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玩家重生以后》第236章 我也要参与吗?(3k)(第1/2页)
“……这是,礼物?”
“嗯。”
槐序摸了摸手腕的红色朱砂手链,不自在的说:“是回礼,效果是定位,以及确保你的安全。”
他实在不是个适合过于坦率的人。
仅是直接的说出来。
...
槐序没接安乐递来的玉片,只是垂眸看了眼她掌心那枚温润微凉的青白玉佩——边缘打磨得极圆润,符纹却刻得凌厉如刃,与宁浅语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在背面多了一道极细的朱砂痕,像是被谁用指尖匆匆抹过,又刻意压住未干的血色。
“你从哪儿拿的?”他声音不高,伞沿微倾,遮住半张脸,唯余下颌线绷着冷硬的弧度。
安乐晃了晃手腕,袖口滑落半截,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淡的旧疤,像条褪色的银鱼。“浅语给的呀!就在南坊凉亭那儿。她说……”她顿了顿,忽然歪头笑,“她说‘拿着,别让槐序再跟着我’。”
槐序喉结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而是安乐说“浅语”时那副熟稔亲昵的语气,仿佛她们之间早已越过陌生、试探、提防,径直踏入某种不容外人插足的默契里。可他记得清清楚楚——宁浅语第一次出现在凉亭那日,安乐正蹲在石阶上数蚂蚁,连抬头都没抬;第二次,安乐刚把热豆浆泼在他裤脚上,还一边道歉一边偷笑,根本没注意凉亭檐角悬着的风铃是否晃动过。
她不可能认识宁浅语。
至少,不该是现在。
槐序伸手,两指捏住玉片一角,没碰安乐的皮肤,只将那枚玉片翻转过来,对着灰蒙蒙的天光细看。朱砂痕底下,隐约浮出半枚极小的篆字——不是“镇灵”,不是“云楼”,而是一个被刻意刮薄、几近湮灭的“溯”。
溯?追溯?回溯?
还是……溯洄?
他指尖一顿,指甲边缘轻轻刮过那道朱砂,没蹭掉,反而沁出更浓的暗红,像刚凝固的血。
安乐踮脚凑近:“怎么啦?这玉片有问题?”
“没有。”槐序合拢手掌,将玉片裹进掌心,掌纹压着那点湿红,灼得发烫,“只是觉得,她比我想的更急。”
“急什么?”
“急着把东西塞给你,急着让我看见,急着……确认我还记得多少。”他抬步往前走,伞面斜斜压低,水珠沿着伞骨滚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声响,“可她忘了,有些事一旦开始倒带,就再没人能控制快进、暂停,或者——重播。”
安乐没跟上来。
他听见身后窸窣一声,像是布料摩擦石阶的轻响,接着是她慢吞吞的声音:“槐序,你有没有试过……把一个人的名字,反复写满整页纸?”
他脚步未停。
“写了七遍,第八遍的时候,笔尖断了。”她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像一句不经意的叹息,“墨水洇开,字就糊成一团黑。可我还是盯着那团黑,越盯越觉得……那不是墨,是还没长出来的眼睛。”
槐序终于停步。
雨声忽然变大,哗啦啦砸在伞面上,震得耳膜嗡鸣。
他慢慢转身。
安乐站在三步之外,仰着脸看他。雨水顺着她额前碎发滴落,滑过鼻梁,停在唇角,将坠未坠。她眼睛很亮,不是寻常的清澈,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玻璃碴子似的锐利光。
“你最近总在查赤鸣。”她忽然说。
槐序瞳孔微缩。
这不是疑问句。
赤鸣这个名字,自打他重生回来,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迟羽不知道,粟神只当那是段被焚毁的旧典,白秋秋忙着清点帮派账目,连问都懒得问一句。就连昨夜噩梦惊醒后,他下意识摸向颈侧那道并不存在的扼痕,也只咬牙咽了回去。
可安乐说了。
她说得如此自然,像提起今天吃了几块糖糕。
“你梦见他掐你脖子。”她歪头,雨珠终于从她唇角滑落,“可你醒来看见的,是我搭在你喉咙上的手。”
槐序没说话。
安乐却笑了,不是平日那种雀跃的、毫无负担的笑,而是一种缓慢展开的、带着倦意的弧度。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她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进积水的洼地,溅起细小水花,“你每次梦见他,我都醒了。”
“但我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我醒了,然后立刻把手挪开。”
她抬起右手,摊开掌心,五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泛着健康的粉。可就在她无名指根部,赫然有一圈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青痕,形状细长,像一道被反复摩挲多年的旧镯印。
槐序呼吸一滞。
那不是淤青。
那是……锁蛟井封印阵反噬时,留在施术者体表的蚀痕。
唯有亲手参与过最后一次封印的人,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而据他所知,当年参与封印的,只有三人——赤鸣、林素茜,以及……那个在井口崩塌前一刻,被赤鸣亲手推入深渊、尸骨无存的——
宁浅语。
槐序猛地攥紧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痛感逼自己冷静。他不能在此刻失态。安乐还在看着他,淡褐色的眼瞳映着铅灰色的天光,平静得令人心悸。
“你到底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安乐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水珠:“我是安乐啊。帮你修车、给你带饭、替你记仇、还总被你嫌弃太吵的那个安乐。”
她顿了顿,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轻轻拂过他左耳后——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细如发丝,横贯耳骨下方。
“你这儿有道疤。”她说,“是十岁那年,爬断桥摔的。桥上青苔太滑,你抓不住铁链,往下掉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糖糕。”
槐序浑身一僵。
那年他八岁。断桥早已荒废多年,桥面裂开三尺宽的豁口,底下是湍急的暗流。他确实摔过,可没人知道他摔下去时手里攥着糖糕——因为没人看见。他是在半夜独自爬上去的,摔下去后又被水流冲到下游芦苇荡,昏睡了两天才被巡坊的粟神捡回。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个总坐在断桥石墩上写生、画满整本速写簿却从不示人的女孩。
宁浅语。
安乐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耳后皮肤的温度。她望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槐序,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重生回来,第一个遇见的人,是我?”
雨声渐弱。
巷子尽头,一只黑猫跃上矮墙,抖了抖湿漉漉的毛,绿幽幽的眼睛朝这边瞥了一眼,倏忽窜进对面屋檐阴影里。
槐序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安乐却已转身,裙摆旋开一道浅灰弧线:“走吧,粟神说今晚要祭献法力,得赶在戌时前回去。不然他又要念叨‘年轻人不知节制’……虽然他明明比谁都贪嘴。”
她走得轻快,仿佛刚才那场几乎撕裂空气的对话从未发生。
槐序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伞骨流下,在他脚边积起小小一洼,倒映着灰白天空。他缓缓摊开左手——掌心那枚玉片已被体温焐热,朱砂痕愈发鲜红,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珠。
溯。
溯洄。
溯……源。
他闭了闭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