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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坐忘长生》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紫电雷锤(第1/2页)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
大战伊始,观战的众多修士便被台上快得吓人的战斗节奏惊住,往往上一声惊呼才刚出口,下一声已经到了喉咙口。
众人只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亲眼目睹...
柳清欢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扬,却未立时应答,只垂眸凝视着屈姓修士手中那枚泛着幽青光泽的纳戒,仿佛在掂量那口井中蒸腾而起的金火气息是否真如其所言般纯粹厚重。他指尖轻叩掌心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像在数漏刻,又像在听湖底暗流。
“洪荒之宝……”他声音不高,却如清泉落石,瞬间压下了周遭两尺之内所有嘈杂,“道友可知,今日到场的大乘之中,身携洪荒之宝者,不过七人?且其中五件,皆已内定去向——李善前辈换的是星穹古镜残片;玄阴老祖点名要那柄断了剑脊的‘九劫寒霄’;而静枢真人……”他略顿,目光斜斜掠过湖心岛上正与几位白发老者谈笑风生的苍云宗太尊,“刚以三滴太初青莲液,兑走了赤炎宗那位手里压箱底的‘焚天骨笛’。”
屈姓修士脸色一僵,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没再出声打断。
柳清欢这才抬眼,直视对方:“你这口井,确是真品,金纹如脉、火韵似血,封印层叠七重,每一道都出自上古‘锁灵归墟阵’的手笔,非大乘后期不得启封。但——”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了一分,“你封印得太紧了。”
屈姓修士一怔:“紧?”
“紧得过了头。”柳清欢指尖虚划,一缕淡金色神念如丝线般探入纳戒缝隙,在那第七重封印边缘轻轻一触——
嗡!
封印表面骤然浮起一层细密裂痕,蛛网般蔓延半寸,随即又被一股沉厚之力强行弥合。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缕极淡、极灼、带着硫磺与熔金气息的仙气,竟从裂隙中逸散而出,甫一接触空气,便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金符文,悬浮于两人之间,倏忽明灭三次,才悄然溃散。
“你看。”柳清欢收回手,神色平静如常,“封印过紧,井魄受压,金火二气已在内里自行冲撞。若再拖半月不解封调息,此井将自生‘金焰反噬’,轻则仙气浑浊三分,重则井壁崩裂,金火暴走,化作一场焚山煮海的劫火。”
屈姓修士额角沁出一层细汗,手指下意识攥紧纳戒,指节泛白。他当然知道这口井有隐患,可正因隐患难解,才不敢轻易示人,更不敢请高阶大乘出手调理——代价太大,且未必肯接。他本想借交易会人多势众、良莠混杂之机,蒙混过关,高价出手,谁料眼前这位素来以温润守礼著称的太微道君,一眼便勘破最隐秘的命门。
“道友……”他声音干涩,“可有法解?”
柳清欢未答,只侧身让开半步,目光投向身后一直安静伫立的福宝:“福宝,取‘青霜引’。”
福宝一愣,随即眼睛一亮,飞快从袖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三粒青碧色丹丸,托在掌心递上前。
屈姓修士瞳孔一缩:“青霜引?!这是……用万年冰魄芯、九叶雪参王、还有……还有玄冥寒螭的逆鳞炼制的‘镇魄凝元’至宝?!”他声音都变了调,“此丹早已失传三万年,连丹方都湮灭在古籍残卷里,道友竟……”
“不是我炼的。”柳清欢接过玉瓶,指尖一弹,三粒丹丸凌空飞起,稳稳悬停于纳戒上方,“是文始派莫邪峰新晋丹师姜念恩所创。她另辟蹊径,以竹冥海深处‘凝滞寒潮’替代冰魄芯,以星陨铁矿脉伴生的‘霜纹草’代九叶雪参,再取幽焓涅槃时脱落的一片尾翎灰烬为引——虽非古方,效用却更胜三分。”
话音未落,三粒青霜引已无声没入纳戒封印。刹那间,第七重封印表面泛起柔和青光,裂痕悄然弥合,而那股躁动不安的金火之气,竟如沸水遇雪,迅速平复下来。封印内,古井井壁上的金红纹路缓缓舒展,仿佛久旱逢霖,透出温润光泽。
屈姓修士呆立当场,久久不能言语。他原以为柳清欢只是个名声响亮的后起之秀,靠的是师父余荫与弟子争气;此刻才真正明白,文始派能在短短数十年间崛起为新锐大宗,绝非侥幸。这青霜引背后,是整条资源链的自主掌控,是丹道、器道、灵植、驭兽各峰的协同精研,更是对天地法则近乎本能的洞察与驾驭。
“道君……”他深吸一口气,拱手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是晚辈眼拙,妄自揣度。此井既承道君调理之恩,无论何物相换,晚辈无不从命!”
