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大国军垦》第3309章 杨成龙的爱情(第1/2页)
五月的伦敦,终于有了春天的模样。
杨成龙的预科成绩出来了——数学B,英语C+,其他几门也都过了。
这个成绩虽然不算优秀,但足够申请一些排名靠后的大学。
他兴奋地给杨革勇打电话报喜,电...
伦敦的秋雨来得突然,细密如针,无声无息地浸透泰晤士河畔的梧桐叶。叶归根站在政经学院主楼钟楼下,收起伞时袖口已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泥点的帆布鞋——那是C国村子口一家小作坊用椰枣纤维和旧轮胎胶底手缝的,法蒂玛托哈桑寄来的,包裹上用歪斜的英文写着:“给带光来的人”。
他没拆快递那天,汉斯正靠在床头读《纯粹理性批判》,抬头看见他盯着包裹发愣,随口问:“你妹妹寄的?新专辑周边?”
叶归根摇摇头,剪开牛皮纸,取出那双鞋,鞋帮内侧用靛蓝染料绣着一行极小的贝都因文字。他拍了张照发给法蒂玛。半小时后,她回了一段语音,背景里有孩子嬉闹声和驴车碾过土路的吱呀声:“这是‘沙海之足’的意思。村长说,穿它走路,脚不会陷进沙里,心也不会迷路。”
此刻,他把鞋塞进背包夹层,抬脚踏进钟楼大厅。门厅墙上新贴了一张A3纸告示:【“一带一路”青年发展对话会·伦敦站|特邀嘉宾:卡文迪许银行全球可持续金融部总监伊丽莎白·陈;C国能源部国际事务司司长阿卜杜拉·本·萨利姆】。
叶归根脚步顿住。
阿卜杜拉·本·萨利姆——不是那个商人阿卜杜拉,是同名同姓的官员。但名字后面缀着的头衔太巧,巧得像一枚被刻意嵌入齿轮的砂粒。他掏出手机查会议官网,主办单位赫然是校方与卡文迪许银行联合发起,而议程第二项写着:“南部可再生能源走廊项目合作展望”,括号里标注:由C国能源部主导,基石与翅膀基金为优先合作伙伴。
他立刻拨通哈桑电话。
“哈桑,C国能源部有没有一个叫阿卜杜拉·本·萨利姆的司长?”
听筒里传来一阵翻纸声,接着是哈桑压低的声音:“有……但他在首都只管政策协调,不管项目落地。而且——”他停顿两秒,“他三个月前就调去邻国当大使了。”
“那今天来的是谁?”
“……我不知道。”哈桑声音发紧,“叶,你等我查一下。但先别去现场。”
挂断前,哈桑补了一句:“如果真是他,那他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除非……有人想让所有人以为,南部项目是政府背书的。”
叶归根没回宿舍。他绕过礼堂正门,从消防通道上了三楼天台。伦敦的雾气正裹着雨丝漫上来,远处议会大厦的尖顶在灰白中若隐若现。他靠着生锈的铁栏杆,打开邮箱,翻出伊丽莎白两周前发来的加密附件——关于阿卜杜拉商人背景的完整档案。其中一页标注着红框:【关联实体:萨利姆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C国能源部附属办公楼B座307室;法人签字笔迹与能源部某份2019年招标文件存档签名高度相似】。
原来如此。借壳。
他忽然想起授勋仪式那天,能源部长笑容亲切地介绍“我们的阿卜杜拉司长”,而那人始终站在人群后排,既未上台,也未发言,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左手中指一枚宽大的银戒指——戒指内圈刻着细密纹路,当时他以为是装饰,现在想起来,那分明是贝都因部落的暗记,和村长送他的护身符纹样如出一辙,只是方向相反。
正思索间,天台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艾米丽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头发微湿,眼镜片蒙着薄雾:“我就猜你在这儿。萨克斯教授让我来问,你愿不愿意把论坛发言扩展成一篇期刊稿?《发展实践评论》愿意破例接收本科生投稿。”
叶归根没立刻回答。他望着艾米丽镜片后的眼睛,忽然问:“你父亲是律师,专攻跨境合规案?”
