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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盗三界》第三百一十七章 她知道很多秘密!(第1/2页)
许源装做吓了一跳，转身就朝房间里跑去。
也许是自己搅黄了他的生意，所以他会是这样一种态度，但——
父亲的命更重要。
嘭。
门关上。
雅丽塔还在地上躺着。
父亲已经去...
沙粒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无数枯骨被碾过。许源塔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也没有抬手结印——他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靴尖陷进滚烫白沙里三寸深。风卷着铁锈味刮过耳畔，那不是血未干透时蒸腾出的气息。
机动战甲静立如山，肩甲边缘正缓缓渗出暗金色液体，在烈日下泛着熔岩般的光晕。它没在呼吸。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胸甲起伏，都带动整片沙漠地表震颤一下，仿佛这具合金之躯已与荒漠同频共振，成了这片废土的活体心脏。
“你数过吗？”许源道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啸，“你亲手埋下的棺椁，一共多少具？”
崔宏之没应声。他指尖捻起一粒沙，任其从指缝滑落，在半空便化作细灰。那灰飘到中途，突然凝滞，继而倒流回他掌心，聚成一颗猩红结晶，表面浮现出一张稚嫩脸孔的轮廓——眨眼即逝。
“第七百二十三。”他终于说，嗓音像砂纸磨过青铜钟，“但你不记得名字。”
“你记得他们死前最后一句话。”许源塔说。
崔宏之笑了。不是讥诮，不是嘲弄，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悲悯。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道幽光自虚空中垂落，如丝线般缠绕住他小指——那根手指瞬间枯槁如朽木，皮肉剥落，露出底下森白指骨，骨节缝隙中却钻出嫩绿新芽，转瞬抽枝、展叶、绽放一朵指甲盖大小的赤色花。
花瓣颤了颤，无声凋零。
“你看见的，从来不是我杀人。”他轻声道，“是你自己不敢承认——那七百二十三个孩子，每一个都自愿献祭。”
许源塔喉结滚动了一下。
“自愿？”
“血噬仪式需要‘共鸣’。”崔宏之转身，背对机动战甲，面朝无垠沙海，“血脉越纯粹，共鸣越强。而最纯粹的共鸣……来自至亲所赐的绝望。”
他顿了顿，沙哑一笑：“你母亲临盆那夜，产房外跪了十七位接生婆。她们全被剜去双目，只因徐府祖训：‘诞圣者不视圣容，否则魂堕九渊’。你出生时啼哭三声，每一声都震裂一面铜镜——那是你第一次自发引动旧神低语。徐景琛抱着你走出产房时，怀里裹着的不是襁褓，是一块刚从活人脊背上剥下的、尚在搏动的血膜。”
许源塔攥紧拳头。指节爆响如雷。
“他把你养大，只为等这一刻。”
“不。”许源塔咬牙，“他把我当儿子。”
“所以你更该明白——”崔宏之猛地回头，眼中血丝密布如蛛网，“当你穿着这张人皮踏入徐府大门时，你踏碎的不只是假面，还有你生父为你铺了二十年的登神长阶！”
风停了。
连沙粒都悬在半空，凝成亿万颗微小的琥珀。
许源塔忽然想起昨夜梦境：自己站在一座没有穹顶的大殿里，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琉璃棺椁，每一具都盛满清水，水中沉浮着一枚枚青铜铃铛。铃舌皆为婴儿拇指大小，轻轻一晃，便有婴儿啼哭声自四面八方涌来。而大殿尽头，只有一座空王座，座上铺着半张尚未鞣制的人皮，皮下血管仍在搏动。
——那是他的脸。
“你早知道我会来。”许源塔缓缓松开拳，“你故意留着徐景琛的骸骨在沙漠底下，就为了引我触发‘盗天地’的冷却间隙。”
“不止。”崔宏之微笑，“你还记得监督者离开前说的那句‘既然你来过，我就不敢吃你’？”
许源塔瞳孔骤缩。
“它没说谎。”崔宏之摊开双手，掌心浮现出七道交错咬合的金色符文，“墟门十二位主祭中，有三人曾受过我的血契——包括现任监督者。她不是怕我，是怕你体内正在苏醒的‘初啼’。”
“初啼？”
“旧神降世的第一声啼哭。”崔宏之声音陡然低沉，“而你，许源塔，是你父亲用七百二十三具童棺、三百六十五次子夜剖腹、以及他自己燃烧百年寿元换来的‘容器’。你的血脉位格之所以停滞不前，不是因为不够强——而是因为太强，强到必须用‘假圣’之躯层层封印，才能让你活过十八岁。”
他向前迈了一步。
沙地无声塌陷，形成一个完美圆形凹坑。
“现在，封印松动了。”
话音未落，机动战甲胸口装甲轰然弹开，露出内里搏动如巨兽心脏的赤红核心。核心表面裂开七道竖瞳状缝隙，每一道缝隙中都映出不同画面：
第一道：少年许源塔在雁门城头斩断万物归一会旗杆，断口喷涌黑雾，雾中浮现无数扭曲人脸；
第二道：雅丽塔跪在烛龙府祭坛前，亲手将匕首刺入自己左眼，眼珠脱落刹那化作一枚血玉；
第三道：徐景琛深夜独坐书房，手中毛笔自行书写，墨迹未干便燃起青焰，烧尽整张宣纸，只余一个“赦”字悬浮空中；
第四道：崔宏之站在尸山之上，身后九十九根白骨旗杆迎风招展，每根旗杆顶端都钉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第五道：沙漠深处，一座倒悬金字塔缓缓升起，塔尖直指地心，塔身刻满蠕动文字——全是许源塔幼时涂鸦；
第六道：许源塔本尊蜷缩于虚空夹缝，浑身缠绕黑色锁链，锁链末端连接着七百二十三具水晶棺；
第七道……空无一物。唯有一片绝对漆黑，黑得连光都无法折射，仿佛连“看见”这个动作本身都被吞噬。
“这是你的命轨。”崔宏之指着第七道空白，“也是你父亲赌上一切换来的‘留白’。”
许源塔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我拒绝血噬呢？”
“你会死。”崔宏之答得极快，“就在今夜子时。届时‘初啼’反噬，你将成为第一个被自己血脉撑爆的血圣。”
“那徐景琛呢？”
“他早死了。”崔宏之语气平淡，“十年前雁门关外，他为护你脱身，独自拖住三位真君级高手，肉身炸成齑粉。你胸前那枚玉佩，是他最后一块肋骨所化。”
许源塔下意识按住胸口。
那里传来一阵灼痛，仿佛有火在皮下燃烧。
“他骗我。”许源塔声音嘶哑，“他说他是徐承安。”
“徐承安是他给自己取的化名。”崔宏之叹息，“就像你叫许源塔——可你真正的名讳，刻在倒悬金字塔最底层的石碑上，至今无人敢读。”
风又起了。
这次带着腥甜气息。
远处沙丘隆隆移动，如巨兽翻身。沙粒碰撞之声渐次汇成某种古老节律，像心跳，又像祷告。
“最后一个问题。”许源塔抬起头，目光如刀，“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崔宏之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没了算计，没了蛊惑，只剩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
“因为我想看看……”他仰起脸，任风沙扑打面颊，“那个被七百二十三个孩子托举着长大的少年，究竟会选哪条路。”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本薄册，封面无字，材质似皮非皮，似帛非帛，边缘浸染暗红，像是干涸多年的血渍。
“这是《血契录》残卷，记载着所有成功晋升血圣者的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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