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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万仙来朝》第1082章 一剑之威(第1/2页)
剑鸣锵锵。
陆夜那一番话，犹自在天地间回荡。
“这么说，你已经决意赴死？”
桑白以手指轻轻敲击王座扶手，眼神淡漠，冰冷慑人。
那十万神魔大军身上，皆散发出滔天的凶煞之气，蓄势待发。
只要桑白一声令下，他们就将全力出手，碾碎那灵苍界所有人！
“赴死？”
陆夜忍不住笑了，“错，今日此地，要么我死！”
“要么，尔等神魔一脉亡！”
陆夜手中道剑骤然清吟，剑锋所向，十万神魔尽皆胆寒！
白骨王座上的桑白眼瞳一眯，第一次从......
“人，是我杀的。”
陆夜声音不高，却如一道斩断万古长河的剑气，骤然劈开四仙联手织就的威压之网。
天地一静。
柳如云眼瞳骤缩，指尖青光微颤，仿佛被这轻描淡写四字烫了一下；松罡踏前半步的足尖悬停半寸，脚下虚空无声龟裂；柴雄那万丈蛮神之躯微微一滞，喉结滚动，似有千钧雷霆卡在胸中未能轰出；藤洪则侧眸看向陆夜，目光复杂，既惊且凝，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他早知此人不凡，却未料其胆魄已凌驾于生死之上，竟敢当着四位真仙之面，亲手将自己推至万劫不复之渊！
“你？”
柳如云一字出口，声线已非愠怒，而是冰封万里的寒潮，直刺人心，“耿长辞乃我金鳞仙土真传第三子，身负龙纹骨相，已炼九转金鳞，只差一步便可叩开仙门！你一个连仙基都未筑稳的灵苍界土著，也配杀他？”
“配不配，”陆夜抬眼，目光平静如深潭映月，“你们搜魂时，自然能见他临死前最后所见。”
他袖袍微扬，一缕残光自指尖浮起，赫然是耿长辞临终前被撕裂神魂时迸出的一缕本命印记——青鳞碎裂、金血喷涌、瞳孔倒映着一柄青灰剑影，而那剑影之后，赫然是陆夜的侧脸。
此印一出，柳如云脸色倏然惨白。
她认得此印！那是耿长辞以血脉为引、濒死反噬所凝之“回光誓印”，非亲历者不可伪造，更无法被外力篡改。此印若虚，耿长辞魂灯早该熄灭三日；可它此刻灼灼燃烧，分明昭示——陆夜所言，字字为真！
“寒雪影……亦是死于你手？”松罡嗓音嘶哑，如砂石磨过青铜钟。
陆夜颔首：“她欲借祭道碑残力炼化九千岁血脉，行逆命夺运之术。我拦她，她不肯退。”
“玉青阙呢？”柴雄拳头攥紧，指节爆响如雷，“我扶桑仙庭少主，修木火双轮大道，已参悟扶桑初升之象，你凭什么杀他？”
“他要焚尽孽龙海墓，连同九千岁与祭道碑一同化为灰烬。”陆夜顿了顿，声音渐冷，“我说不许。他说，蝼蚁也配定规矩？”
四仙沉默。
风停，雷滞，连天穹劫云都似屏息。
他们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误入仙局的棋子，而是早已执子落盘、悄然改局之人。他救下御龙族遗孤，镇压孽龙海墓，收服炼仙葫芦，更在绝境之中反手掀翻三大仙宗传人——这不是侥幸，是步步为营，是心机如渊，更是……一种近乎傲慢的秩序感。
他不杀人，只是执行规则。
而那规则，是他亲手划定的。
“所以，你杀了他们，还带走了炼仙葫芦？”藤洪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
陆夜望向他，点头：“它选了我。”
藤洪深深吸了一口气，忽而仰天一笑，笑声清越，震散半空阴霾：“好！好一个‘它选了我’！玄斗仙宗典籍中记载，炼仙葫芦自择主，万载唯三例。第一例，择鸿蒙初开之先天神祇；第二例，择上古道宫之主；第三例……竟是你！”
