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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影视编辑器》第63章 教化万民(第1/2页)
万邦来朝的热闹过去之后,京城渐渐恢复了平静。
那些从欧罗巴来的公爵、从大食来的埃米尔、从南洋来的国王,带着满心的敬畏和满车的礼物,各自踏上了遥远的归途。
不过大周的铁路已经修到了巴格达,蒸...
苏宁回到京城第三日,春寒未尽,御书房内炭火微红,映得整间屋子泛着暖意。他坐在紫檀案后,手中握着一支狼毫,面前摊开的并非奏章,而是一张素绢——上面墨迹未干,字字如刀,力透纸背:“工业立国、西征拓边、基建安民、科举取士、法制为纲”。这十六个字,是他昨夜伏案半宿,反复推敲后写下的《大周百年国策总纲》初稿。
赵普垂手立于阶下,见陛下搁笔沉吟,便低声问:“陛下,此纲若颁行天下,是否需先经内阁议决?”
“不必。”苏宁摇头,指尖轻轻叩了叩案角,“内阁可参详,但不可否决。此非政令,乃朕对江山社稷所立之约——与列祖列宗之约,与天下万民之约,亦与后世子孙之约。”
赵普心头一震,忙躬身道:“臣……明白。”
苏宁抬眼,目光如淬火之铁:“你去传旨:召科学院院长沈括、工部尚书窦仪、礼部尚书王溥、刑部尚书薛居正、大理寺卿吕端、国子监祭酒李昉,连同顾问堂魏仁浦、冯瓒、范质三人,即刻入宫。另,命皇城司密调《贞观律》《显德律》《大周初律》及西域诸国法典共三十七部,三日内送至文华殿东阁。”
赵普应声而退,步履却比往日沉了三分。
两日后,文华殿东阁灯火彻夜未熄。
三十卷律令堆在长案上,如小山一般。沈括鬓角沾着墨点,正用游标卡尺量着一块铸铁试样;窦仪手持一卷《水经注》残本,与薛居正就“河工罪责归属”争得面红耳赤;李昉则捧着一册新编《蒙学堂教科书》逐字校勘,不时提笔批注“此处宜增算术实例”;魏仁浦坐在最末位,闭目养神,可手指在膝上缓缓敲击,分明是在默演律条之间的逻辑钩连。
苏宁缓步进来时,无人起身——他们早已习惯陛下不拘虚礼。他只将手中那张素绢铺在案首,众人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
“诸卿请看。”苏宁声音不高,却如钟磬落玉盘,“朕欲以‘宪法’为名,立大周根本之法。非为束人之枷锁,实为护国之砥柱。凡军、政、财、教、刑、工六事,皆须以此为纲。纲举,则目张;纲坠,则国倾。”
沈括放下卡尺,第一个开口:“陛下,‘宪法’二字,古所未有。然臣以为,其要不在名,而在实。譬如我造蒸汽机,必先立图纸、定规制、验材质——失一环,则机毁。治国亦如造机,无图则乱,无规则溃。”
窦仪点头接道:“工部修路建桥,每三里设一界碑,每五十里置一驿站,皆因有《营缮则例》为据。若朝廷朝令夕改,今日说水泥可用,明日又禁石灰,工匠何所适从?百姓又如何信服?”
