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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浑然天机我本残局》第375章 蛛丝马迹(第1/2页)
黑水街，位于朔方城东南角，靠近旧码头，曾是商贾云集、货物集散之地。但随着新城扩建，主要码头和商业区转移，这里逐渐没落，街道显得狭窄而陈旧，两侧多是些老旧的货栈、仓库，以及一些本小利薄的药材铺、杂货铺。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各种药材、皮革、咸鱼混杂的复杂气味。
叶凌霄扮作的江湖客，化名“凌九”，住进了黑水街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客栈掌柜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对这位沉默寡言、出手却还算阔绰的独行客并未多问。在“夜枭”的暗中安排下，叶凌霄很快与街面上几个“地头蛇”搭上了线，几顿酒肉，些许银钱，便打开了话匣子。
“凌爷您打听‘济世堂’的王掌柜？嘿，那可是咱们黑水街数得着的人物！”一个绰号“泥鳅”的混混灌了口劣酒，喷着酒气道，“王掌柜大名王有德，生意做得可不小，不光是药材，南来北往的稀罕货，他多少都能沾点边。听说在城南还有好几处宅子，养着好几房小妾呢！”
“哦？看来生意做得挺大。”叶凌霄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他这药材，都从哪儿进货？我看这黑水街，生意也就一般。”
“泥鳅”压低了声音：“凌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王掌柜的生意，明面上是药材，暗地里……嘿嘿，路子野着呢。他家的药材，有些来路，可不那么正。北边黑石山的老林子，西边荒漠里的毒物，甚至……听说还有些从关外来的‘稀罕玩意’，官府明面上禁的，他都有门路搞到。前几个月，他家货栈进了一批货，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味道冲得很，抬货的力工都说闻了头晕，工钱给得特别高，还封口不让外传。”
“关外？”叶凌霄心中一动，关外往往指枯寂海方向，那里是魔族活动区域。“是什么时候的事？货进了哪个仓库？”
“大概……三四个月前吧？具体日子记不清了。货就进了街尾那个最大的、废弃了很久的‘永丰货栈’，那地方偏，平时没啥人去。说来也怪，那批货进去后，永丰货栈好像就有人偶尔进出，但白天都关着门，神神秘秘的。”
永丰货栈，正是之前“老鬼”他们查到被短期租用的可疑地点之一。
“王掌柜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叶凌霄又问。
“异常？”“泥鳅”挠挠头，“好像……出手更大方了？前阵子还把他那个在赌场欠了一屁股债的外甥给捞了出来，花了不少钱。对了，他以前挺抠门的，最近却常请西城兵马司的张副指挥使喝酒，好像还送过礼。张副指挥使家的公子，也常跟王掌柜的儿子混在一起。”
张奎！叶凌霄眼中精光一闪。线索果然在这里交汇了。
他让“泥鳅”继续留意王有德和永丰货栈的动静，又打赏了些银钱，便起身离开。他没有直接去接触王有德，那样太容易打草惊蛇。他决定，夜探永丰货栈。
是夜，月黑风高。叶凌霄换上一身夜行衣，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来到黑水街尾。永丰货栈是一座占地不小的老式砖木结构建筑，围墙高大，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看起来久未开启。但叶凌霄敏锐地察觉到，锁眼有新近摩擦的痕迹，墙角有不易察觉的、新鲜的脚印。
他避开正门，绕到货栈侧面，寻了一处墙头相对低矮、且有树木遮挡的地方，身形一纵，如狸猫般轻巧地翻墙而入。院内杂草丛生，堆放着一排排早已腐朽的空木箱，显得颇为荒凉。但叶凌霄的鼻子微微翕动，空气中除了霉味和灰尘味，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类似药材，又带着点铁锈和……某种腐败的气息。
货栈的主仓库是一座巨大的砖石房屋，门窗紧闭。叶凌霄屏息凝神，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仓库内空荡荡，并无活人气息，但地面上有明显的搬运重物留下的拖痕，角落里散落着一些干枯的、颜色暗红的草药碎屑，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暗紫色的污渍。
他悄无声息地撬开一扇侧窗，翻身而入。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蛛网密布。他顺着拖痕来到仓库深处，那里堆放着一些用油布遮盖的、早已搬空的木架。叶凌霄掀开油布，仔细检查木架和地面。在墙角一块松动的石板下，他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几片极其细微的、亮晶晶的黑色碎屑，像是某种矿石的粉末，散发着微弱的阴寒气息，与他之前见过的魔种晶，有些类似，但能量波动微弱得多。
他将碎屑小心收起。又在附近搜索，在一处墙缝里，找到一小块揉皱的、浸染了暗紫色污渍的粗麻布，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污渍已经干涸发黑，散发出淡淡的腥气。他还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几枚奇特的脚印，脚印很浅，但前脚掌着力很深，脚趾分得很开，不似常人，倒像是……某种野兽，或者穿着特制鞋具的人。
“改造痕迹……运输残留物……还有这脚印……”叶凌霄心中愈发沉重。这里很可能是一个临时的中转点或储存点，那些被掳掠或诱骗来的人，还有进行改造所需的材料和“成品”，或许曾在这里短暂停留。
他正欲进一步搜索，耳朵忽然微微一动。极远处，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的声音，正向货栈方向而来，不止一人！
叶凌霄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壁虎般贴附在仓库内一根粗大的房柱阴影后，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几个呼吸后，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落地无声。他们身穿紧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两人警惕地扫视了一圈院子，似乎对这里的荒凉并不意外，径直走向主仓库。
叶凌霄屏住呼吸，将心跳和体温都降至最低。这两人气息阴冷晦涩，与那晚袭击他的影魔刺客有几分相似，但似乎弱了不少，大概在金丹期左右。他们显然是来检查或者销毁痕迹的。
两人进入仓库，其中一人点燃了一盏光线幽绿、仿佛鬼火般的灯笼，照亮了部分区域。他们仔细检查了叶凌霄刚刚翻动过的地方，看到被掀开的油布和挪动的石板，其中一人发出一声低低的、不满的嘶声（并非人语）。另一人则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似乎在检查有没有新的痕迹。
叶凌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潜入时已极为小心，但难保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幸好，那两人检查了一番，似乎并未发现异常，只是将石板重新盖回原处，又将油布随意拉扯了一下，掩盖住拖痕。
“清理干净，撤。”一个沙哑的声音用生硬的人族语言说道。
另一人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撒在那些暗紫色污渍和草药碎屑上。粉末接触污渍，立刻发出轻微的“嗤嗤”声，污渍和碎屑迅速消融、汽化，连气味都一同消散。接着，他们又仔细地将仓库内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撒上这种粉末，连叶凌霄之前发现的墙缝里的麻布，也被找出销毁。
做完这一切，两人又警惕地环视一周，这才吹灭灯笼，迅速退出了仓库，翻墙离去，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
叶凌霄又在黑暗中潜伏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确认对方已经走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阴影中走出。看着被清理得几乎一干二净的仓库，他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好险！对方来得太及时了，显然是定期前来清理痕迹。若非他今夜心血来潮前来探查，又恰好早到一步，这些线索恐怕就彻底消失了。
他不敢久留，立刻按原路返回客栈。回到房间，他仔细检查了带回的黑色碎屑和记忆中的脚印形状。黑色碎屑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晶体状，隐隐有极淡的魔气残留。而那种奇特的脚印……他回忆父亲叶深曾经提过，魔族中一些擅长潜行刺杀的部队，会穿着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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