此言一出，其余三仙皆色变。
道宫之主！那个掀起禁道之战、炼祭道碑、令诸天仙道噤若寒蝉的禁忌存在，竟也曾是炼仙葫芦之主？！
陆夜心中微震，却未表露分毫。他只静静立着，腰畔黄皮葫芦随风轻晃，表面枯黄黯淡，却似蕴着一片沉睡的宇宙。
“既然炼仙葫芦认你为主……”柳如云眸光幽邃，杀意未减，却多了一分审慎，“那你可知，它为何选你？”
陆夜垂眸，指尖抚过葫芦温润却干涸的表皮，淡淡道：“因为它知道，我愿帮它找万厄葫芦。”
“万厄葫芦？”松罡眉头一拧，“荒古传说中那件‘厄运本源所凝，触之即堕万劫’的凶器？”
“不是凶器。”陆夜摇头，“是它的另一半。”
四仙齐齐一怔。
藤洪神色骤然凛然，失声道：“阴阳同契？雌雄相引？莫非……炼仙葫芦与万厄葫芦，并非兵刃，而是……道胎？！”
陆夜抬眼，目光扫过四张震撼面孔，缓缓点头：“不错。它们本是一体两分，生于鸿蒙混沌初判之时。炼仙者，炼化仙道之形；万厄者，承纳万劫之质。一炼一承，一刚一柔，一阳一阴——合则为‘混元道葫’，可衍周天万象，镇诸世因果。”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凿进四仙神魂深处。
原来如此！
难怪炼仙葫芦宁死不随原随风，不降柳如云，不臣柴雄，不敬松罡……它不是择主，是在等“归一”的契机！
而陆夜，是唯一知晓万厄葫芦存在、并亲口许诺寻它之人。
“你……怎会知道这些？”柳如云声音发紧。
“有人告诉我的。”陆夜望向远方海平线，那里混沌雾霭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宫殿轮廓若隐若现，“那位敲钟人。”
“敲钟人？！”藤洪失态后退半步，手中剑气嗡鸣不止，“你说的是……守道宫门、掌混沌钟槌的那位？！”
陆夜颔首。
四仙再无言语。
守道宫门者，岂是泛泛之辈？传闻中，那钟声一响，万仙跪伏，诸道避退。连道宫之主都赐其执钟之权，足见其位格之高、来历之诡！
而这样的人，竟与陆夜有过交谈？
“所以……”柴雄嗓音干涩，“你并非偶然踏入孽龙海墓，而是循着他给你的线索而来？”
“不全是。”陆夜摇头，“线索是线索，路是我自己走的。祭道碑崩，天地剧变，孽龙海墓现世——这是始祖刘乂布下的局，也是道宫之主留下的饵。饵，从来只为钓真正能咬钩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四仙心底：“你们四位，奉命来此接引门徒，可曾想过，为何偏偏是此时？为何偏偏是此地？为何偏偏是……祭道碑崩裂之际？”
四仙心头一凛。
是啊，为何？
他们接到的谕令，只说“孽龙海墓现，速遣真传入内，取祭道碑残片及镇碑重宝”，却从未追问——这墓，是谁设的？这碑，为何而立？这崩，又因何而起？
“因为，”陆夜声音陡然拔高，如青冥天梯第六层石阶上那一声叩问，“你们，才是真正的祭品。”
“什么？！”柳如云厉喝。
“祭道碑，祭的从来不是仙道，而是‘祭道者’自身。”陆夜一字一句，清晰如刻，“刘乂奉命携碑入灵苍界，镇压的不是邪祟，是‘仙道意志’在此界的过度滋生。而碑崩之日，便是封印反噬之时——所有踏进孽龙海墓、沾染碑息、欲夺碑力者，皆成碑中薪火，助其完成最后一祭。”
他抬手，指向远处尚未完全弥合的黑色漩涡：“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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