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诸天之百味人生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诸天之百味人生》第一千五百零二章(第2/2页)



    老先生动作一顿,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要查‘滴骨验亲’?”

    “不查那个。”华十二摇头,“查‘银针探毒’——哪年哪月,哪个县衙用银针验出砒霜,后来案子翻了,知县革职,仵作斩立决。”

    老先生盯他许久,忽然转身,从铁皮柜最底层拖出一只樟木匣。匣面漆皮斑驳,铜扣锈迹暗红。他没开锁,只用指甲在匣盖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悄然绽开,仿佛那匣子本就等着这一划。

    “1923年,奉天省辽阳县。”他沙哑开口,“县令收了毒枭三百大洋,银针蘸水一抹就黑,判药铺掌柜凌迟。三年后东三省易帜,新派来的检察官重验尸骨,发现砒霜是撒在棺材内壁上的——人早死于肺痨,银针是被硫磺熏过的。”

    华十二接过匣子,指尖拂过那道裂痕,触感微凉:“后来呢?”

    “后来?”老先生戴上眼镜,继续刷他的《大清律例》,“后来那检察官,被调去编地方志了。再后来,志书里没提这事,只写了句‘辽阳县民风淳朴,讼狱稀少’。”

    华十二抱着匣子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青砖墙上。他没骑车,慢慢步行。匣子沉甸甸压着手臂,里头不是书,是十几份泛黄的旧档案,每一页都盖着褪色的朱砂印——有刑部批红,有按察使司画押,甚至还有两页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批注的洋文,落款是“大日本帝国关东州法院”。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霍东风案证据链如此单薄,却迟迟无法翻案。

    因为有人早在二十年前,就把“如何让证据变成废纸”的方法,刻进了东北这片土地的骨头缝里。

    回到家已是深夜。

    杨百慧蜷在沙发上看电视,膝盖上摊着本《法律基础》,铅笔在书页空白处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听见开门声,她抬头一笑:“爸,今天去哪了?”

    华十二脱下外套挂好,蹲下来,额头抵着她膝盖:“去挖坟。”

    杨百慧笔尖一顿:“挖谁的坟?”

    “挖旧规矩的坟。”他抬起眼,眸子里映着电视屏幕幽蓝的光,“明天开始,咱家书房改成律所筹备办。你负责整理所有盗版商黑名单——记住,不是卖磁带的,是印盗版母带的厂子,还有给他们供原料的化工厂。”

    杨百慧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华十二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她摊开的书页上。铜钱背面铸着“康熙通宝”四字,边缘磨损得圆润发亮,“等‘明镜律所’挂牌那天,把它钉在门楣正中——镇邪。”

    杨百慧指尖抚过铜钱冰凉的表面,忽然问:“爸,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犯了错……很严重的错,你会怎么判我?”

    华十二没立刻回答。

    他望着她眼睛,看了很久,久到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都模糊成背景杂音。终于,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一小片不知何时沁出的湿痕。

    “判你无期。”他声音低沉,却带着笑意,“刑期一辈子,执行人——我。”

    杨百慧怔住,随即眼圈泛红,一头扎进他怀里,肩膀微微发颤。

    窗外,初春的第一声雷隐隐滚过天际。

    远处传来零星鞭炮声,噼啪作响,像是大地在翻身。

    次日清晨,东林市工商局。

    华十二递上《明镜律师事务所设立申请书》时,窗口办事员正用指甲剔牙。他扫了眼材料,嗤笑:“注册资本三十万?就你?春晚唱过歌了不起啊?我们这儿上个月驳回七家律所申请,理由都一样——没专职律师,没固定场所,没……”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华十二推过来的附件里,赫然夹着三份文件:东林市公证处出具的《办公场所产权公证书》;中国银行东林分行开具的《验资证明》;以及——一份加盖着司法部钢印的《特邀法律顾问聘书》,落款日期是三天前,聘书右下角,竟有司法部部长亲笔签名。

    办事员手一抖,牙签掉进茶杯里。

    他抬头,正撞上华十二平静的目光。那目光不锋利,却沉得像古井,一眼望不到底。

    “补……补材料?”他声音发干。

    “不用。”华十二收回聘书,指尖在钢印上轻轻一叩,“今天之内,我要拿到营业执照。另外——”他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过去,“这张脸,帮我列入全市律所注册黑名单。此人若以任何名义申办律所,一律否决。”

    照片上,是汤胖子躺在病床上的惨状:石膏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浑浊眼睛,正惊恐地望向镜头。

    办事员喉结滚动,默默收下照片,连公章都盖得格外用力。

    三小时后,华十二走出工商局大楼。

    阳光刺眼。

    他没看手中那张烫金执照,只仰头望着湛蓝天幕,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雪融后的清冽,有柳芽初绽的微甜,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铁锈般的腥气。

    他笑了笑,把执照揣进怀里。

    那里面,还夹着一张没拆封的火车票——终点站:京城。

    返程时间,写着:1994年3月15日。

    正好,是霍东风案件一审开庭前十七天。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2027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