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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第四百五十五章 育桃之术,出山之日(第2/3页)
”
僧人双手接过,绢册入手微凉,却似有温度自指尖直抵心口。
他轻轻展开第一页,墨迹清峻,笔锋如剑:
> “凡我门下,晨起必先扫阶——非为洁净,为扫心头妄尘;
> 午食必先默念三遍‘施主难舍’——非为感恩,为戒己贪欲;
> 夜寝必坐禅一炷香——非为求悟,为验呼吸是否仍属己有。”
字字如钉,凿入识海。
僧人阖目,深吸一口气。山风拂面,带着草木清苦之气,混着老僧们身上淡淡的陈年药香——那是常年熬煮黄芪、党参、当归留下的气息,苦中回甘,久闻不腻。
就在此时,屋外风势陡变。
先前还是穿林掠叶的清风,此刻却似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攥紧,呼啸着盘旋升腾!茅草屋顶簌簌震颤,连那盏油灯的火苗都被拉成一道笔直金线,指向门外!
几位老僧齐齐抬头,枯瘦的手同时按向膝头,脊背竟在瞬间挺直如松。
僧人亦猛然睁眼,瞳孔微缩。
只见门外山径尽头,不知何时立着一人。
月光恰好拨开云层,清辉如练,倾泻而下,将那人身影勾勒得纤毫毕现——
他披着一件半旧不新的月白僧衣,身形清癯,赤足踏在碎石路上,脚踝纤细,却稳如磐石。左手提一只青竹编就的药篓,篓中露出几株新鲜采撷的七叶一枝花与半截断续的虎杖根;右手却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青铜短剑,剑鞘古朴,纹路如雷篆,隐隐透出肃杀之气。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眉心一点朱砂痣——并非寻常点染,而是天然生就,形如莲瓣,红得惊心,仿佛随时会沁出血珠。
那人静静伫立,并未走近,只是遥遥望来。目光穿过柴门,越过几位老僧,最终,落在僧人手中那卷《山居清规》上。
四目相对。
僧人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久别重逢般的沉静与确认。仿佛对方早已知晓他会在此刻、此地、翻开这卷绢册。
“阿弥陀佛。”那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风声,“三年前,我在两界村后山见过你劈柴。”
僧人浑身一震。
两界村后山?他从未在村后山见过此人!更遑论劈柴——他劈柴时,向来只有师父在旁指点,连村童都未近过十步之内!
可那人神色坦荡,目光澄明,毫无戏谑之意。
“你劈柴时,左手腕转三圈,才落斧;”那人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劈第三十七根时,斧刃崩了个米粒大的缺口,你用拇指按住,继续劈了十四根,直到斧柄震裂才停。”
僧人低头,下意识摸向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果然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当年练《正气功》时,腕骨强行扭转留下的印记。
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那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几位老僧,竟带一丝极淡的歉意:“惊扰诸位清修,罪过。”
随即,他转向僧人,右手青铜短剑缓缓入鞘,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他将药篓轻轻放在门槛外,俯身,从篓底抽出一卷油纸包裹。
“此物,本该三年前交予你。”他将油纸包推入门内,动作郑重如奉佛宝,“祖师临终前亲授,嘱我寻一‘未染香火、未沾金粉、未失本心’之人,亲手交付。”
僧人屏息,伸手接过。
油纸层层揭开,露出一册薄薄的靛青封皮册子,封面无字,只用金漆绘着一株孤松,松下卧着一只闭目酣睡的白猿。
册子翻开,第一页,墨迹犹新,力透纸背:
> **《长生引·初章》**
> **——五行山饲猴人手札(节录)**
> **吾名姜义,非佛非道,亦非妖魔。**
> **只因一诺,守山千年。**
> **今见汝心灯未熄,故以此卷为引——**
> **若愿持此心西行,山高水远,自有呼应;**
> **若愿返身回山,饲猴喂桃,亦得长生。**
> **抉择在汝,因果在我。**
僧人指尖抚过“姜义”二字,心头轰然如雷。
云头之上,罡风猎猎。
黑熊精正抓耳挠腮,盯着地面那间茅屋,忽然咧嘴:“仙师!您快看!那屋门口站的……是不是……”
姜义负手而立,目光早已穿透云雾,落在那抹月白身影之上。他唇角微扬,云光映照下,竟似有几分少年人般的朗然笑意。
“是啊。”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他来了。”
话音未落,姜义袖袍微振,袖中悄然滑落一枚青玉棋子——通体碧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棋子离袖,竟不坠地,反悬于云际,滴溜溜旋转不休,牵引得四周云气随之涡旋,隐约勾勒出一幅巨大星图。
图中北斗柄直指西方,而图心,赫然是一方小小山影——山形奇崛,状如五指擎天,山腹深处,一点金光微不可察,却亘古长明。
黑熊精瞪圆了眼:“这……这莫非是……”
“五行山。”姜义淡淡道,指尖轻点星图中心,“也是他,将要去的地方。”
此时,茅屋内。
僧人合上《长生引》,抬眼望向门外那人。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之间。
那人忽然抬起左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粒褐色种子,悄然飘落,不偏不倚,正落入僧人方才用竹杖刻下的“本”字中央。
种子入土即没,不见踪影。
然而下一瞬,泥地上竟无声无息钻出一株嫩芽!茎秆翠绿,顶端托着两片嫩叶,叶脉清晰如画,在灯下泛着柔润光泽。
更奇的是,那嫩芽舒展之际,竟在叶面映出一行细小金纹:
> **本心不死,寸土生春。**
风止,灯稳,万籁俱寂。
僧人缓缓起身,将《长生引》贴身收好,又郑重向几位老僧合十躬身。再抬头时,目光已如淬火之刃,清亮锐利,不见丝毫迷惘。
他迈步出门,赤足踏上碎石小径,月光为他披上银甲。
那人静立原地,未迎未拒,只将青铜短剑横于掌心,剑脊朝上,剑尖微垂——是江湖人最郑重的礼数。
僧人行至他面前三步之距,停下。
两人目光相接,山风拂过,吹动僧衣与月白袈裟,猎猎如旗。
“敢问尊号?”僧人问。
那人唇角微扬,声音如松涛过谷:
“姜义。”
僧人点头,不再多言。
他俯身,拾起门槛外那只青竹药篓,背于身后。篓中草药清香,混着山野晨露气息,沁人心脾。
随即,他转身,面向西方。
山道漫长,月影斜长,延伸向不可知的远方。
可这一次,他脚步未有丝毫迟疑。
身后,茅屋油灯依旧昏黄,几位老僧静坐如塑,目光追随着那抹远去的背影,久久未移。
而山巅观音禅院方向,金顶在月光下依旧辉煌刺目,可那光芒深处,却似有细微裂痕,悄然蔓延——
像一面镀金的琉璃镜,内里早已布满蛛网般的暗纹。
风过林梢,忽有枯叶飘落,打着旋儿,悠悠坠向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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