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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西游:拦路人!》第三百八十八章 误入小雷音(五)(第1/2页)
却说黄眉又扮个摔断腿的和尚,挡在路上。
唐僧问道:“和尚,你是哪条腿摔断了?”
黄眉老妖道:“长老,我这两条腿都摔断了。”
唐僧道:“受此重伤,怎么还中气十足?”
黄眉老妖道:...
敖徒手掌一翻,金光如瀑倾泻而下,那光却不灼人,反似春水浸润,温厚绵长。悟空只觉身下一轻,十六条手臂倏然收束,金身隐退,佛光敛入眉心,复又化作那白须垂胸、慈眉含笑的敖徒模样,端坐于半空金莲之上,衣袖微拂,竟有檀香自袖底袅袅浮出,萦绕不散。
悟空翻身跃起,金箍棒拄地,却未再举,只是眯起火眼金睛,细细打量敖徒头顶那肉髻——圆润饱满,毫光内蕴,非是凡俗堆砌之相;再看其掌纹,纵横如经络,隐现梵字微光;又听其呼吸吐纳,一息之间,竟似有八万四千偈语在气机流转中自然生灭。他心头一震,暗道:“这老和尚……竟真有些门道!”可念头刚起,便被另一股更烈的警觉压了下去——灵山雷音寺他踏过七回,大雄宝殿前的金砖缝里长过三茎青苔,迦叶尊者拈花时左袖第三颗金纽扣曾崩落过半粒,如来佛祖讲经时,眉间白毫相光每次明灭的间隔,皆为三息又七分之一息。而眼前此人,虽形貌庄严,可那金莲座下,竟无一丝地涌金莲该有的九瓣重叠之痕;其袈裟上所绣八宝,轮、螺、伞、盖、花、罐、鱼、长,本该错落呼应天地四象,可此僧衣角垂落处,莲花瓣脉络却逆向而生,分明是倒写“南无”二字!
悟空喉头一动,却将话咽了回去。他侧目扫过唐僧——师父额角沁汗,双手合十,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泪光未干,已是满心信服;再看八戒,肥硕身躯伏得极低,鼻尖几乎贴地,嘴里还喃喃念着“阿弥陀佛”,唾沫星子溅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沙僧更不必说,脖颈后那串骷髅头念珠已被汗水浸得发亮,每一颗骨面上都映着佛光,却偏偏照不见他自己瞳孔里的影子。
悟空忽然明白了。
不是自己看不破,而是他们……已不想看破。
他缓缓收回金箍棒,棒尖点地,发出一声沉闷钝响,像敲在朽木上。
敖徒微笑颔首:“悟空,你既知悔,便是慧根未泯。今赐汝‘斗战胜佛’果位,即刻受封。”
话音未落,天穹骤裂!一道赤金符诏自虚无中降下,龙纹盘绕,云篆流转,尾端悬着一枚赤玉佛印,印文赫然是“敕封斗战胜佛”六字。符诏未至,已有浩荡佛威如山压顶,八戒与沙僧膝下一软,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咚咚作响。唐僧仰面承接,双臂高举,掌心向上,竟不敢以肉身直接触碰,只让那符诏悬停于指尖三寸之处,任金光灼得皮肉滋滋作响,也不肯缩手。
悟空却不动。
他盯着那符诏,盯得久了,火眼金睛深处竟泛起一丝血丝。忽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佛祖,俺老孙有个不情之请。”
敖徒眸光微闪:“但说无妨。”
“这佛印,您老亲自盖上,成不成?”悟空往前踏了一步,金箍棒斜指地面,棒身嗡鸣,“俺老孙怕……印歪了。”
敖徒笑意不变,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出一点赤金佛火,缓缓朝符诏印去。就在那佛火将触未触之际,悟空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炸雷般响彻全岭:
“师父!您还记得长安城外那棵老槐树不?”
唐僧浑身一僵,符诏险些脱手。
“那年您骑马西行,树杈上挂了半截红绸,风吹得哗啦响,您说那是百姓送的护身符。可俺老孙夜里偷偷掰断过一根树枝——”悟空左手突然探入耳中,掏了掏,指尖赫然捏着一截枯黄细枝,枝头还粘着点褐斑,“您瞧,这树皮裂口的纹路,跟咱行李里那卷《金刚经》首页的装订线,是一模一样的褶子!”
