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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众仙俯首》第752章 阴兵(第2/3页)
之气，反而令人心神安宁。
幽暝神色一凛，猛地抬头望向山巅——笛声所来之处，空无一人。
玄胤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刹那冻结。
这笛声……
他太熟悉了。
两百年前，天都山初建，林落尘尚未封尊，常于月下吹笛。那时笛声清冷孤高，如寒星坠野；一百年前，笛声渐暖，夹杂着孩童嬉闹与女子浅笑；而此刻这一曲……
竟是当年他与罗静初定婚约时，林落尘为他们所奏的《同心引》！
曲调未改，意境全非。
昔日喜乐，如今听来，竟如挽歌。
笛声愈来愈近，似从山腹深处，顺着地脉流淌而来，又似自天外星河，借风而至。九十九根通天柱残存的火焰，竟随笛声节奏，明明灭灭，如同呼吸。
玄胤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这不是幻术，不是幻音。
是法则共鸣。
唯有对天地之力掌控臻至化境者，才能以音律引动地脉、牵动天火、重塑时空韵律——这笛声，是林落尘在告诉他：我从未离开，我一直在看。
“你……”玄胤声音嘶哑，“你到底是谁？”
笛声戛然而止。
山巅云海翻涌，倏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白衣身影，自缝隙中踏出。
他足下无云，却似踩着整条星河；他身后无光，却比烈日更灼目。他面容清癯，眉目如画，左眼幽邃如古井，右眼却澄澈似初雪，两色瞳仁交映，竟生出一种令人心折的平和力量。
他手中无笛。
但所有人——包括幽暝——都清楚，方才那曲《同心引》，正是出自他手。
林落尘。
他回来了。
不是狼狈逃遁的败者，不是苟延残喘的病夫，更不是被时代抛弃的旧神。
他是踏着天地韵律归来的主宰。
他目光扫过玄胤，扫过幽暝，扫过黑涟等人，最终落在玄胤腰间那枚青铜古镜上，微微一笑：“镜子不错，可惜……照不见真相。”
玄胤如梦初醒，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林落尘却已转身，走向幽暝。
幽暝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去肩头一粒并不存在的尘埃。
动作轻柔，一如当年那个总爱偷她糖吃的小少年。
“傻丫头。”他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哭什么？”
幽暝眼眶通红，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让一滴泪落下。
林落尘却已收回手，目光掠过她手中罗昭头颅，淡淡道：“下次杀人，记得把脸擦干净。”
幽暝一怔，下意识低头——只见罗昭额心裂痕边缘，竟沾着一点暗红血渍，形状诡异，赫然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罗刹帝纹！
她心头剧震，猛地抬头看向林落尘。
他正看着她，目光温和，却深不见底。
“你……”她喉头哽咽，“你早就知道？”
林落尘没回答，只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转身，面向玄胤。
“玄胤。”他唤他名字，语气平静无波，“你带九十九根巫族镇魂柱来，是想借巫祖之力，镇我神魂？”
玄胤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砾：“……是。”
“你以《同心引》为引，是想勾动我心魔，乱我道心？”
“……是。”
“你让罗静留在商王朝，是怕她若随我离去，人族便再无牵制我的筹码？”
玄胤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林落尘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明朗，甚至带着一丝少年意气。
“很好。”他点头，“你终于学会算计了。”
玄胤愕然。
“可你算漏了一样。”林落尘抬手，指向自己心口，“你忘了，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你几句情谊、几滴眼泪就绊住脚步的林落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滚过天际：
“今日，我便当着诸天万界之面，斩断最后一丝因果！”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一道银白剑气，细如发丝，却撕裂长空，径直劈向玄胤腰间那枚青铜古镜！
“不——！”玄胤失声惊呼，本能抬手去挡！
但剑气已至。
无声无息，镜面应声而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镜面。镜中倒影扭曲、破碎，最终，所有碎片里映出的，不再是天都山，不再是玄胤，而是一幅幅飞速闪过的画面——
罗静跪在修罗帝宫，捧着一枚蕴天棺残片，虔诚叩首；
玄胤在巫族祭坛，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九十九根镇魂柱；
罗昭的头颅，在幽暝剑下炸开时，眉心裂痕中迸射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缕缕靛青色巫纹！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罗昭头颅炸裂的瞬间，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紫气，自他眉心裂痕中逸出，悄然钻入幽暝眉心！
幽暝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抬手捂住额头，指尖颤抖。
林落尘的声音，此刻冷得如万载玄冰：
“你根本不是来杀我的。”
“你是来，借我之手，替修罗与巫族，除掉幽暝。”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玄胤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辩解，想怒吼，想说一切都是误会——可那些画面，是他亲手埋下的伏笔，是他以为万无一失的局。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林落尘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幽暝。
他伸出手。
幽暝看着那只手，看着他清澈又幽邃的眼睛，终于，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林落尘五指收拢，紧紧握住。
“跟我回家。”他说。
幽暝用力点头，泪水终于滑落，却笑得灿烂如朝阳。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忽有异象陡生！
九天之外，一片浩瀚星海骤然崩塌，星辰如雨坠落，每一颗陨星表面，皆浮现出一张张模糊面孔——有罗刹先祖，有修罗大帝，有巫族祖巫，甚至还有早已湮灭于时光长河中的上古妖神！
无数面孔齐齐张口，发出同一个声音，宏大、威严、不容置疑：
“林落尘，汝以凡躯逆篡天命，窃夺轮回，罪证确凿！今判汝——永镇寂灭渊，万劫不得超生！”
话音落，一道横亘天宇的漆黑深渊，自星海崩塌处缓缓裂开，深渊之中，无数锁链探出，每一道锁链之上，皆铭刻着“寂灭”二字，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天罚，降临。
林落尘却笑了。
他握紧幽暝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指向那横亘天宇的寂灭深渊，声音清朗，响彻寰宇：
“判我永镇？”
“好啊。”
“可你们——”
他顿了顿，眸中神魔二色骤然暴涨，双生法相自体内轰然浮现，一神一魔，顶天立地，神光照彻幽冥，魔气席卷九霄！
“可你们，问过我的法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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