艾米丽擦镜片的手停住了。她没否认,只轻轻点头:“去年帮一家新能源公司在中东做尽职调查,差点被当地法院传唤。”
“查到了什么?”
“查到一笔通过七层离岸公司转入C国南部某部落账户的资金,名义是‘文化保护基金’,实际用途不明。”她直视着他,“收款方代表签字,和你在授勋仪式上见过的那个商人,笔迹一致。”
风穿过天台缝隙,卷起她手中的纸页。叶归根伸手按住一张飘向栏杆的A4纸——上面印着对话会参会名单。在阿卜杜拉·本·萨利姆的名字下方,打印着一行小字:“特邀观察员:李明,新加坡金石资本”。
叶归根喉结动了动:“李明和卡文迪许银行什么关系?”
艾米丽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雾气里浮起的一缕青烟:“金石资本是卡文迪许在亚太区的最大LP。而李明的父亲,上个月刚被提名为卡文迪许董事会观察员。”
雨势渐大,敲打着天台铁皮屋顶。叶归根从背包里取出那双椰枣纤维鞋,放在两人之间的水泥地上。鞋底沾着的细沙在潮湿空气中泛着微光,是C国戈壁特有的赭红色。
“这鞋的线,是用驼毛捻的。”他说,“驼毛要泡七天水,晒三天太阳,再搓三遍才够韧。村里老人说,急不得,一急线就断。”
艾米丽低头看着那双鞋,良久,弯腰拾起其中一只,指尖抚过鞋帮内侧的刺绣:“‘沙海之足’……你们军垦城的人,是不是也这样?”
“嗯?”
“不靠图纸,靠手摸。”她抬头,雨水顺着她额角滑下,“我父亲总说,最危险的漏洞,永远藏在合同第37条附录D的第三行小数点之后。但你们修光伏板,靠的是手指感受压缩空气喷射的角度——偏一度,沙子就吹不净。”
叶归根怔住。这话说得比任何理论都准。
“所以你今天不去礼堂?”艾米丽问。
“去。”他蹲下身,重新系紧鞋带,“但我不坐观众席。”
下午两点,政经学院大礼堂座无虚席。叶归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垦城工装夹克,混在工作人员队伍里,帮着调试投影仪。李明坐在第一排中央,正与邻座一位银发女士低声交谈,对方胸前别着卡文迪许银行徽章。当阿卜杜拉“司长”走上台时,全场响起掌声。他西装笔挺,银戒指在聚光灯下反着冷光,致辞全程流利使用英语,偶尔夹杂几句法语,引得台下几位C国留学生频频颔首。
叶归根站在侧幕阴影里,看着大屏幕同步播放的PPT。当“南部可再生能源走廊”示意图出现时,他注意到地图右下角标着一行极小的灰色字体:【勘测范围依据2023年C国能源部第117号内部决议】。他立刻用手机拍下,发给伊丽莎白。
三分钟后,伊丽莎白回复:【决议不存在。C国政府公报系统无此编号。且第116号与118号决议间隔半年,中间不可能插入117号】。
台上,阿卜杜拉正说到关键处:“……我们已与三个主要部落达成谅解备忘录,土地征用补偿标准高于国家标准30%。基石与翅膀基金作为创始伙伴,将享有独家开发权——”
话音未落,大屏幕突然一暗。不是黑屏,而是切换成一张高清卫星图:正是南部项目拟建区域。图上用醒目的橙色箭头标出七处坐标点,每处都叠印着红字:【非法采矿点|2024.03.17监测数据】、【武装哨所|红外热源异常】、【地下水污染带|砷含量超标47倍】……
全场哗然。主持人慌忙抢过话筒:“技术故障!请稍候——”
“不是故障。”叶归根的声音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