八戒愕然抬头:“猴哥,你啥时候……”
“嘘——”悟空食指抵唇,眼睛却死死锁住敖徒,“佛祖,您说灵山雷音寺移驾至此,可您知不知道,灵山后山那口洗心池,池底青苔长在东南角第三块砖缝里,每到卯时初刻,必有一条银鳞小鱼游过,尾巴甩三下,甩出三颗水珠,恰好落在池边那株优昙婆罗花的花瓣上——您说,这水珠落下时,该是圆的?还是扁的?”
敖徒指尖佛火凝滞半寸,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悟空却不再等答,金箍棒猛然顿地,震得整座“雷音寺”琉璃瓦簌簌抖落灰尘:“还有!您若真是佛祖,就该知道俺老孙头上这金箍——”他伸手用力一扯,箍圈绷紧,额角青筋暴起,“是观音菩萨用杨柳枝蘸了甘露,混着俺老孙一滴心头血,画了七七四十九道禁制才炼成的!可您方才按俺老孙时,十六只手全碰过这箍——”他忽然暴喝,“哪只手,沾了俺老孙的血味儿?!”
寂静。
连风声都停了。
八戒的唾沫凝在下巴尖上,沙僧念珠崩断,骷髅头滚落一地,唐僧手中符诏金光骤黯,像被掐住了喉咙。
敖徒脸上慈悲笑意终于裂开一道细缝,那缝隙深处,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被蝼蚁咬了一口的、近乎荒谬的疲惫。他缓缓收回手指,佛火熄灭,金莲座无声下沉三寸,压得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悟空……”他声音仍平稳,却比先前低了三分,“你可知,勘破幻境者,未必得见真容;而执守真容者,反堕最深迷障?”
悟空不答,只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插,棒身嗡然长吟,震得众人耳膜刺痛。他忽然弯腰,从沙僧散落的念珠里捡起一颗骷髅头,拇指用力一碾——
咔嚓!
颅骨应声而碎,内里竟无脑髓,唯有一小撮灰白粉末簌簌落下,在佛光中泛着诡异银芒。
“沙师弟,”悟空把残骸摊在掌心,抬眼望向沙僧,“你这念珠,是流沙河底挖的,还是……荆棘岭上新砍的槐木雕的?”
沙僧嘴唇哆嗦,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声响。
敖徒闭目,长叹一声,周身佛光如潮水退去,金莲凋零,朱栏玉户簌簌剥落彩漆,露出底下虬结扭曲的黑色荆棘藤蔓——那藤蔓正疯狂蠕动,吸吮着村民幻化后的残余金光,越长越粗,越长越黑,散发出铁锈与腐土混合的腥气。
唐僧终于支撑不住,踉跄后退,符诏脱手坠地,赤玉佛印摔成两半,裂口处渗出暗红液体,蜿蜒如血。
“你……你不是佛祖?”唐僧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铁。
敖徒睁开眼,白须依旧,可眼白已爬满蛛网状血丝,头顶肉髻微微塌陷,露出底下暗青色的骨质凸起。他抬起手,袖口滑落,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一道朱砂符印——那符纹路,竟与悟空耳中掏出的槐树枝断口纹路,严丝合缝!
“贫僧敖徒,确非佛祖。”他声音平淡,仿佛在说别人家的稻谷收成,“但贫僧所言,亦非虚妄。”
他指向远处雾霭深处:“尔等欲寻真经,可曾想过——经文不在灵山,而在人心?灵山若真有经,为何十万年来,南瞻部洲饿殍遍野,妖魔横行?为何佛光普照之下,高老庄的猪圈照样漏雨,流沙河的漩涡依旧吃人?”
八戒呆呆张着嘴,油光满面的脸庞被佛光余烬映得忽明忽暗。
“贫僧设此局,并非要你们留下成亲。”敖徒目光扫过唐僧颤抖的手,八戒肥厚的耳垂,沙僧空荡荡的掌心,最后落在悟空染血的指腹上,“是要你们看清——取经路上,最凶的妖,是贪;最毒的瘴,是痴;最硬的关,是你们自己心里那堵墙。”
他忽然指向唐僧怀中那半卷《心经》:“长老,你背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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