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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螭龙真君》第209章 我观那张承业脑子不多(6.5k求订阅)(第1/2页)
“那里应当是幽冥鬼王的居所。”
一个面色青白的道士低声开口。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却极为锐利,此刻正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烟,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是个四境...
贺致茂双膝一软,竟真要跪下去,却被江隐一缕云气托住腰背,硬生生悬在半空。他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只余一双眼瞪得滚圆,直勾勾盯着八娘怀中那团裹在青狐皮襁褓里的小东西——那孩子眉心一点淡金绒毛,在日光下微微泛着柔光,竟与贺致茂自己结丹时凝出的金丹灵韵同源同质!
“龙君……”贺致茂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您快、快帮我拦住师父!他这回真要……真要请出家法了!”
话音未落,九阳子已缓步踏过桃林小径。他今日穿的并非寻常道袍,而是件玄底金线绣九曜星图的法衣,襟口三枚玉扣皆为昆仑寒髓所琢,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短剑,剑鞘上古篆“敕”字隐隐浮动血光。尚天真跟在他身后半步,垂首敛目,双手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缝隙里透出几缕暗沉煞气——那是隐仙派镇山之宝“伏羲卦匣”,专锁神魂、断因果,非大逆不道者不得启。
黄姑儿站在云头,早把嘴捂得严严实实,可眼睛还是止不住往八娘怀里瞟,又偷偷拽了拽江隐的云尾,压低嗓音:“龙君,您快瞧那孩子眉心……哎哟,跟您当年化形时龙角初生的光晕一模一样哩!”
江隐琥珀色瞳孔微缩。他当然认得——螭龙血脉若遇纯阴之体相合,诞下的子嗣必承龙族返祖异象,眉心金绒乃“真鳞初萌”之兆,百年难遇。可贺致茂不过区区七境散修,八娘更是只修到三尾境界的普通狐妖,怎可能引动如此天机?
九阳子停在酒泉边青石前三步,目光扫过八娘手中灵牌,又掠过贺致茂惨白如纸的脸,最后落在江隐盘踞云雾的龙首之上。他竟未看八娘一眼,只缓缓抬起右手,将那柄短剑连鞘递向江隐:“龙君,老道今日登门,不是为寻衅,是为证道。”
江隐龙爪轻抬,云雾托起短剑悬浮半空。剑鞘上“敕”字忽明忽暗,竟映出一串游走符文:【癸亥年三月廿七,伏龙坪东桃林,赤狐八娘孕龙息,胎成三月零七日】。
“这是伏羲卦匣推演的命格显影。”九阳子声音平静无波,“龙君可知,此子降生之日,恰是太湖水府旧部‘白蛟使’陨落之时?那白蛟临死前以精血为引,布下‘蚀骨牵丝阵’于千里水脉之下,专等龙族血脉入彀——它算准了,凡螭龙之后裔,初生三月内必有龙息外泄,而蚀骨丝最喜吮吸此气。”
江隐龙爪骤然收紧,云雾轰然炸开一圈涟漪。他猛地转向八娘,龙威如潮水压下,八娘膝盖一弯几乎跪倒,怀中婴孩却忽然咯咯笑出声,小手朝江隐方向一抓,指尖迸出一点银光——那光撞上江隐龙威,竟如雪融春水,无声消解。
“他不怕您!”黄姑儿惊呼。
江隐瞳孔骤缩。螭龙威压对幼崽无效,只有一种可能:血脉压制已被更高阶的契约覆盖。他龙爪虚空一按,云雾聚成镜面,映出八娘颈后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正随婴孩呼吸明灭起伏。
“蚀骨牵丝?”江隐声音沉如深潭,“可此丝未蚀其骨,反助其稳胎……八娘,你何时中的招?”
八娘终于颤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上月十五,我在伏龙坪西崖采月见草,遇见个戴青铜面具的跛足道士。他说我腹中孩儿‘根骨太弱,难承龙恩’,便用银针替我固胎……”
“青铜面具?”江隐龙尾猛然摆动,搅得整片莲湖水浪翻涌,“是‘铸器真人’陆九渊!此人早该死在三十年前的北邙山地火爆发中!”
九阳子忽然冷笑:“龙君还记得北邙山?当年你初成金丹,曾借地火熔炼壬水,陆九渊正是为你淬火的匠人之一。他右腿被你失控的壬水冻成冰晶,至今未愈——这仇,他记了三十年。”
贺致茂如遭雷击:“师父……您早知此事?”
