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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影视编辑器》第64章 进京述职(第2/2页)
潘美一怔：“陛下，不过一群稚子……”
“稚子？”苏宁缓缓起身，踱至窗边，推开雕花木棂。窗外，紫宸殿前新栽的几株海棠正盛放，粉白花瓣沾着夜露，在微风里轻轻颤动。“当年伴读营第一批孩子，也才这般大。萧天云第一次握刀时，手抖得连刀鞘都拔不出；完颜劾里钵学骑马，摔断过三根肋骨；杨业的儿子杨延昭，如今在国防军炮兵团当见习观测员，上个月校准一门火箭炮，误差不到三寸。”
他回身，目光如铁：“大周的规矩，不在金銮殿上，不在奏章里，而在这些孩子一笔一划写的字里，在他们背得出的‘人之初，性本善’里，在他们将来替父兄写下的第一份地契、第一封家书、第一道诉状里。”
“所以，潘美。”
“臣在。”
“你明日启程回西京。”
“臣……遵旨。”
“不带一兵一卒，只带三样东西——”苏宁伸出三根手指，“一本《大周律疏》、一箱《盛世正韵》字帖、还有，朕亲手写的三张榜文：一张贴于撒马尔罕，一张贴于木鹿，一张贴于巴格达。榜文上只写一句话：‘凡愿教孩童识字者，无论胡汉，无论信何教，无论年齿几何，至州学报名，月俸纹银三两，米五石，授‘周字师’衔，佩铜牌，享官驿往来之权。’”
潘美单膝跪地，甲叶铿然：“臣……领旨！”
殿内重归寂静。
赵普送潘美出宫时，见他腰杆挺得比出征时更直，仿佛那身旧甲胄里，又灌进了新的筋骨。
三日后，西京经略司学在撒马尔罕开坛授课。王溥端坐于新漆讲台，面前不是经卷，而是一方黑檀木板。他手持炭条，转身写下第一个字——
“周”。
底下三百余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那横平竖直的一笔一划，有契丹少年舔着干裂的嘴唇，有波斯少年下意识用手指在膝盖上描摹，有粟特老者闭目喃喃，竟是在用自己母语念诵这个字的发音。
木板右下角，一枚小小的朱砂印记悄然浮现，形如火焰，内刻二字——“薪火”。
同一时刻，京城工部铁路司账房，新任主事正在核算账目。最新一批运往西京的货物清单上，赫然列着：钢轨一万两千根、枕木三万六千根、蒸汽机车头十二台、煤汽邮车四十辆、竹纸十五万张、松烟墨两千锭、狼毫笔一万支、铜制“周字师”铜牌三百枚……
最末一行，墨迹浓重，力透纸背：
“盛世二十年春，自京城至西京，铁轨延展一千七百三十二里，邮车驰骋三万五千一百里，识字孩童新增一万零七百四十三人，周字师授衔二百九十一人。”
账册合拢，封皮上盖着一枚鲜红大印——“大周工部·西京营建司”。
印章之下，一行小楷墨书，无人知晓是谁所题，却与御书房那幅舆图上，苏宁指尖尚未落下的那片空白，遥遥呼应：
“路至此，非止境；字始识，方为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