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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第四百六十五章 破瘴而入，群妖环视(第2/3页)
何声音。
姜义却已收手。
青气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老朽不逼大王。”他收回手，背负于后，目光澄澈，“此气只备一次。若大王信得过，三日内，可遣人至‘存济医学堂’后山松涛崖寻我。若不信……”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坦荡，毫无试探，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宽厚：
“那便当老朽今日胡言乱语，扰了大王清静。僧人之事，老朽亦不再多言。大王若执意要人，明日此时，老朽自当双手奉上。”
话音落下，他竟真的转身，朝着黑熊精的方向走去，步履从容，衣角都不曾扬起一分。
黄风怪站在原地，沙尘在脚边打着旋儿，却再也掀不起一丝风。
他望着姜义的背影，那背影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可落在他眼中，却比八百里黄风岭的主峰还要巍峨。
他忽然想起方才姜义那根阴阳棍上，被自己八昧神风强行灌注后，非但未熄，反而风火相激、催生火龙卷的异象。
那火……也是这般，不灭，不屈，只待一个契机，便焚尽八荒。
他喉头滚动，终是低低地、沙哑地，挤出两个字：
“……等等。”
姜义脚步未停，却微微侧首。
黄风怪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灼热得烫伤自己的肺腑。他抬手，猛地扯开胸前粗粝的兽皮甲，露出底下覆盖着细密金棕色绒毛的胸膛。
在左肋下方，靠近小腹的位置，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纹路虬结，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这里。”他指着那处，声音嘶哑如铁锈刮过，“火……就是从这儿烧起来的。”
姜义目光一凝，随即颔首：“老朽记下了。”
黄风怪却没立刻让他走。
他盯着姜义的眼睛，一字一句，问得极慢，也极重：
“你既知那赤珠是‘薪尽火传’，可知……它原属何人？”
姜义沉默了片刻。
风，似乎又开始流动，极轻，极缓，带着黄沙特有的干燥气息。
他抬眼，望向西牛贺洲方向，那里云层厚重，雷光隐隐，在云缝间蛰伏。
“那位真君……”姜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古老的谶语，“曾坐镇南天门，执掌三十六座火德烽燧。后因一桩旧事，触怒天威，兵解于赤霞山巅。”
他顿了顿，目光收回，落回黄风怪脸上，平静无波：
“他兵解前，留有一句偈语——‘火种不熄，薪尽犹燃。待得风起时，自有青木援。’”
黄风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赤霞山巅……
他八十年前，正是在那里，被第九道紫霄神雷劈得魂飞魄散，坠入地脉！
他……竟是落在了那位真君兵解之地！
而那祭坛废墟……那赤珠……那偈语……
风，骤然狂暴。
黄沙漫天，却诡异地绕开了姜义周身三尺。
黄风怪胸膛剧烈起伏，鼠须狂抖，眼中翻涌着震惊、狂喜、后怕、释然……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尽数沉淀为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
他忽然单膝跪地，膝盖砸进黄沙，发出沉闷声响。
不是臣服，不是乞怜。
是叩谢。
谢这八十年来，无人知晓的苦楚，终于被人看见；
谢这焚心蚀骨的煎熬，竟真有一线生机；
谢这被命运碾入尘埃的蝼蚁，原来也曾被一位真君，郑重托付过火种。
“……多谢山长。”他声音哽咽，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字字清晰，“三日后，黄风岭，恭候大驾。”
姜义并未扶他，只是静静看着，然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黑熊精，声音恢复了寻常的温和：
“老黑，扶你家大王起来吧。风沙大，别呛着了。”
黑熊精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一手搀住黄风怪胳膊，另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笨拙又小心地替他拍去肩头黄沙。
黄风怪任由他扶着，目光却始终黏在姜义背上，那眼神，已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警惕，不再是居高临下的玩味。
而是一种……久旱河床，终于望见第一道春汛的湿润。
姜义走到僧人身边。
那僧人依旧昏迷，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眉心那点被虫军师阴气侵蚀的乌青，已淡去了大半。
姜义俯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拔开塞子，倾出三滴澄澈如露的液体，轻轻点在僧人额心。
玉露渗入，僧人眉头舒展，唇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阿弥陀佛……”僧人睫毛轻颤，低低念了一声佛号，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迷蒙的目光落在姜义脸上，虚弱地笑了笑，“施主……又救了贫僧。”
姜义温声道：“大师不必多礼。只是举手之劳。”
僧人挣扎着想坐起，姜义伸手虚扶，一股柔和力道托住他后背。
“施主……”僧人望着远处单膝跪地、正被黑熊精搀扶起身的黄风怪，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那……那大王他……”
“他答应了。”姜义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三日后，放您西行。”
僧人怔住，随即合十，深深一拜，额头触地，声音哽咽：
“施主大恩，贫僧……粉身难报！”
姜义摇头：“大师言重了。救苦救难，本是医者本分。您西行路上，若有病患，还请务必延请我‘存济医学堂’弟子诊治。医道无疆，不在西东。”
僧人闻言，眼中倏然亮起一道光，那是信仰被践行时，最纯粹的辉光。
他用力点头，声音虽弱，却斩钉截铁：
“贫僧必当竭尽所能，将施主仁心，播于西牛贺洲每一寸土地！”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自黄风岭深处传来，大地微微震颤。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一座孤峰顶端，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赭红色山岩，轰然崩塌！无数碎石裹挟着灼热气浪，如赤色洪流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黄沙瞬间熔为琉璃，空气扭曲蒸腾。
而在那崩塌的峰顶断口处，一道刺目的赤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并非火焰，却比火焰更炽烈；它无声无息，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心跳。
光柱直刺苍穹，穿透厚重云层，竟在云幕之上，投下一道巨大、古老、燃烧着金焰的符文虚影——
那符文，赫然是一个扭曲盘旋的“风”字，中心一点，赤红如心，永恒不熄。
黄风怪仰头望着那道光柱，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血脉深处、源自妖魂最本源的共鸣与战栗。
他忽然明白了。
那赤珠，不是灾祸。
那是……火德真君，留给他的，一道门。
而眼前这位背负阴阳棍、精通医道的老者，不是过客。
他是……持钥之人。
风，真正地，起了。
不是黄沙之风，不是八昧神风。
是……青木之风。
是，薪尽火传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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