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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螭龙真君》第201章 五刑出关?(第1/2页)
江隐和赤明从天而落。
赤明踏在海面上,海水在他脚下轻轻荡漾,却沾不湿他的鞋履。
老道一身赤红道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漂浮在水面之上。
江隐则四爪踏云,停在赤明身前...
江隐盘坐于莲湖小楼顶层,周身水光氤氲,如雾如纱,又似有若无地浮着一层青碧微芒。那光芒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他丹田深处缓缓透出,仿佛一泓深潭底下正有活水汩汩涌动,清冽、沉静、不可测度。
他闭目凝神,肺府初成,金气微敛,呼吸之间已非寻常吐纳——每一息皆如潮汐涨落,吸则引万顷湖气入玄关,呼则推浊气沿任脉下行,自尾闾而出,散于莲湖水雾之中。那点残存石性,本是早年炼骨时为求坚凝而强行纳入脏腑的粗粝地煞,虽经多年温养早已驯服,却始终如砂砾嵌于玉中,不碍大用,却碍真境。如今肺金既生,金气肃降,石性便随每一次呼气悄然析出,化作细如尘埃的灰白微粒,在鼻息所及之处倏然消散,不留痕迹。
此乃“金气排浊”之象,非强炼可得,唯待五脏轮转圆融、气机自洽方能自然发生。江隐心知,这一步跨过,才算真正将毒龙五煞与自身命理彻底熔铸为一,再无内外之别、主客之分。
忽而,楼外莲叶轻摇,一道水波无声漫上玉阶,凝成半尺高的人形水影。水影未言,只朝江隐微微颔首,继而指尖一点,一缕极淡的墨色自水中浮起,蜿蜒游走,竟在半空勾勒出一行字迹:
【地龙村东三里,枯井底,有骨鸣。】
字迹一成即散,水影亦随之溃为涟漪,重归湖面。
江隐睁眼,眸中琥珀色微光一闪而逝。
他未起身,只以神念遥遥一触——果然,三百里外,地龙村确有一处断脉死穴,地气淤塞,井水泛黑,井壁渗出的水珠落地即凝为墨玉状结晶,其下三丈,赫然横卧半截指节粗细、通体漆黑的龙骨!那骨非金非石,非玉非木,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中却隐隐透出暗红血丝,随地脉微震而明灭起伏,仿若尚存一丝搏动。
正是毒龙之骨余烬,尚未彻底化煞,亦未完全朽坏。
他心中微动:天蜈真人拼死夺此骨,并非只为炼丹,而是想借其残存龙息唤醒蛰伏于骨髓深处的“龙毒胎记”——那是毒龙被斩前,以本命精血反哺天地所留最后一点执念烙印,一旦催动,可引百里之内所有含毒生灵暴走反噬,甚至短暂重现毒龙临终一击之威。只是此术需以纯阴之体为引,辅以七七四十九日月华淬炼,方能启封。天蜈真人寿元将尽,不得已铤而走险,欲强夺伏龙坪水脉形胜图中蕴藏的壬水真种为引,可惜终究慢了一步。
江隐指尖轻叩玉案,低声道:“原来如此。”
他未曾立刻动身,反而抬手一招,湖心鲛珠光芒微敛,整座小楼随之沉入莲湖深处。楼身没入水中,却不沾一滴湿气,反似被湖水托举着缓缓下沉,直至湖底岩层之上才停住。此处水压千钧,寻常修士纵有避水诀也难久驻,可莲湖洞天自有其理——楼基之下,一道蜿蜒如龙的土黄色地脉悄然浮现,正是芝马日前所寻得的地煞气所化“土龙脉”,此刻与江隐身下金丹肾水遥相呼应,水土相生,稳如磐石。
江隐这才袖袍轻拂,取出一方墨玉匣子。
匣子入手微凉,内里空无一物,却隐隐传出心跳般的鼓动声。他掀开匣盖,一道幽蓝火苗无声跃出,悬于掌心三寸,焰心澄澈,焰尾却泛着淡淡青灰,正是他以壬水为薪、肺金为引所炼出的“清虚真火”。此火不焚物,不伤形,专炼神魂杂质与隐晦煞气,连天蜈真人在水球中挣扎时喷出的最后一口毒烟,也被这火苗轻轻一卷,便化作几缕青烟散去,连丁点余味都不曾留下。
他将真火送入墨玉匣中,匣内顿时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蓝光。随即,他并指成刀,虚空一划——
嗤啦!