“我知他必来伏龙坪。”九阳子抬眸,目光如刀劈开云雾,“所以他刚在西崖布下第一根蚀骨丝,我的卦匣就响了。我放任他施术,是为顺藤摸瓜——这丝线另一端,连着太湖水府地宫第七重‘蜃楼幻境’。”
江隐龙爪狠狠扣进云中,云雾发出碎裂般的脆响。他忽然想起一事:半月前伏龙坪新来的那个卖药郎中,总爱蹲在桃林边数蚂蚁,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有道陈年冻伤疤痕……
“龙君!”贺致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石上咚咚作响,“求您救救八娘!那陆九渊说……说若我不去取‘青蚨母钱’换他解药,三日后蚀骨丝就会反噬,八娘和孩子都会化成一滩银水!”
“青蚨母钱?”江隐龙首微扬,似笑非笑,“那东西在玄晶子陵墓第三重棺椁里,与他尸身同葬。你敢去盗?”
“我……”贺致茂语塞,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此时一直沉默的八娘突然抬头,将怀中婴孩轻轻放进贺致茂臂弯,自己从发髻拔下一根白玉簪——簪头雕着半截螭龙,龙口衔珠,珠内竟封着一滴幽蓝水液。“龙君,这是我娘留下的‘鲵渊泪’。她说若遇螭龙真君,可持此物求庇护。”她手指颤抖着划破掌心,鲜血滴在玉簪上,那滴幽蓝水液竟腾起一缕青烟,烟中浮现出半幅地图:太湖水府地宫剖面图,第七重蜃楼幻境角落,赫然标注着“青蚨母钱·伪”。
“假的?”江隐龙爪一招,玉簪飞入掌心,幽蓝水液在鳞甲上滚了一圈,竟渗入缝隙消失不见。他龙瞳骤然转为深碧,望向八娘颈后银丝:“你娘是谁?”
八娘嘴唇翕动,尚未出声,远处桃林突然传来一阵清越铃声。只见十六个红衣童子手执铜铃,排成八卦阵势缓缓推进,铃声所至之处,桃花尽数凋零,化作灰白粉末簌簌飘落。阵心处,一乘青竹轿子凌空而行,轿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覆满银鳞的脸——那鳞片纹路,竟与江隐龙躯上的古老夔纹完全一致!
“夔龙余脉?”江隐龙爪瞬间绷紧,云雾凝成十八柄寒光凛冽的水剑,“他们怎么找来的?”
九阳子脸色剧变:“是‘守陵人’!当年鼋鼍二老叛出螭龙宫时带走的血脉守卫!他们只认真正的螭龙气息……龙君,你身上有鲵渊泪的味道!”
话音未落,八娘怀中婴孩忽然放声大哭。哭声并不刺耳,却震得莲湖水面浮起无数细密气泡,气泡破裂时,每个泡泡里都映出一个不同场景:有的是太湖水府地宫崩塌,有的是伏龙坪桃林燃起幽蓝火焰,有的竟是江隐自己盘踞云中,龙角寸寸断裂……
“龙君当心!”黄姑儿尖叫,“这是‘蜃楼哭谶’!孩子在替您预演劫数!”
江隐龙爪猛地按向湖面,整片莲湖骤然冻结,冰层下无数壬水奔涌如龙,瞬间将所有气泡碾碎。可就在冰面裂开蛛网般缝隙的刹那,那青竹轿中伸出一只覆鳞手掌,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托着一枚青铜钱——钱面铸着螭龙衔珠,钱背却是陆九渊的道号“九渊子”。
“真品在此。”轿中传出沙哑嗓音,“螭龙真君若要救这对母子,明日子时,独赴太湖水府地宫。否则……”那手掌一翻,青铜钱化作流光射向八娘颈后银丝,“蚀骨牵丝,即刻催发。”
银丝骤然暴长,如活蛇缠上八娘咽喉。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银色血丝,怀中婴孩哭声却愈发嘹亮,小小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眉心金绒都亮起一分,竟将银丝逼退半寸!
江隐龙爪缓缓松开,云雾重新温柔流淌。他望着八娘颈上银丝与金绒角力,忽然轻笑一声:“陆九渊啊陆九渊,你费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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