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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的霸总女友叫叶泽娣》第三十三章昨夜又东风.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第3/5页)
没判他刑,但他‘作风问题’的帽子摘不掉,提前退伍。他心灰意冷,拿着那点微薄的退伍费,不知所踪。我们找到他时……是在当初那个海岛,在小雪跳下去的防波堤边,一个废弃的观测所里。”
“他在那里面,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待了整整三个月。”李瘦子的眼神空洞,“我们破门进去时,他人瘦得脱了形,就靠着墙坐着,看着海的方向,眼珠子半天都不会动一下。我们把他抬出来,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李瘦子看向叶泽娣,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说:‘李哥,我这身皮,穿错了。我护不住想护的人,这身皮穿在我身上,臊得慌。’”
“从那以后,‘龙不天’就死了。活下来的,就是个还能喘气、还能干活的影子。”李瘦子抓起酒瓶,将最后一点残酒灌进喉咙,仿佛这样才能压住那翻江倒海的悲恸,“这些年,他送外卖,当保安,打零工……怎么辛苦怎么来,怎么糟践自己怎么来。我们看着,心里跟刀绞一样,可谁也拉不动他。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岛上全是那年冬天的风和雪。”
直到,他抬起通红的眼,看向叶泽娣,那死灰般的眼底,终于燃起一点微弱的、希冀的光。
“直到……他遇见了您,叶总。”
“我们这帮老兄弟,是看着他一点点……又像个人了。眼里有了点活气,会笑了,甚至……偶尔还敢跟我们开句玩笑了。”李瘦子哽咽着,“虽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死德行,可我们知道,不一样了。是您,把他从那座孤岛上,一点点,拉回来了。”
他挣扎着,用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他扶着桌子,对着叶泽娣,这个他今晚才第一次真正认识的女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总,今天这些话,烂在我肚子里快十年了。说出来,是要遭雷劈的。”他直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可我看着您,信您是真对他好,是能接住他的人。我说了,我把老龙的命,他前半辈子所有的好、所有的苦、所有的冤屈,都摊在您面前了。”
“我只求您一件事。”他声音颤抖,“别告诉他,是我说的。也……别可怜他。他龙不天,这辈子最不需要的,就是可怜。”
“他只需要……”李瘦子看着叶泽娣,一字一句,用尽最后的力气,“只需要有一个人,能让他觉得,这人间……还有那么一点光,还值得他……再拔一次刀。”
话音落下,小小的修车铺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默,和那仿佛能压垮灵魂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叶泽娣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那张椅子,怎样站稳的。她脸上冰凉一片,泪水早已被夜风吹干,留下紧绷的痕迹。心脏的位置,像是被掏空了一个大洞,灌满了来自龙不天过往的、冰冷刺骨的海风和绝望。那风呼啸着,几乎要将她撕裂。
但她没有倒下。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拂过年轻龙不天明亮的眼睛,拂过林小雪灿烂的笑容。然后,她将照片,珍而重之地,收进了贴身的西装内袋,紧贴着仍在为那个男人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抬起头,脸上再无泪痕。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美眸,此刻深邃得像暴风雨过后的海,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黑暗的、坚定的力量。
“李哥,”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带着鏖战后的疲惫与重生般的决绝,“谢谢你告诉我。这不是一个故事,这是他的半条命,是他身上永远好不了的陈年血痂。”
她走到门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看向瘫坐在昏暗光影里的李瘦子。
“从今天起,”她一字一句,像是在立下某种誓言,又像是在对那个早已消散在风里的女孩轻声承诺,“林小雪没活成的那份,我替她活。龙不天丢在十六岁冬天的魂,我替他找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这肮脏破败的修车铺,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更远处某些肮脏的、依旧逍遥的阴影。那双总是运筹帷幄、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属于“叶总”的寒芒。
“至于那些拿了五万块,还好好喘着气的人……”
她没说完,只是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彻底了悟后的、冰冷的平静。就像猎手终于看清了猎物所有的藏身之处。
她不再多说,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深秋凛冽的夜风瞬间涌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一室令人窒息的悲恸与机油味。她微微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外面更深的黑暗,然后挺直了背脊,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哒、哒”声,一步步,走进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不是逃离沉重。
而是将那份足以压垮常人的沉重过往,如同最坚硬的铠甲,一层层,披在了自己肩上。将那个叫“林小雪”的女孩未尽的年华,和那个叫“龙不天”的男人破碎的信仰,一同纳入了自己生命的版图。
她的爱,从此有了全新的、沉甸甸的分量。
不再是风花雪月的依恋,不再是势均力敌的吸引。
而是明知他来自怎样的血海深渊,见过人性至暗的肮脏背叛,却依然选择伸出手,不是拉他出来,而是跳下去,与他并肩站在那一片废墟与冰原之上,然后,一起动手,一砖一瓦,重建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有光、有热、有烟火气的人间。
车子驶向江畔别墅的方向。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成河,璀璨却冰凉。
叶泽娣握着方向盘,目光望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眼神却有些空茫。李瘦子嘶哑的叙述,林小雪绝望的纵身一跃,龙不天在军事法庭上闭眼时枯井般的眼神……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冲撞。
心口那个被生生掏开的大洞,此刻灌满了冰冷的、咸涩的海风,疼得她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但在这片尖锐的痛楚之下,另一种更汹涌、更灼热的情感,正在破土而出——那是一种近乎暴烈的疼惜,一种想要将全世界都挡在他身外的保护欲,还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愤怒。
愤怒于命运对那个女孩的残忍,愤怒于人心在五万块钱面前的卑贱,更愤怒于那些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源头,至今可能仍在某个角落,安然享受着他们肮脏的人生。
车子驶入别墅区,熟悉的景致在窗外掠过,却第一次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抽离感。这里的宁静、奢华、有序,与修车铺里那个鲜血淋漓的过往,仿佛是割裂的两个世界。
而她,正从那个世界归来,身上还沾着它的血与灰。
停好车,她在驾驶座上静坐了片刻。需要一点时间,将脸上那些过于外露的情绪——悲痛、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疼惜——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重新戴回那个冷静、强大、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叶泽娣”的面具。
她不能让他看出异样。至少现在不能。
李瘦子说得对,他不需要可怜。任何形式的同情,对他那样骄傲的、习惯于自我背负的灵魂而言,都是一种侮辱。
她需要的,是更深的懂得,是更稳的承接,是……更像“叶泽娣”的方式。
深吸了几口气,直到指尖不再发颤,直到眼底那片汹涌的海潮暂时被压回平静的假面之下,她才推开车门,走进了别墅。
一楼客厅亮着温暖的落地灯,电视开着,播放着某个无聊的财经节目,声音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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