一道细若游丝的裂口凭空出现,裂口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翻涌着墨绿浊浪的狭长缝隙。缝隙中腥风扑面,隐约可见嶙峋白骨沉浮其间,更有无数细小黑虫在浪尖上载沉载浮,振翅嗡鸣。
这是他以壬水为刃、肺金为锋,在空间中硬生生剖开的一线“蚀骨渊隙”,专为收纳毒龙残骸而设。此隙不连幽冥,不接九幽,乃是纯粹由水行至刚之力与金行肃杀之气共同撕裂出的临时界隙,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且一旦关闭,其中所纳之物便永世不得复出。
江隐不再迟疑,心念微动,三百里外的地龙村枯井骤然塌陷。井壁碎石未落,已被一股无形水力托住,缓缓悬于半空;井底毒龙残骨则如被巨手攫取,倏然腾空,化作一道黑线破空而来,直投墨玉匣中那道幽蓝火苗之上。
火苗一颤,猛地暴涨三寸,将黑骨裹住。骨上暗红血丝剧烈抽搐,仿佛垂死挣扎,可不过三息,血丝尽数黯淡,裂纹中渗出的墨绿汁液被真火蒸腾殆尽,只余下一根通体黝黑、温润如墨玉的细骨,静静躺在匣底。
江隐合上匣盖,火苗随之熄灭。
他指尖轻抚匣面,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龙息波动——这气息已无毒性,亦无暴戾,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苍凉,仿佛一条曾搅动天河、却被钉死在时间尽头的古龙,在弥留之际终于卸下所有愤怒与执念,仅余一息澄明。
他忽然想起《灵宝天王说一六之炼》中一句:“龙者,时也;螭者,势也;真君者,守其时、乘其势、而忘其身者也。”
原来所谓真君,并非要凌驾于时势之上,而是能于大势倾颓之时,仍守得住那一息澄明。
江隐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中琥珀色已褪,唯余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他抬手召来山鬼。
那山鬼身形如烟,面目模糊,只在额心一点朱砂印记熠熠生辉。它无声跪伏于地,头颅低垂。
“传我谕令。”江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珠落玉盘,“着黄姑儿即刻回返,不必再带张承白游历。另遣芝马……不,芝顿,持我水脉形胜图副卷,往北山县靖难司走一遭。”
山鬼躬身领命,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钻入地板缝隙,瞬息不见。
江隐则端坐不动,袖中左手悄然掐诀,右手指尖却蘸了点唇边沁出的血珠,在玉案上缓缓画出一道符。
符成,非金非火,非雷非水,而是一道极细极韧的“壬水锁魂印”。
他指尖轻点,符纸飘起,自行飞向楼角一处空置的紫檀香炉。香炉内并无香灰,只盛着半炉清水。符纸落入水中,竟不沉没,反而如莲叶般浮于水面,符纹流转,映得整炉清水泛起粼粼银光。
这是他为张承白备下的后手。
若此人游历归来,眼中仍有“妖必为恶、人必为善”的执念,此符便会化作一道无形枷锁,缚其神魂三日,使其亲历一场“梦魇”——梦中他将化身为一只被猎户剥皮抽筋的山狐,亲眼看着幼崽被钉在桃木桩上曝晒七日;又或变作一头替村民驮粮十年的老牛,临终却被割喉放血,牛胆被靖难司修士取去炼制“辟妖丹”;最后,他将站在伏龙坪桃林之下,看狐狸如何以爪为笔、以血为墨,在一张黄纸上写下“伏龙坪境内,凡伤一妖,罚银十两;伤一无辜人族,罚银百两;滥杀者,废其修为,永囚水牢”。
——此非江隐仁慈,而是他深知,真正的道,不在诛杀,而在制衡;不在教化,而在共存。若张承白连这点道理都勘不破,那他今日放此人离去,不过是为日后多添一具尸骸罢了。
江隐收手,抬眸望向窗外。
莲湖水波正缓缓涨起,一层叠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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