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影视编辑器》第10章 秦晋二王(第2/4页)
毕。
二十个百户所,二十位百户,全部是刚从伴读营毕业的年轻人。
他们穿着崭新的武官袍服,腰悬木制令牌,站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但面对台下那黑压压的新兵,不少人腿肚子在打战。
赵大站在教官队列里,看着这群赶鸭子上架的百户,难得没有骂人。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刚被公子从伤兵营里捞出来时,也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现在他知道了,废的不是人,废的是心。
孙五走到土台中央,那只独眼扫过全场。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嗓门一如既往,能把房顶掀翻。
“这里没有兵,也没有民。
“只有一条命。”
“你们自己那条命,和对面袍泽那条命。”
“公子的兵,第一课就是记住......”
“命,不是用来送的。是用来护的。
台下鸦雀无声。
三千新兵,二十百户,一百余教官,听着这个独眼老卒嘶哑的吼声在冬日的旷野上回荡。
开封城内,诚信商号在城南一处三进宅院里,悄悄挂牌开张。
没有鞭炮,没有贺客,没有匾额。
只有一个年轻的青州人,坐在堆满账册的木案后,对着烛光,一笔笔勾画着接下来三年的商路布局。
他要去扬州。
扬州有盐。
盐是钱。
钱,是公子的三千新军,是未来更多的新军,是十年后公子要做的那件大事。
王朴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窗外,开封城的冬夜寂静无声。
而他的商路,从这里开始,要延伸到………………
契丹的上京,南唐的金陵,西蜀的成都,北汉的太原,还有那个据说比扬州更远,更繁华的吴越杭州。
他要把公子的生意,做到这些地方去。
要让公子的名字,在这些地方悄悄流传。
要让公子的钱,在这些地方稳稳生根。
王朴重新拿起笔,继续在纸上勾勒那些还没走过的路。
窗外夜色沉沉,城外的军营里,三千新兵刚刚结束第一天操练,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被孙五骂骂咧咧地赶去冲凉。
城里城外的灯火,隔着厚实的城墙,各不相扰。
但那些灯火知道,有些变化,已经开始了。
大周广顺二年(公元952年),开春后第一次大朝会。
汴梁皇城,崇元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文以东平郡王、中书令冯道为首,武以枢密使、同平章事王峻压阵。
殿内烛火通明,熏炉里燃着名贵的沉香,烟气袅袅升腾,笼罩着御座上面容威严的天子。
郭威刚刚坐在这把椅子并不久。
然而,他已习惯了百官朝拜时的山呼万岁,习惯了奏章上那一摞摞“臣谨奏”,习惯了被称作“陛下”而非“大帅”。
可郭威偶尔仍会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一摸脖颈间那只飞雀纹身………………
那是他还没当皇帝时留下的印记。
今天是大朝会,议程不多,眼看就要散朝。
忽然,武班前列闪出一人,正是枢密使王峻。
“臣有本奏!”
郭威眼皮微跳。
王峻是他起兵时的头号心腹,此人骁勇善战,却也刚愎跋扈,自他称帝以来,王峻在朝堂上口出狂言,不把文官放在眼里。
但今日,王峻的神情格外郑重。
“陛下登基已逾一载,四海初定,万民归心。然储君未立,国本尚虚,臣窃以为,此乃当务之急。”王峻声如洪钟,“皇子郭信,乃陛下嫡亲骨血,天资聪颖,仁德夙成,且历经劫难而不改其志,实乃天命所归。臣请陛下早立
皇子信为太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话音落下,殿内骤然一静。
随即,文班中有人出列。
“陛下,臣有异议。”
众人望去,乃是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魏仁浦。
“皇子信固为陛下亲子,然年方十五,未经战阵,未理庶务,骤然立为储君,恐难服众。”魏仁浦不卑不亢,“养子郭荣,本名柴荣,自陛下潜邸时便随侍左右,从征四方,战功赫赫,且年长资深,朝野咸服。臣以为,立储当
以贤能论,不当仅以血脉论。”
此言一出,殿上气氛陡然紧绷。
王峻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魏仁浦!你什么意思?皇子信乃陛下嫡亲骨血,天潢贵胄,你竟敢以‘血脉”二字轻贱之?”
魏仁浦不为所动,“王枢密言重了。臣只是陈述事实:郭荣年三十二,统兵十余载,镇澶州、守都,辽人闻其名而丧胆;皇子信年十五,虽有向学之名,毕竟未经大事。储君乃国本,岂可儿戏?”
“未经大事?”王峻冷笑,“皇子信遭逢灭门之祸,于井中藏身、于乱世乞活,这不算大事?他拜冯相为师,募天下寒士为伴读,一年之间养出三千新军,这不算大事?”
魏仁浦淡淡道,“募伴读、营商号,自是皇子聪慧处。然储君所需,非聪慧二字可尽。”
“你......”
“够了。
御座上传来低沉的声音。
郭威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阶下两位重臣。
“立储大事,岂可在朝堂上争执失仪。”他顿了顿,“王峻、魏仁浦,各退原位。”
王峻不甘地咽下到嘴边的话,重重一拱手,退回武班。
魏仁浦亦拱手,退回文班。
但空气里那股暗流,并未平息。
短暂的沉默后,又有人出列。
是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李榖。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皇子信与郭荣,皆为陛下之子。嫡庶虽异,情分则同。”李穀声音平稳,“然立储非止一家之事,乃天下之事。陛下起兵入汴,平定中原,所赖者,诸将之力也。诸将之心,亦不可不察。”
他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郭威麾下那批骄兵悍将,王峻、王殷、李重进......
他们跟郭荣并肩作战多年,浴血沙场,同生共死。
他们信服郭荣,愿意听郭荣号令。
而皇子信?十四岁从井里爬出来,十五岁还在城外军营里和书生们一起跑操。
将军们看到他,会想起惨死的郭侗,会想起那位在灭门之夜把他藏进井里的张夫人。
他们怜他,敬他,却未必服他。
这就是现实。
王峻力主立苏宁,与其说是真心拥戴这位少年皇子,不如说是在和文官集团争夺储君的话语权。
苏宁年幼,根基浅薄,若他入主东宫,日后必然依赖王峻这些“拥立功臣”。
而郭荣年长资深,威望已立,若他为储,文官们自然乐见其成,武将们却要担心自己的地位。
储君之争,从来不只是兄弟之争。
郭威坐在御座上,目光从王峻、魏仁浦、李榖脸上一一扫过,又落在始终沉默的冯道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