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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第四百四十九章 姜义归家，纯阳大药(第2/2页)
那皂隶翻身下马，一脚踹开虚掩的柴门，目光如刀扫过满院百姓，最后钉在僧人身上：“奉府台大人钧令——查办妖言惑众、私传禁方、蛊惑乡民之案！尔等速速散去，勿作围观！”
院中霎时一静，连狗都噤了声。汉子脸色刷白，下意识挡在妻儿前；妇人攥紧围裙，指节发青；几个孩子缩进大人腿后，只露出惊惶的眼睛。
僧人却未起身，亦未辩驳，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摊开——那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铜钱，边缘磨损，字迹模糊，却是货真价实的开元通宝。
他望着那皂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位差爷，敢问您可知，这枚铜钱，铸于开元二十九年，距今，已三百二十一年？”
皂隶一愣，显然没料到这般问法，下意识接话：“是……又如何？”
僧人指尖轻弹铜钱，叮然一响：“三百二十一年前，长安城西市有位胡商，以三文钱换走一位老农手中的野菊根。那老农不知此物可治咳喘，只觉三文钱够买半升粟米，便笑着收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皂隶腰间铁尺：“差爷腰上这把尺，量得清人高几尺、田阔几亩；可您量得出，那老农接过铜钱时，心里的欢喜有多重？量得出，他回家路上，哼的小调有多长？量得出，他孙子如今咳嗽的嗓子眼里，还卡着多少年未曾消尽的寒痰？”
皂隶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僧人将铜钱轻轻放回石桌，与那本《存济医册》并列：“贫僧所授，非禁方，乃常识；非妖言，乃人话；非蛊惑，乃提醒——提醒诸位，水要烧开，肉要煮透，字要认得，病要早看。”
他站起身，青衫拂过晨光，朗声道：“若这，也是罪，那贫僧甘愿伏法。只是临刑之前，恳请差爷允我半日——让我教完这‘人’字最后一笔。”
院中鸦雀无声。
那皂隶盯着僧人看了许久，喉结上下滑动，终是缓缓收回铜牌，朝手下二人低喝：“收队。”
三人翻身上马，马蹄声渐远，只留下一地碎影与满院未散的晨雾。
老先生忽然开口，声音苍劲：“小师，借支笔。”
僧人递过秃毫。
老先生蘸饱浓墨，在桑皮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大字——“薪火”。
墨迹未干，他将纸举至众人眼前：“火会熄，薪可续。字是薪，人是火——今日我们点的，不是一盏灯，是一片山野的燎原之势。”
僧人合十，深深一揖。
此时，东方天际裂开一线金光，刺破薄雾，照在石桌上的医册、秃毫、桑皮纸，也照在每一张仰起的脸上——那上面，有皲裂的唇、浑浊的眼、佝偻的肩，可此刻，每一道皱纹里，都映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