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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有一本任务日志》第389章 再次的征召(第2/2页)
……带着母本遗失的第七页碎片。就缝在您左肩胛骨下方那道旧伤的皮肉里。”
柯林左手闪电般探向后颈——那里确实有道陈年旧疤，曾被贫民窟的狗咬破，溃烂月余才结痂。他从未想过那下面会有什么。
“别碰。”卡伦警告道，“碎片离心脏太近。强行取出，您会当场心搏停止。而我们……”他朝露台外扬了扬下巴，“我们刚好有位医生，专精‘磷火共生体’的剥离手术。但她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得先完成一个任务。”卡伦从内袋掏出一张羊皮纸，推至桌中央。纸上没写文字，只绘着一幅精细的港口剖面图——标注了十七个红点，其中十三个已被墨线划去，剩下四个呈菱形分布，中心一点标着猩红的“X”。
“锈钉码头B-7仓储区，今晚子时。”卡伦说，“有人会在那里销毁一批黑百合露原液。不是普通货，是‘活体培养基’——混入了迷雾港深海藻类孢子。一旦泄露，千桅城东区供水系统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引发集体幻听、皮肤结晶化。死亡率……保守估计百分之六十三。”
柯林盯着那个“X”。它画在地下三层排水泵房的位置，而他昨天刚接到市政厅委托，去那里检修一台故障的青铜压力阀。
“市政厅的委托，也是你们安排的？”
“不。”卡伦微笑，“是‘烛火教团’。他们想借您之手，把泵房炸塌，好让‘意外泄漏’显得更真实些。”他身体前倾，灰黑色礼服在暮色里泛出金属冷光，“但如果您今晚去，就能在泵房夹层里找到他们藏匿的‘活体培养基’运输清单。上面有所有经手人的真名、指纹拓片，以及……教团在净水塔核心区的三个隐藏接入端口。”
柯林沉默良久，终于松开匕首，却没坐下。他拿起那张羊皮纸，指尖拂过“X”字中心——纸面下竟传来极其微弱的搏动，像一颗被裹在蜡里的活体心脏。
“报酬呢？”他问。
卡伦打了个响指。侍女再次出现，这次托着的不是酒，而是一个素白瓷碗，碗中盛着半碗浑浊的灰白色液体，表面浮着细密气泡。
“磷火净化汤。”卡伦说，“喝下去，您左肩的碎片会暂时沉睡三个月。足够您做完三件事：拿到清单，揪出教团内应，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柯林颈侧一根暴起的青筋，“亲手把那枚铜钉，钉进教团首席执事的左眼。”
柯林端起瓷碗。液体靠近鼻端时，他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不是海盐，不是臭氧，而是贫民窟雨季时，铁皮屋顶被雷电击穿后弥漫的焦糊味。那味道让他想起十岁那年，母亲躺在漏水的床板上，把最后一块发硬的黑麦面包塞进他手里，说“活下去，柯林，像磷火一样，烧完自己也要亮一下”。
他仰头饮尽。
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左肩胛骨爆发出一阵钻心剧痛，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同时刺入、搅动、再缓缓抽离。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却被卡伦伸手稳稳扶住肘弯。
“痛感会持续二十分钟。”卡伦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之后您会发现，日志里所有未完成的任务，页面边缘都开始泛起微光。那是磷火在预热。”
柯林喘息着，冷汗浸透衬衫后背。他看向露台之外，千桅城的灯火正次第亮起，像一片人造星海。而在城市最幽暗的腹地，锈钉码头的方向，天际线正悄然漫开一缕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幽蓝微光——那是活体孢子在空气中初次呼吸的痕迹。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却带着刀锋出鞘的寒意。
“卡伦先生，”他直起身，抹去嘴角残留的灰白液体，“您说千桅城没发挥商业潜力……可我觉得，它最大的潜力，从来都不是卖什么，而是——”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缓缓擦过下唇，动作轻柔得像擦拭一件稀世瓷器。
“……是把所有想当猎人的家伙，都变成猎物。”
卡伦长久地凝视着他，眼中那头老鹰的轮廓似乎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他慢慢鼓起掌，掌声清脆，在寂静的露台上回荡，像某种仪式开始前的钟声。
“欢迎加入‘磷火议会’，柯林队长。”他举起空酒杯，杯壁映出柯林此刻的侧脸——苍白，疲惫，右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正悄然点燃，转瞬即逝。
而就在同一时刻，远在锈钉码头B-7仓储区地下三层，那台被市政厅标记为“故障”的青铜压力阀内部，齿轮正以违背物理常理的节奏缓缓转动。阀芯深处，一枚嵌在铜锈中的微型铜钉，表面倒悬的锚形纹路，正随着脉搏般起伏的幽光，一下，又一下，无声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