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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诸天之百味人生》第一千五百零一章(第1/2页)
PS:先上传再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
因为是公开审判,又有相关人士提前放出消息说崔国明要亲自上阵辩护,所以今天的现场来了不少记者。
华十二:我就是相...
华十二站在窗边,没再看第二眼。
楼下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像一截被掐断的琴弦。他转身时,包厢里静得能听见汤经理方才打翻的酒杯沿儿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吴科长脸色铁青,端起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方才那一脚,明晃晃踩在井盖上,可那井盖分明是严丝合缝扣着的,连条缝都没露,怎么就翻了?怎么就塌了?怎么人下去之后,连水花都没溅起一星半点,只留下个黑黢黢的洞口,像大地突然张开的一道哑口?
季强和大张挤在门边,脸白得像刚蒸好的馒头,嘴唇微微哆嗦。他们亲眼看见汤经理前脚出门,后脚就栽进了地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这已经不是倒霉,是见了鬼。
崔老爷子倒是没慌,只是慢慢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华十二,目光沉得像压了三块青石板:“国明……你刚才,是不是打了响指?”
华十二没否认,也没承认,只笑了笑,顺手把桌上那杯没动过的白酒推到老爷子面前:“爸,您尝尝,这酒是您自己窖的,去年冬至埋的,今儿刚起出来。”
老爷子盯着那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光下泛着微光,映着他眼角的褶子,也映着他忽然松下来的肩头。他端起杯子,没喝,只凑近闻了闻,鼻翼微翕,眼神一点点活泛起来:“嗯……火候到了。这香,是老窖底子出来的,带股陈皮回甘味儿。”
他顿了顿,把杯子搁回桌面,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你小时候偷喝过一勺,吐了三天,说比药还苦。后来我教你辨酒气,教你怎么听坛子里的‘咕嘟’声,听哪一声是酒在翻身,哪一声是它在喘气……这些,你都记得吧?”
华十二点头,笑意温软:“记得。您说酒是活物,得敬着,不能骗,也不能哄。它认人,更认心。”
老爷子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终于接住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他抬手,重重拍了拍华十二的肩膀:“行。这鼎庆楼的事,你说了算。”
吴科长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老崔,这……汤经理的事,上面怕是要过问。”
“过问?”老爷子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酒液滑进喉咙,烧出一道暖路,“他脚踩马葫芦,井盖年久失修,这是市政的事。他摔成什么样,是医院的事。跟鼎庆楼,跟新经理,跟咱们今天的饭局——一毛钱关系没有。”
他放下空杯,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吴科长,您信我三十年,今天再信我一次——鼎庆楼,不换人。要换,也得换一个能把这楼里的灶火续上、把老味道守住、把人情味儿烫热的人。”
吴科长沉默良久,目光在华十二脸上停驻片刻,又缓缓移向窗外。远处,救护车早已消失不见,只余下灰白天空下几缕稀薄的炊烟,从鼎庆楼后巷的老烟囱里袅袅升起,歪歪扭扭,却执拗地往上飘。
他忽然叹了口气,竟笑了一下:“行吧。老崔,你这张老脸,我卖了。”
话音落,包厢里紧绷的空气“嗤”地泄了一半。季强偷偷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大张长舒一口气,差点腿软跪地。
华十二起身,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老爷子面前:“爸,这是《夜色disco》的首批分红,一百二十万。您收着,该修的修,该补的补,后院那口老井,明天我就找人封死,换新的铸铁盖,加双锁。”
老爷子没碰袋子,只伸手按在上面,掌心传来纸袋微糙的触感,还有底下厚厚一叠钞票的厚度。“一百二十万……”他喃喃道,忽然抬头,眼尾皱纹舒展,“比当年鼎庆楼刚挂牌时,全年的流水还多。”
“不止。”华十二轻声道,“等港台那边谈妥,分销权签下来,保守估计,三个月,再翻一倍。”
老爷子没再言语,只是把那纸袋往自己方向轻轻一拢,动作很轻,却像把整个鼎庆楼的脊梁骨,稳稳接在了自己肩上。
饭局散得早。吴科长匆匆告辞,临走前深深看了华十二一眼,没说话,只拍了拍他胳膊,力道很重。季强和大张忙不迭送人下楼,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财会室里,杨百慧正低头整理账本,听见门响,抬眼见是华十二,立刻合上本子,小跑过来拽住他袖子:“我爸呢?他没事吧?”
“没事。”华十二揉了揉她发顶,“就是摔了一跤,伤得重了点。”
杨百慧眨眨眼:“重了点?……他以后还能走路吗?”
“能。”华十二语气平淡,“就是得先在轮椅上坐满八个月,再拄拐半年,最后装三个钛合金关节——医生说,这么折腾一趟,能多活十年。”
杨百慧愣住,随即“噗嗤”笑出声,脸颊鼓鼓的,眼睛弯成月牙:“爸,你太坏了!”
“坏?”华十二牵起她手,指尖拂过她手腕内侧一小片细软的皮肤,“这叫以直报怨。他想用脏水泼你公公,我就让他连泥带水一起咽下去。他想靠关系上位,我就让他的关系,连同他这个人,一起沉进地底。”
杨百慧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那……他以后真干不了鼎庆楼了?”
“干不了。”华十二垂眸,看着她清澈瞳孔里映出的自己,“不光是鼎庆楼。东林市所有国营餐饮单位,只要还在编制内,他的档案上,从此就贴着一张‘不宜任用’的标签。没人敢提他,没人敢用他,连他亲爹在商业局的旧部,看见他名字都会绕着走。”
杨百慧怔了怔,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飞快亲了一下,声音又轻又软:“爸,你护着我们,真好。”
华十二心头一暖,正欲说话,窗外忽传来一阵喧闹。两人走到窗边,只见鼎庆楼后巷口,几个穿蓝布工装的汉子正围着一辆三轮车卸货——不是水泥砖瓦,而是整箱整箱码得齐整的紫砂小炉、黄铜炭铲、青釉茶盏,还有十几捆扎得紧紧的、带着清冽松脂味的新鲜松枝。
领头的是个精瘦中年人,仰头望见华十二,立刻摘下鸭舌帽,朝楼上用力挥了挥。华十二认得,是东林市工艺美术厂的老匠人周师傅,专做茶道器皿,手艺在省里都挂了号。
杨百慧好奇:“爸,那是……”
“新厨房。”华十二望着楼下忙碌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鼎庆楼要改。不改成什么音乐餐厅,也不搞陪酒小姐。就改回老样子——前厅待客,后厨掌勺,但厨房,得换成‘松风灶’。”
“松风灶?”
“对。”他目光掠过巷子里升腾的松烟,仿佛已看见未来景象,“用松枝燃炭,文火慢煨;紫砂炉聚气,铜铲控温;一锅高汤,吊足七天七夜,不加味精,只靠本味。菜单重拟,不求花哨,就三道招牌:松风炖肘子、松烟焖鳜鱼、松针蒸豆腐。每一道,都得让食客吃出山野气、烟火气、人情气。”
杨百慧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那……客人要是嫌贵呢?”
“不嫌。”华十二唇角微扬,“他们排队三天,只为等一盅松风汤。”
当天傍晚,华十二没回崔家老宅,而是骑着那辆老二八自行车,载着杨百慧,一路穿过东林市最安静的梧桐街。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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