昭颐话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李程萱素来沉静的眼眸微抬,指尖捻起一枚黑子,轻轻叩在青石案上,一声轻响,似叩在人心深处:“魔气成形?不是逸散,而是……凝滞生变?”
魏昭颐颔首,额角一缕汗意未干:“正是。那魔气不似寻常阴秽,亦非溃散游离之态。它附着于山石草木、溪涧雾霭之上,如墨渗水,无声无息,却越积越厚——三日前,我以阴阳周天之力布下九曜镇魔阵,阵成之时,尚可隔绝百丈;可仅过一夜,阵纹边缘竟泛起幽紫鳞光,似有活物在吞吐呼吸。我以神念探查,尚未触其本体,识海便骤然刺痛,仿佛被无数细针扎入神宫深处,耳畔更有低语呢喃,非字非音,直钻魂窍。”
顾元清终于将那枚白子落下,棋子叩在玉枰上,清越一声,如裂寒冰。
“低语?”他声音不高,却令亭中空气一滞,“可辨其意?”
“不可。”魏昭颐喉结微动,袖中手指悄然蜷紧,“但孩儿分明听见……‘归位’二字,反复七次,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渴切。”
李程萱指尖一凝,黑子悬于半寸之上,再未落下。她缓缓抬眼,望向北泉界:“归位?不是魔念寻主,而是……主在召念?”
北泉界没答。他起身踱至亭栏边,目光投向远处云海翻涌的东岳界方向。那里山势陡峭,峰峦如锯,一道灰白雾带正悄然缠绕于最高峰腰,看似寻常山岚,可若凝神细看,那雾中竟隐隐浮出扭曲人影,一闪即逝,却分明是古界武义城中那些撕咬不休的阴魂轮廓。
“魏昭颐。”他忽道,声音平淡如常,却令魏昭颐脊背一凛,“你布阵时,可曾察其源流?”
“孩儿以地脉为引,溯其根络……”魏昭颐略一沉吟,面色渐沉,“源头不在东岳界,而在……古界裂缝。”
“裂缝?”李程萱眉心微蹙。
“非是空间撕裂。”北泉界目光未移,语气却重若千钧,“是封印之隙。当年大魏神朝以‘九鼎镇渊’之术,将古界与玲珑界域接驳处铸成三十六道玄铁界碑,碑文刻‘永锢’二字,每一道皆由一位真神血祭神魂所镇。如今……其中一道,碑身已现蛛网裂痕,裂口之中,有暗红黏液缓缓沁出,如血,如脂,更似……活物伤口渗出的体液。”
魏昭颐瞳孔骤缩:“父亲如何得知?!”
顾元清这才转过身来,袍袖微扬,掌心摊开——一截半尺长的青铜残片静静卧于掌心。其上蚀痕斑驳,边缘参差如齿,断裂处却泛着诡异温润光泽,仿佛刚从活体剥落。更令人心悸的是,残片背面,赫然浮凸着半个“永”字,字迹古拙狞厉,而那字的笔画末端,竟微微蠕动,似有血丝在墨线之下缓缓爬行。
“此物,自东岳界那修士自爆之地的焦土中拾得。”顾元清指尖轻点残片,“他临死前,并非癫狂,而是……在叩拜。叩拜那裂隙中渗出的东西。”
魏昭颐喉间发紧:“父亲是说……那人并非被魔念侵蚀,而是……主动献祭?”
“不。”顾元清摇头,目光如刀锋刮过残片,“他是被‘选中’了。魔念择主,向来不靠强夺,而靠共鸣。他心内早有裂隙,只待一点引子,便自行崩塌,迎纳魔尊之念入主神庭。那自爆,不是失控,是献祭的终章,是……开门的钥匙。”
话音未落,亭外忽起异象。
原本轰鸣不绝的飞瀑之声,竟在刹那间沉寂下去。不是声音消失,而是被一种更广袤、更粘稠的寂静所吞没。云海翻涌之势骤缓,继而凝滞,仿佛整片天地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屏息。紧接着,一道极细微的“咔嚓”声,自遥远天际传来,脆而冷,如冰面初裂。
三人同时抬头。
只见东岳界方向,那道缠绕山腰的灰白雾带,倏然裂开一道竖直缝隙。缝隙之内,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暗金光晕,光晕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巨大而破碎的青铜碑影沉浮,碑面文字尽数扭曲、溶解,化作流淌的熔金液体。而在那熔金中央,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无瞳,无睫,唯有一片纯粹、冰冷、漠然的暗金色,映照着整个玲珑界域的山河日月,仿佛亘古以来,它便在那里,只是此刻,才终于……垂眸。
魏昭颐浑身灵力本能激荡,阴阳周天境的气息如怒涛奔涌,可那气息甫一冲出体外,便如沸汤泼雪,瞬间被那暗金目光蒸发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他脸色煞白,膝盖微屈,竟有跪伏之相。
李程萱素手按在膝上,指节泛白,一道温润如玉的碧色光晕自她指尖蔓延而出,无声无息笼罩亭台。光晕所及之处,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飞瀑之声也微弱地重新响起。她并未看那远空之眼,只凝视着顾元清侧脸,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你早知会有此变。”
顾元清望着那只眼睛,神情竟无惊惧,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了然。
“我知封印必裂。”他道,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当年我斩断太古神宗界门根基时,便在九鼎镇渊碑底,埋下了一道‘太虚造化轮’的逆向符文。它不破封印,只松其‘铆’。铆松一分,魔念便多一分喘息之机;铆松十分,便是今日之局。”
魏昭颐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父亲?!您……您亲手撬动封印?!”
“撬动?”顾元清唇角微掀,笑意却无丝毫温度,“不,我只是……替它,把锈住的机关,擦亮罢了。”他顿了顿,目光终于从那只眼睛上移开,落回魏昭颐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魏昭颐,你信不信,魔尊从不曾真正沉睡?它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替它擦亮锈锁的人。而你,还有太古神宗,甚至整个古界,不过都是……它布下的棋子,养在笼中的饵。”
李程萱指尖的碧色光晕猛地一颤,险些溃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许久,才缓缓开口:“所以……当年乾元界被袭,古界力量倾泻而出,并非太古神宗贪功冒进,而是……魔尊借他们之手,试探玲珑界域的界壁强度?”
“正是。”顾元清点头,目光转向李程萱,“而你当年以‘青莲渡厄’之法,强行接引乾元界残魂,重塑界域命脉,亦是它意料之外的一着闲棋。青莲生气,最克阴晦,却偏偏最易被魔念‘同化’——因生机与死气,本就是一枚铜钱的两面。你救下的每一缕残魂,都在无意中,成了它最温顺的容器。”
亭中死寂。唯有飞瀑声,在碧色光晕的庇护下,艰难地、断续地滴答作响,如同倒计时。
魏昭颐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干涩:“那……东岳界那位虚天修士……”
“他叫陈砚。”顾元清平静道,“乾元宗外门执事,三十七岁,资质平庸,修行二十三年,止步虚天初期。他幼时父母双亡,被乾元宗收留,一直侍奉丹房,负责照看一株千年‘凝神芝’。三年前,凝神芝枯死,他被罚入后山禁地清扫瘴气。禁地深处,有一处古界裂隙残痕,常年逸散微弱阴气……他每日清扫,日日沾染,日日调和自身灵力去压制那阴气,久而久之,灵力中便混入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兼容性’。”
李程萱闭了闭眼:“所以,当魔念被带出古界,第一缕逸散的‘引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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