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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盗三界》第三百一十二章 各自的抉择(第2/2页)
，共十七处。最近一条写着：“景琛与娜娜婚约，自幼定下，然景琛失踪后，怀川补位。今娜娜亲至府邸，言‘唯景琛骨可镇我魂’，故婚约暂悬，待寻回景琛遗骨，即行合卺。”
怀川指尖划过“唯景琛骨可镇我魂”八字，突然笑出声。
原来如此。
娜娜要的从来不是丈夫，是镇魂的骨钉。
而许源道的尸骨，恰是唯一能压制她体内暴走烛龙血脉的锚点。难怪她敢当众羞辱徐家众人——不是轻狂，是笃定！笃定主母不敢真让她嫁入徐家，更笃定怀川绝不会交出那具骸骨！
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金色疤痕。疤痕形如断裂的锁链，此刻正微微搏动。怀川盯着它看了许久，忽然抓起骨梳，狠狠划向疤痕！
鲜血涌出的刹那，锁链状疤痕骤然亮起，竟在空中投射出半透明影像：暴雨倾盆的悬崖边，少年许源道浑身浴血，将一枚青铜罗盘塞进怀川手中，嘶吼：“拿着！去九幽！告诉监督者……他们骗了所有人！所谓纪元轮回，不过是……”
影像戛然而止。
怀川喘着粗气，看着罗盘虚影缓缓消散。他抹去血迹，从怀中取出真正的青铜罗盘——表面蚀刻着十二星座，中心凹槽却空着。他掰开自己流血的左手，将一滴金血滴入凹槽。
嗡——
罗盘疯狂旋转，指针最终指向南方。
与此同时，天星院地底传来沉闷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苏醒。怀川推开地板暗格，露出下方幽深竖井。井壁镶嵌着无数人面陶俑，每张面孔都栩栩如生，嘴唇微张，似在无声诵念。他纵身跃入，下坠过程中，听见陶俑们齐声开口，声音叠成洪钟：
【盗三界者，先盗己骨；炼万劫者，始炼此心】
井底没有尽头。
只有无穷无尽的阶梯，向下，向下，再向下。
怀川踏着虚空迈步，身后阶梯如沙塔般簌簌崩塌。他腰间玉佩突然迸裂，碎片中飞出十七张人脸——全是娜娜不同时期的面容，或怒或笑，或泣或嗔。她们绕着他盘旋，口中吟唱同一段咒文，音调却截然不同：有人用烛龙语，有人用古妖文，还有人用地球闽南腔哼着摇篮曲……
怀川忽然停下脚步。
他望着最近的一张脸，轻声问：“你到底是谁？”
十七张脸同时静止。
然后，所有面孔融化成银灰色液体，汇入他左眼金纹之中。视野陡然拔高，仿佛乘着飓风掠过九幽七层——熔岩河变成发光的静脉，白骨桥化作肋骨，三座方尖碑竟是三根手指！而娜娜所在的水晶棺，正静静躺在那只巨手的掌心纹路上。
怀川闭上眼。
再睁开时，瞳孔已化作纯粹的金色漩涡。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微缩的水晶棺影像。棺盖缓缓开启，露出里面沉睡的少年——许源道面容安详，胸前插着半截断剑，剑柄缠着褪色红绳。
怀川的指尖，轻轻抚过虚影中那截断剑。
剑身忽然浮现血字：
【来接我。不是以兄长之名，不是以未婚夫之名。】
【以盗三界者之名。】
怀川收回手，金瞳渐隐。他继续向下走去，阶梯在脚下延伸，永无止境。但这一次，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蓝焰花，花蕊中映出不同画面：主母在烛龙府跪拜的背影、徐景琛撕碎婚书的颤抖手指、娜娜刮擦棺盖时溅落的银灰粉末……最后所有画面碎裂，凝成一行燃烧的文字：
【记住，你偷走的第一样东西，永远是你自己】
怀川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徐家嫡子的紫金鱼符。此刻符牌早已消失，只剩半截染血的红绳，在风中轻轻摇晃。
原来早在踏入天星院的第一步，他就已签下第一份契约。
不是与徐家，不是与娜娜。
是与那个坠入九幽、至今不知生死的许源道。
也是与这具名为“徐怀川”的躯壳里，真正苏醒的、属于盗三界者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