薛居正抚须而叹:“刑法尤重。旧律中‘十恶’之条,重在尊卑之序;今若立宪,当重在‘罪刑法定’四字——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昔年契丹贵族擅杀牧奴,不过罚牛三头;今若一牧民私藏弩箭,却判流三千里。此非严刑,实为滥刑。宪法若立,当使天子与庶民同守一法。”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李昉忽而起身,自袖中取出一叠薄纸:“陛下,臣与国子监诸学正,已依此意草拟《宪法纲目》七章,凡百零三条。首章为‘国体与民权’,明载:‘大周者,君主立宪之国也。皇帝统而不治,权由宪法授之,受宪法约之。凡周民,无论汉、契丹、女真、渤海、高丽、回鹘、吐蕃,皆为平等之公民,享同等之权利,负同等之义务。’”
众人屏息。
魏仁浦睁开眼,缓缓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方旧锦囊,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钱——正面铸“周元通宝”,背面穿孔处磨得发亮,似被摩挲数十年。“老臣幼时,家贫,靠替人抄律令糊口。抄到‘盗马一匹,斩左足’,手抖得写不成字。后来太祖起兵,废苛法,轻徭役,老臣才敢把这枚铜钱收进怀里——它不值钱,可它压住了我半生惶恐。”他顿了顿,将铜钱轻轻放在素绢之上,“今日陛下欲立宪法,老臣只有一愿:愿此法,能压住天下人千年的惶恐。”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那枚铜钱幽光流转。
苏宁久久凝视,忽然伸手,将铜钱翻过——背面赫然刻着两个极细的小字:“永昌”。
是当年太祖郭威亲刻。
他喉头微动,声音竟有些沙哑:“太祖刻此二字时,只望江山永固。可朕想得更远些——永固者,非一人之权,非一家之姓,而是万民之信。信此法如信日月升落,信此法如信四季轮转。信它,便肯交出刀剑;信它,便肯托付子弟;信它,便肯世代耕牧于此,再不思叛。”
次日黎明,内阁六部联衔奏疏递入御前:《大周宪法草案》初成。
三日后,草案全文刊于《大周官报》,并同步誊抄三百份,由驿骑分发至各州府县学、蒙学堂、惠民医馆、国家牧场、镇北三城军营——凡识字者,皆可阅、可议、可谏。
汴梁城西市集,茶肆老板将官报贴在门楣上,引得商贩围拢。一个卖皮货的女真人指着“公民平等”四字,用生硬官话问:“这……是不是说,我儿子将来考科举,跟汉人一样?”
旁边读书人点头:“正是!去年蒙学堂出了头名,就是你们完颜部的孩子,如今在国子监读《算经十书》。”
女真人咧嘴笑了,抓起一把铜钱塞给老板:“贴得好!赏你的!”
草原深处,定北城外,新设的“宪法讲习所”里,萧天云穿着周军都指挥使的绯袍,正用契丹语讲解草案。底下坐着的,有白发苍苍的老萨满,有腰挎弯刀的部落勇士,还有裹着皮袄的年轻妇人。当讲到“部落自治,唯军、财、人事三权属朝廷”时,有人皱眉:“那咱们还能管自己人吗?”
萧天云将一本《漠南牧场管理条例》拍在桌上:“能!条例第七条写得清清楚楚:各部可设长老议事会,议婚丧嫁娶、草场轮牧、牲畜分养,连哪家孩子该罚几鞭子,都归你们管。但——”他手指重重一点,“谁若私调青壮围猎,或擅自截留朝廷配给粮,议事会即刻解散,首领革职,由朝廷另委贤能。”
老萨满捻着念珠,良久,抬头问:“那……咱们的长生天,还拜不拜?”
萧天云朗声答:“拜!宪法第二章第十一条:‘凡周民,信仰自由,朝廷不得干涉。’——可拜长生天,也可拜孔圣,还可拜医馆里的药王孙思邈。只要不杀人、不纵火、不违税法,你拜谁,都是你的自由。”
帐中静了一瞬,忽有妇人低低笑出声,接着是更多笑声,最后竟汇成一片爽朗的呼麦——那古老悠远的调子,在新建的水泥讲习所穹顶下回荡,撞得窗棂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京师大理寺后衙,吕端带着十二名年轻推官,正逐条比对《宪法草案》与现行律令。他们面前,摊着一份刚呈上的诉状:一名河北农妇状告夫家强占其陪嫁田产,援引的是《显德户婚律》;而男方则以《契丹旧俗》为据,称“妇人嫁后,妆奁即归夫族”。吕端将两部律法并排铺开,在草案第六章“民事权利”旁,朱笔圈出三处:
“凡婚嫁,须立官契,男女双方亲署画押,方为有效。”
“凡陪嫁田宅,所有权归出嫁女终身所有,夫家仅有居住权,不得买卖、抵押。”
“凡习俗与宪法相抵触者,以宪法为准。”
他掷笔长叹:“二十六年了……终于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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