柳清欢却摇了摇头:“我不换你的井。”
屈姓修士愕然抬头。
“我文始派,不收胁迫之利,不取强索之物。”柳清欢声音清越,字字清晰,“你既愿以仙灵井为信物,诚心求换,我亦当以诚相待。我拿不出洪荒之宝,但可为你做三件事。”
“第一,助你重炼此井封印,使其契合金火双灵根修士吐纳节律,十年内无需二次调理;”
“第二,赠你《青霜引》完整丹方及三年份辅材清单,助你门中丹师复刻此丹;”
“第三……”他目光沉静,望向湖心岛深处那株繁花似锦的杀人樱,“我替你向静枢真人讨一道‘赦免契’——你门中一名被苍云宗通缉的叛徒,实为当年替你顶罪的亲弟。此人如今藏身于北冥寒渊,静枢真人知其下落,却因旧怨不肯松口。我可代为斡旋,保他性命无虞,且允其回归宗门,洗刷污名。”
屈姓修士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眼中瞬间涌上血丝,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桩陈年旧案,是他一生最痛最悔的烙印,从未对外人提起半句,连最亲近的道侣都不知内情。眼前之人,如何得知?!
柳清欢不再看他,只将纳戒轻轻推回:“仙灵井,我要了。三件事,即刻开始。”
他转身欲走,忽又驻足,背对着屈姓修士,声音低了几分:“你弟左腕内侧,有一枚月牙形胎记。他今年,该是三百六十七岁。”
屈姓修士如遭雷击,双膝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上,闷响沉沉。他肩头剧烈起伏,压抑的哽咽声从齿缝里挤出,混着滚烫泪水砸在石面,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柳清欢没有回头,只朝福宝颔首示意。福宝立刻会意,上前扶起屈姓修士,动作轻缓却不容拒绝,又悄悄塞给他一枚温润玉简——里面是《青霜引》前两味主材的详细培植法门,比丹方更珍贵百倍。
此时,湖心岛上钟声悠悠响起,三声清越,余韵袅袅。静枢真人朗笑传来:“诸位道友,吉时已至,请移步玉刃雪剑不老樱下!”
人群如潮水般向小岛中心涌去。柳清欢踏着最后一缕夕照,缓步前行。月跟在他身侧,低声道:“主人,您怎知那人的隐秘?”
柳清欢目视前方,脚步未停:“姜念恩随我闭关时,曾以‘观心琉璃’照见其心象碎片——一片染血的月牙,和一句未说完的‘哥,别认我’。”
月沉默片刻,忽而轻叹:“原来如此……难怪您坚持带福宝来。”
“嗯。”柳清欢微微颔首,“福宝的‘真灵鉴’,能照见万物本源印记。方才他在我耳边低语:‘那人魂光黯淡,却缠着一道极淡的、与杀人樱同源的血咒,咒眼就在左腕。’”
说话间,三人已踏上小岛。玉刃雪剑不老樱的枝桠垂落如幕,粉白花瓣簌簌而下,沾衣不染。树下玉桌已坐满大乘修士,静枢真人居中,左右分别是玄阴老祖与李善前辈。柳清欢刚落座,静枢便含笑举杯:“太微道友来得正是时候!方才还与玄阴道友议论,说你若不来,今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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